【】
------------------------------------------
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條路上全是半人高的荊棘,莖稈粗如嬰兒手臂,上麵佈滿了尖銳的倒刺。
那些荊棘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幾乎將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隻能隱約看見荊棘叢深處透出的一點微光。
“這……”吳溟看著那片荊棘,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他現在左腿使不上力,要是再被這些倒刺劃上幾下,怕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白清蓮轉過身,目光落在陳剛身上。
“陳剛,現在靠你了。”
她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種……陳剛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柔和。
“你的職業是【疊刀客】,可以不斷堆疊斬擊,儲存刀勢。這些荊棘雖然麻煩,但對你來說,應該不在話下吧?”
白清蓮的聲音放得很輕,眼神裡帶著一種很是相信陳剛的感覺。
那種眼神,讓陳剛愣了一瞬。
三年來,白清蓮一直是隊伍裡說一不二的存在。她從不會用這種語氣和他們說話,更不會露出這種“我相信你”的表情。
可現在……
陳剛感覺胸口那股憋悶了半天的鬱結之氣,忽然散了不少。
“陳剛,我們現在隻能靠你了。”白清蓮又補了一句。
陳剛的臉色好看了些。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密密麻麻的荊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未受傷的左手。
“真是冇辦法。”
他嘟囔了一聲。
“看我的吧。”
話音落下,陳剛臉色浮現一抹精光。
【疊刀客】,發動!
這個職業的能力,是在戰鬥中將每一次斬擊的刀勢儲存起來,一刀更勝一刀。隻要給他時間疊加,他就能斬出遠超自身極限的一刀。
斬斷這些荊棘?
根本不在話下!
陳剛不再猶豫,抽出腰間長刀。
刀身長約三尺,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握緊刀柄。
第一刀——
“斬!”
刀光閃過,斬入荊棘叢中。
“哢嚓。”
那叢半人高的荊棘應聲而斷,但斬斷的範圍隻有半米左右。
陳剛皺了皺眉,但冇有停下。
第二刀——
刀光再起。
這一次,斬出的距離比剛纔多了半米有餘,將近一米。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
刀勢越疊越強,刀光越來越盛。
每一刀落下,便有更多的荊棘應聲而斷。
那些粗如嬰兒手臂的荊棘,在刀鋒麵前像是脆弱的枯枝,紛紛炸裂成碎片。
而陳剛握刀的手,也越來越穩。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刀勢正在瘋狂攀升,那股力量從四肢百骸湧向握刀的左手,順著刀柄湧入刀身。
陳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就是【疊刀客】。
隻要給他時間,隻要讓他一刀一刀地疊下去,他就能斬出足以碾壓一切的一刀!
第九刀。
第十刀。
第十一刀。
……
荊棘叢在他麵前不斷後退。
半米。
一米。
兩米。
三米。
……
白清蓮站在他身後,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果然,讓陳剛出手是對的。
【疊刀客】這個職業,平時看著也就那樣,但隻要給他疊刀的機會,他就能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這些荊棘,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過如同薄紙罷了。
吳溟和徐小柔也看呆了。
那道刀光越來越盛,盛到幾乎刺眼。
“斬!”
隨著陳剛最後一聲暴喝,蓄勢已久的最後一刀悍然斬出!
刀芒如匹練般橫掃而出,狠狠斬入那片密密麻麻的荊棘叢中。
“轟!”
荊棘炸裂!
碎屑四濺!
像是被一台無形的推土機碾過,原本密不透風的荊棘叢,硬生生被清出一條將近五米長的通道!
刀光散儘。
陳剛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眼前那條被自己硬生生斬出來的通道,微微愣了一下。
將近五米。
一刀斬出將近五米的距離,對於他這個稀有職業來說,確實是不錯的成績了。
可是......
陳剛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
他感覺自己的刀勢,比起以前弱了不少。
剛纔那一刀,明明已經疊到了十二層,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一刀下去,最少也能斬出七米纔對。
可現在呢?
五米。
整整差了兩米。
這是怎麼回事?
陳剛的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一個念頭——
難不成,是冇了楚潯的屬性分攤....?..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陳剛壓了下去。
不對。
楚潯那廢物,分配的屬性值能有多少?
他那點屬性,就算全都分攤給自己,又能加多少?
怎麼可能是因為他的原因?
一定是因為......對,一定是因為這次自己用的是左手!
慣用手受傷,隻能用左手持刀,雖然刀勢依舊能疊起來,但左手畢竟不是慣用手,發力、控製都比右手差了一截。
五米,已經不錯了。
對,就是這樣。
陳剛的臉色漸漸恢複了正常。
就在這時,吳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臥槽!陳剛!你他媽太猛了吧!”
吳溟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陳剛的肩膀,“一刀五米!你這是要把咱們直接送到副本核心啊!”
陳剛被拍得身子一晃,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一般一般。”他擺了擺手,“也就那樣吧。”
“也就那樣?”吳溟瞪大了眼睛,“你管這叫‘也就那樣’?你看看這路,剛纔還是密密麻麻的荊棘,現在直接被你砍出一條通道!這要是換我上,怕是砍到明天早上都砍不出這效果!”
陳剛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吳溟這人,平時看著不怎麼樣,但捧人的功夫,那是真的有一套。
吳溟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對了,你們還記得不?有一次咱們下副本,也是遇到這種遍佈障礙的通道。”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就是到處是藤蔓、堵得嚴嚴實實的那個副本。當時我就說了,讓陳剛疊刀硬劈就完事了,結果呢?”
吳溟繼續道:“結果楚潯那傢夥非要顯擺他那些什麼冷知識,說什麼‘這種藤蔓怕火’‘用火係技能烤一烤就能軟化’,我呸!”
他啐了一口:“咱們隊伍裡哪有火係職業?他又開始折騰那些亂七八糟的道具,弄什麼助燃粉,磨磨唧唧搞了半天。”
“對對對!”陳剛聽到這話,眼睛也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怨氣:“那傢夥就是這樣,總喜歡弄些盤外招。我就納悶了,咱們職業者進副本,堂堂正正地砍怪就完事了,副本裡的困難就該用實力去麵對!他那些小伎倆,什麼魔裝人偶啊、淨化粉塵啊、助燃粉啊,說到底不就是因為自己實力不行嗎?”
“真正有實力的人,誰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一刀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兩刀!”
“就是!”吳溟立刻附和,“而且你們發現冇有?他每次顯擺完那些冷知識,那表情,那語氣——嘖,好像就他懂,咱們都不懂似的。不就是看幾本破書、記幾個偏方嗎?有什麼好得意的?”
“陳剛,乾得不錯。”
白清此刻也走了上來,“剛纔那一刀,確實漂亮。”
陳剛微微一愣。
“白姐過獎了,就是疊了幾刀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彆謙虛。”白清蓮微微搖頭,“能疊出那一刀,是你的本事。咱們隊伍現在正需要你這樣的實力。”
她頓了頓,感慨道:
“以前有楚潯在,什麼事都得按他那套來,做什麼都要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現在他走了,咱們才知道,原來刷本可以這麼痛快。”
陳剛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受用的神色。
白清蓮微微頷首,冇有再繼續多說。
雖然陳剛這傢夥腦子不太好使,但隻要給他一點情緒價值,他倒是一樣拚命。
這種人,最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