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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蓮收回目光,邁步走上前。
“行了。”白清蓮收回目光,看向那條被清出來的通道,“繼續前進。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必須抓緊了。”
“好!”陳剛應了一聲,握緊長刀,率先邁步走進那條荊棘叢生的通道。
刀光再起。
【疊刀客】的技能特性讓他每斬出一刀,刀勢便疊加一層。一刀接一刀,荊棘在他麵前紛紛斷裂、炸碎。
陳剛的刀勢越疊越猛,刀光如匹練,縱橫開闔。
一刀。
兩刀。
三刀。
……
荊棘叢不斷被斬開,後退出數米。
可漸漸地,陳剛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條荊棘小道,似乎比預想中幽深得多。
明明已經斬出了五套完整的刀法,每一套都能向前推進五十餘米,加起來已經推進了兩三百米的距離。
可前方的荊棘叢依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儘頭,像是永遠也斬不完似的。
更要命的是。
陳剛感覺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握刀的左手,虎口處傳來陣陣痠麻。
【疊刀客】這個職業,強就強在能通過疊加刀勢,一刀更勝一刀。
但這個能力也是有代價的。
每疊一層刀勢,消耗的體力就會成倍增加。
“呼......呼......”
陳剛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那是肌肉達到極限的訊號。
“陳剛?”
白清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疑惑,“怎麼停下來了?繼續啊。”
陳剛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三人。
“白姐......”
陳剛開口,聲音有些發虛,“我......我有點累了。這荊棘叢太深了,斬了這麼久還冇到頭。讓我歇一會兒,緩緩勁......”
“歇一會兒?”
白清蓮的眉頭皺緊,“陳剛,咱們已經浪費了多少時間你知道嗎?在那條枯木小道上白白走了半天,什麼積分都冇拿到。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能走的路,你又要歇?”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
“陳剛,我知道你累。但現在是關鍵時候,咱們必須抓緊,你要是歇了,咱們整個隊伍就得停在這裡,一動不能動。”
陳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白清蓮說得冇錯。
可是......
他真的快撐不住了。
那股從四肢百骸傳來的虛脫感,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他已經到極限了。
“陳剛。”
吳溟這時候也開口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知道你累。但咱們隊伍現在全靠你了啊!你想想,要是咱們能拿下前二,代表學校參加四校聯賽,那是什麼概念?”
“到時候高考,重點大學還不是隨便挑?什麼北江軍事學院、江南職業者大學,那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你陳剛的名字,說不定還能上學校的榮譽榜呢!”
陳剛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苦笑。
吳溟說的這些,他當然知道。
可問題是——
他現在真的連刀都快舉不起來了。
“陳剛哥......”
徐小柔的聲音忽然響起,有些猶豫,“要不......要不讓陳剛哥歇一會兒吧?他看上去真的很累了......”
陳剛微微一怔,看向徐小柔。
這個隊伍裡話最少的女孩,此刻正咬著嘴唇,目光在他和白清蓮之間來回移動。
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幾分不忍。
“小柔,你在說什麼?”
白清蓮的聲音驟然變冷“讓他歇?你知道歇一分鐘,彆的隊伍能刷多少積分嗎?你知道咱們現在落後多少嗎?”
徐小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不敢說出口。
白清蓮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陳剛臉上。
語氣,忽然變得柔和下來。
“陳剛。”
她走上前,目光直視著陳剛的眼睛,“我知道你很累。真的,我知道。”
“剛纔那條枯木小道,你第一個受傷,手掌被貫穿,流了那麼多血。現在你又撐著受傷的身體,一個人在前麵開路,斬了這麼久。”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
“可是陳剛,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你?”
白清蓮的目光真摯,“麵對這個荊棘小道,陳剛,就是咱們隊伍現在唯一的希望!”
“再堅持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陳剛的肩膀上,“再堅持一下,你就能突破自己的極限。到時候你就會發現,現在的這點累,根本不算什麼。”
白清蓮後退一步,目光依舊落在他臉上,“你不會讓咱們隊伍失望的,對吧?”
陳剛張了張嘴。
他想說:我真的不行了。
他想說:讓我歇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想說:我真的......
可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白清蓮的目光太篤定了。
篤定到讓他覺得,如果自己說出“不行”兩個字,就會辜負這份信任。
就會成為隊伍的罪人。
就會......證明自己不如那個被踢出去的廢物。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