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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終於出來了……”
回到初始空地,吳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脫臼的膝蓋雖然接回去了,但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在用針紮。
徐小柔默默走到一旁,用左手從終端裡取出繃帶,開始重新包紮右手手臂上的傷口。
氣氛低迷得可怕。
冇有人說話。
白清蓮站在原地,目光掃過三人,眉頭越皺越緊。
廢物。
全都是廢物。
走個路都能受傷,還怎麼衝擊前二?還怎麼參加四校聯賽?
“早該往回走了。”
陳剛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沉默。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纏滿布條的右手,小聲抱怨:“那條路上一隻怪都冇有,還危險得要死。我受傷的時候就說了應該往回走,要是那時候就折返,吳溟和小柔也不會……”
“陳剛。”
白清蓮的聲音冷冷地打斷了他,似乎覺得自己受到了質疑。
陳剛抬起頭,對上那雙淡漠的眼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白清蓮看著他,眉頭微蹙:
“不要說這些不利於團結的話。”
陳剛愣住。
不利於團結?
他不過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剛纔他手掌被貫穿的時候,就喊著要往回走。是白清蓮非要繼續向前,說什麼“危險越大收益越大”“前麵肯定有高積分的精英怪”。
結果呢?
吳溟和徐小柔也受傷了。
她們被迫折返。
現在他說一句“早該往回走”,就成了不利於團結?
白清蓮的聲音繼續傳來,不給他任何辯駁的機會:
“剛纔繼續往前走的決定,是我提出的,但也得到了吳溟和小柔的認可。”
她的目光掃過吳溟和徐小柔,“那是團隊的決定,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你要是不滿意這個決定,當時就該提出來,和大家好好商量。現在事情結束了,纔來馬後炮,說這些有什麼用?”
吳溟、徐小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當時確實冇有反對。
但他不反對,是因為白清蓮的語氣太篤定了。那種“這條路肯定有好東西”的篤定,讓他下意識覺得,也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可現在想想——
隊長做的決定,難道隊長就不該負一點責任嗎?
白清蓮冇有注意到吳溟和徐小柔的表情變化,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陳剛臉上:
“陳剛,我知道你受傷了心裡不舒服。但團隊就是這樣,有困難一起扛,有決定一起做。你不能因為自己受了點傷,就把責任全都推到彆人頭上。你這樣說話,會影響隊伍的凝聚力。”
陳剛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白清蓮的嘴炮像一堵牆,把他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明明隻是說出了事實。
怎麼就成了“影響隊伍凝聚力”?
怎麼就成了“把責任推給彆人”?
見氣氛有些緊張,一旁的吳溟連忙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彆說這些了,都是一個隊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白清蓮身邊挪了兩步,臉上堆起笑容:“白姐,你那裡是不是還有恢複藥劑?我們幾個都受傷了,這狀態,等會兒要是遇到什麼情況,怕是應付不過來啊。”
說著,他抬了抬自己那條幾乎使不上力的左腿,又指了指陳剛纏滿布條的右手:“你看陳剛這手,小柔的胳膊,還有我這腿……要不先用藥劑處理一下?”
白清蓮聞言,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恢複藥劑?”
她的目光從三人身上緩緩掃過,“現在我手裡隻有兩瓶恢複藥劑,是團隊的重要戰略物資。我判斷,應該在更關鍵的時候使用,現在用,未免有些浪費。”
浪費。
這兩個字落入三人耳中,讓他們齊齊愣住。
吳溟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脫臼過的左腿。
膝蓋處傳來的刺痛還在提醒他,這條腿現在連正常走路都費勁,更彆說戰鬥了。
這叫浪費?
白清蓮見幾人麵色變得有些難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當然知道這幾個人在想什麼。
可那兩瓶恢複藥劑,加起來都快上千大夏幣了。
吳溟他們受的又不是致命傷,一個脫臼,一個貫穿傷,一個皮外傷——這種程度的傷,忍一忍不就過去了嗎?
需要用藥劑?
真當自己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大小姐了?
以前楚潯在的時候,每次從副本出來,哪次不是渾身是血、繃帶纏滿全身?
人家一個輔助職業,承受了隊伍裡大部分的傷害,可從來冇喊過要用藥劑。
現在倒好,這才受了多重的傷?就嚷嚷著要用藥?
一群巨嬰。
白清蓮壓下心頭的不快,語氣放緩了幾分,開口道:“放心,不是不給你們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眼神變得鄭重起來:“而是我覺得,現在還不到時候。”
“咱們可是要爭奪前二的隊伍,現在用了,萬一等會兒又受傷了呢?怎麼辦?”
“恢複藥劑是重要資源,得用在刀刃上。現在我們多吃點苦,到時候走出副本,才能獲得更大的回報。”
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白清蓮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他們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在那條枯木小道上走了半天,彆說積分了,連根毛都冇摸著。
若是想要爭奪前二,就得冒險做一些提高上限的操作了。
現在用了恢複藥劑,要是等會兒再受傷,他們就隻能強行退出副本了,等於是一點餘地都冇給自己留。
“行了。”
見幾人隱隱被說服,白清蓮收回目光,“這件事到此為止。現在最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麼辦。我們浪費了太多時間,積分肯定被彆的隊伍甩開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條荊棘叢生的小路:
“走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