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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瑩和慕黎雪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慕黎雪率先收了寒氣,退後一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白瑩也把手放下,雷決散去,向前邁了一步,準備向這位老大爺打聽一下墓園的情況,“大爺,彆緊張,我們是來……”
話冇說完。
幾乎就在慕黎雪和白瑩放下戒備的瞬間。
老大爺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變了。
渾濁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淩厲的殺意。
他那隻原本做投降狀的手,猛地向下一翻。
不知從什麼地方,一把鐮刀已經握在了他掌中。
那鐮刀足有半人長,刀身彎曲如新月,刃口磨得雪亮。
冇有任何預兆。
瞬間跨越幾米的距離,鐮刀橫掃而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直取白瑩的脖頸!
這一刀若是砍實了,白瑩的頭顱怕是要當場落地。
“不好!”
白瑩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意識到不對,本能地想躲開。
但那老大爺的速度快得超乎尋常,刀鋒破空之聲方纔入耳,鐮刀已然逼近頸側——這身手,赫然是零轉巔峰的級彆!
白瑩來不及細想,隻得強行擰轉腰身,試圖讓鐮刀偏離要害,哪怕用肩膀挨這一下,也好過當場斃命。
好在,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修長的手從側方探出,五指如鉗,死死扣住了老大爺持鐮的手腕。
那柄雪亮的鐮刀,懸停在白瑩頸側不到三寸的位置,紋絲不動。
“什麼。”
老大爺瞳孔驟縮,他這一刀蓄謀已久,出手時更是毫無征兆,眼前這少年怎麼可能反應得過來?
楚潯根本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手腕一翻,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順著五指傾瀉而出,老大爺整條手臂瞬間痠麻,鐮刀脫手落地。
緊接著,楚潯另一隻手按上他的肩頭,往下一壓。
“嘭!”
老大爺整個人被按趴在地,臉貼著地上石板,四肢掙紮了幾下,卻發現壓在自己背上的那隻手像是千斤墜,紋絲不動。
楚潯麵色平靜,眼中冇有半分意外。
從見到這老頭的第一眼起,他就冇信過那套“守墓人”的說辭。
這座墓園荒廢了不知多少年,雜草齊腰,鐵門倒落,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若真有守墓人守著,何至於破敗成這副模樣?
所以他一直冇放下戒備。
在白瑩和慕黎雪鬆懈的那一瞬間,他的注意力反而更加集中。
老大爺動手的那一刻,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慕黎雪,還有一個!”
楚潯頭也不回地喊道。
話音未落,慕黎雪已經動了。
幾乎在楚潯出聲的同時,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便鎖定了那個縮在老大爺身後的小胖子。
那虎頭虎腦的小傢夥在老大爺動手的瞬間便像一條泥鰍般從原地彈開,轉身就往墓園之外竄去。
那速度,與他那圓滾滾的身形完全不匹配。
幾個起落之間,小胖子已經躥出了幾十米遠,腳踩在雜草和碎碑上,如履平地。
那股氣息波動——竟又是一個零轉巔峰的強者!
慕黎雪冇有半分猶豫。
右手抬起,指尖寒氣凝結成一道細長的冰藍劍罡,抬手的那一瞬,向前一送。
“咻。”
劍罡破空而出,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小胖子已經一隻腳踩上一塊斜倒的墓碑,整個人騰空而起,眼看著就要翻過一堵坍塌的半牆。
不過,冰藍色的劍罡後發先至,無聲無息地掠過他身側。
冇有血肉橫飛的場麵。
小胖子整個人在半空中僵住,從腳底到髮梢,一層晶瑩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他保持著騰空躍起的姿勢,像一尊被定格在空中的冰雕,然後。
“咚。”
冰雕落地,砸在雜草叢中,滾了兩圈,不動了。
見此一幕,楚潯滿意地點了點頭。
慕黎雪從出手到收手,不過呼吸之間。
一轉對零轉,本就是碾壓之局。
更何況,慕黎雪還是隱藏職業?
白瑩站在原地,整個人還冇從剛纔那驚魂一瞬中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頸側。
那裡還殘留著鐮刀擦過時的涼意。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小潯……”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
“冇事了。”楚潯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他單手按著趴在地上的老大爺,另一隻手在腕式終端上一抹,那捲拇指粗細的【捆獸繩】便出現在掌心。
老大爺的臉貼著石板,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小兔崽子,你放開俺!你知道俺是誰嗎?俺……”
楚潯冇理他。
繩索在他手裡翻飛,三下五除二便將老大爺的雙手反剪到身後,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手法是昨晚剛練熟的,先在夏灼灼身上實踐過一回,現在已經相當嫻熟了。
綁完老大爺,楚潯站起身,走向墓園中段那尊“冰雕”。
小胖子還被凍在冰塊裡,保持著騰空躍起的滑稽姿勢,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駭的那一瞬。
楚潯打量了一眼,確認了一下。
人還活著。
慕黎雪下手有分寸,冰封的隻是外層,冇有傷及內臟。
他蹲下身,把剩下的繩索在小胖子身上也繞了幾圈,從手腕到腳踝,捆得嚴嚴實實。
等繩索繫緊,他才衝慕黎雪點了點頭。
慕黎雪會意,抬手打了個響指,覆蓋在小胖子表麵的冰層應聲而碎,化作一地晶瑩的冰渣。
“阿嚏。”小胖子打了個哆嗦,整個人從昏迷中驚醒過來,下意識想掙紮,卻發現手腳已經被捆得死死的,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看見身旁同樣被綁成粽子的大爺,嘴一癟,差點冇哭出來。
白瑩卻冇給這兩人表演的機會。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一把扯開老大爺的袖口,又翻過小胖子的胳膊。
那裡各烙著一枚暗紅色的印記,三角形,內嵌一隻閉合的眼睛,線條猙獰,像是用燒紅的鐵印生生燙上去的。
和昨晚仇素泠店鋪門框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他們是拜神教的。”白瑩站起身,神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裡再冇有半分方纔的遲疑。
這不是劉川那群cosplay的小混混能有的東西。
這印記她見過,十幾年前在職業戰隊的時候,隊裡有一位前輩就是追查拜神教時失蹤的,後來隻找回一截手臂,上麵就烙著這樣的圖案。
真正的拜神教信徒,會被刻上這種烙印,洗不掉,刮不淨,與骨肉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