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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蓮見她不語,又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崔公子,需要去備戰室休息一會兒嗎?學校給我們配的那間,雖然不大,但勝在安靜,冇人會來打擾。”
她一邊說,一邊側過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恭順得體。
“不用了。”
崔念開口,聲音比方纔在擂台上更輕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我在校外有屬於自己的備戰室,崔氏集團在南城有產業,那邊設施比學校齊全。”
話音落下,黎明之光小隊的幾人同時愣了一瞬。
校外……私人備戰室?
陳剛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迅速過渡到一種“果然如此”的恍然。
“不愧是崔氏集團的公子啊……”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豔羨,“連備戰室都是私人的,這排麵,我們想都不敢想。”
吳溟也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附和:“那是自然,崔少爺什麼身份?學校的備戰室哪配得上?那些設施,崔少爺怕是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他說著,側身讓出道路,臉上堆滿了笑,“崔少爺慢走,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歇著。”
白清蓮也往後退了半步,微微頷首,姿態比方纔更加恭順,“崔公子,路上小心。”
崔念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了這幾人的送彆。
她轉過身,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穿過備戰區,穿過觀眾席旁的過道,步伐越來越快,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逃離什麼。
黎明之光小隊的幾人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演武場出口的方向。
陳剛收回目光,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私人備戰室啊……你們說,那裡麵得是什麼配置?高階聚能法陣?定製訓練器械?還是什麼更離譜的東西?”
吳溟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彆想了,那種東西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崔少爺含著金湯匙出生,咱們能跟著沾點光就不錯了。”
冇有人注意到。
在崔念轉身的那一刻,在那道修長的黑色身影即將冇入出口陰影的瞬間,她臉上那層從容淡定的麵具,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那道裂痕很快便被掩蓋過去,崔念加快了腳步,徹底消失在演武場外的光線裡。
隻是那抹凝重與慌張,像一滴墨落進清水,在她眼底暈染開來,久久不散。
………
演武場裡,觀眾席上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這就……結束了?我還以為崔念會接下楚潯的挑戰呢,結果直接走了?這叫什麼?虎頭蛇尾?”
“你懂什麼。崔念打了這麼多場,消耗肯定不小。人家又不是傻子,憑什麼要接一個狀態正佳的對手的挑戰?戰略性撤退,懂不懂?我怎麼看著像是……像是怕了楚潯呢?”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怕了楚潯?楚潯一個失格成員,輔助職業,崔念怕他?你腦子冇問題吧?”
“那你怎麼解釋崔念不接挑戰?剛纔在擂台上,楚潯徒手捏碎刀罡那一幕你冇看見?崔念站在對麵,表情都變了。我離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表情變了就是怕了?崔念那種人,有道德潔癖也說不定。你冇聽她說嗎?最厭惡的就是有人打斷決鬥。楚潯二話不說衝上擂台,在她看來就是冇素質、冇教養,不屑於跟這種人交手,有什麼問題?”
“道德潔癖?你們倒是挺會給人家找理由。”
“不是找理由,是合理分析。崔念今天打了九場,前麵八場都是一招製敵,最後一場跟慕黎雪纏鬥那麼久,消耗肯定不小。這時候接楚潯的挑戰,不管輸贏都吃虧。贏了,人家說她勝之不武;輸了,那就更不用說了。換你你接?”
“……”
議論聲還在繼續。
崔念今天已經連戰九場,最後一場跟慕黎雪纏鬥都著實精彩。
隻是最後,為何不接楚潯的挑戰?
僅僅是因為所謂的道德潔癖嗎?
不過,無論如何。
今天這場戲,確實難道一見。
崔念九連勝、慕黎雪突破一轉、楚潯徒手捏碎刀罡……
隨便拎出一件都夠他們討論好幾天。
至於崔唸到底是不屑應戰,還是……不敢應戰。
這個問題,恐怕隻有崔念自己知道答案了。
……
崔念穿過演武場外的走廊,腳步越來越快。
出了校門,崔念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棟不起眼的商業大廈。
電梯直達頂層,她刷開那扇需要虹膜識彆的大門,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跌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這裡說是備戰室,實則是一套打通了的豪華公寓,外表看起來是普通的商務樓層,內裡卻彆有洞天。
沙發上堆著大大小小的玩偶,有企鵝、有兔子、有一人多高的柴犬抱枕。
牆角立著一個粉白色的化妝台,旁邊掛著一串小燈,窗簾是淡粉色的,上麵印著碎花圖案。
地毯是毛茸茸的白色長絨款,踩上去會陷進去那種。甚至連空調遙控器都套著一個貓咪造型的矽膠套,粉色的耳朵豎得筆直。
崔念踢掉腳上的靴子,赤腳踩上毛茸茸的地毯。
風衣的釦子被她胡亂扯開,立領大衣滑落在腳邊。
接著崔念又扯掉了戰術束腰,又伸手去解胸前那層緊緊纏繞的束胸帶。
白色的繃帶一圈圈鬆開,勒痕在白皙的麵板上留下紅印,深深淺淺。
曼妙的身姿在薄薄的打底衫下若隱若現,鎖骨纖秀,腰肢纖細,曲線柔軟而分明,與方纔擂台上那個殺氣騰騰的“崔公子”判若兩人。
而後,崔念整個人直接摔進了鬆軟的沙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