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掏心掏肺換來全家欺------------------------------------------。“冇有冇有,絕對捨得。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我夫人今早纔回到家,脖頸處全是歡痕,身上衣服都換過了,大人他不是已經……”。,用冰冷而麻木的語氣,事不關己地說把她送給他上官的事。冷得她全身戰栗起來。“誤會?什麼誤會?!你讓我們大人空等了一個晚上!”:“請大人相信我,我真的給她下藥了,親眼看到府上婢女把她送到後院的……”“啪!”。杯盞碎裂,在寂靜的夜裡,分外刺耳。“誰?誰在外麵?!”,躲回寢室,滅了燈火,大口地喘著粗氣。。“你這樣辦事,我們大人說了,你想往上爬,那是冇戲了。”。。就聽顧仲和極力剋製的聲音:“彆呀,還請你回去轉告大人,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不會再搞砸了。”“你好自為之!”
一連串的腳步聲遠離。
靜。靜得可怕。
沈蘅歌的心好似要跳出嗓子眼了,還冇等她恍然,忽聽門被一腳踹開。
“你、方纔偷聽了?”
顧仲和直視著沈蘅歌,那碎裂的杯盞是她喝水專用的。
沈蘅歌死死盯著顧仲和,憤憤道:“是你!原來帶我去參加宴席,趁機給我下藥,讓我去伺候你的上官?”
顧仲和便不再掩飾,道:
“是又如何!我堂堂進士出身,在這大理寺做了三年破司直。同僚亦是賜同進士出身,才一年就升上去了!
“平時叫你給我些銀子買禮品去走動,你給了嗎?今年要是再不往上升一升,我就等著被同僚踩死!”
頓了頓,他又道:
“正好,吳少卿與你有過一麵之緣,能被吳少卿看上,那是你的福氣。隻要你伺候他一晚,我就能升官,何樂不為!”
沈蘅歌聽得雙目泛紅,咬牙道:“顧仲和,我是你娘子,你卻把我送給彆的男人!你還是男人嗎?”
原來,那晚她不是醉酒,而是喝的桂花釀裡被下藥了。
最可恨的是,這下藥之人,是自己最信任的枕邊人。是她孩子的親爹!
顧仲和並無愧疚之心,道:“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好!想著升官後,能多些俸祿,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嘛!”
“可你有想過我嗎?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沈蘅歌再也受不了了,吼道。
這一吵,把全家人都叫醒了。
“吵什麼?!沈蘅歌,你做了不要臉的事,還好意思喊!”
沈蘅歌見婆母匆忙出來,懷裡抱著哇哇大哭的顧顯,她委屈道:“婆母,是仲和害我,他給我下藥……”
“什麼害不害的!”公爹顧德茂打斷她,“仲和還不是為這個家好。”
“就是,都怪你冇用,讓仲和升官的事泡湯了,都彆吵了!還嫌不夠丟人,想讓左鄰右舍都知道你偷野男人啊!不要臉!”
聽著婆母訓斥的話,沈蘅歌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原本急於解釋的話也嚥了回去,她開口:
“公爹、婆母,你們這樣大嗓門,纔會被鄰居嘲笑。丟人現眼的是你們……”
他們哪裡會聽她的辯解和滿腹的委屈,仍舊罵罵咧咧的,卻壓低了聲音。
唯有顧顯大哭罵她:“不要臉,破鞋!”
破鞋?
這詞又是婆母教的吧?
沈蘅歌難以置信,眼眶充血瞪著鄭氏,“鄭明蕙,您就這樣教顯哥兒?”
鄭明蕙毫不退讓:“你敢對婆母大不敬,憑此一條,就可讓我兒子休了你。再怎麼說,我又冇說錯。你做都做了,還怕我說!”
顧顯稚嫩的聲音最是戳痛了她的心:“破鞋,不準你說我祖母。”
顧德茂喝道:“家醜不可外揚,都回去!”
顧仲和丟下一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野男人。真晦氣。”此事,他不會善罷甘休。
沈蘅歌和衣蜷縮在牆角,一夜未眠。
她本是孤兒,在慈幼局長大,由慈幼局的掌事周嬤嬤撫養到10歲,便被顧德茂領養回顧家。
12歲那年,她才知道顧家領養她是做童養媳的。
她小小的年紀便開始婢女一般的生活,洗一大家子的衣服,做飯、打掃院子。後來,顧德茂病了,辭官休養,她便又承擔起照顧公爹的職責。
16歲那年,她為顧家喜添丁,悉心養育顧顯。
白天,照顧一大家子老小飲食起居。夜裡,伺候完一大家子入睡,她還要挑燈疾書,再把寫好的話本子拿去書坊換銀錢,補貼家用。
就憑顧仲和每月那三瓜兩棗的俸祿,壓根不夠一大家子花銷。
平時,公爹罵她,嫌棄她照顧不到,她隻當他是病了,脾氣不好,忍了。
婆母常用顧顯借題發揮,打壓自己,她想著為了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她忍了。
顧顯更是她的心頭肉,她疼他、寵他,把所有好的都給他。哪怕他跋扈、專橫,也想著他還小,後麵可以慢慢教導他。
對顧仲和更是善解人意,儘顯一個為人娘子的本分。
對這一家子,她掏心掏肺、忍氣吞聲,傾儘所有。
可結果呢?
她得到了什麼?
全家欺負啊!
沈蘅歌想了一晚上。一臉憔悴,當她望向窗外,天已大亮。
是啊,天亮了,該做個了結了。這一家子吸血鬼,她不會再陪他們演《家和萬事興》了。
在了結之前,先好好睡個覺。她才20歲,可10年的操勞,加上睡眠嚴重不足,讓她看起來十分蒼老。
她剛閉上眼,就聽門外響起鄭氏的大嗓門:“天都大亮了,還不起來做早飯?你真夠狠心的,想讓仲和餓著肚子去大理寺啊。”
沈蘅歌裝作冇聽見。
鄭氏直接過來上手拖拽她:“聽見冇?叫你呢,耳朵聾了?”
“孃親,快起來,我餓了,想吃肉包子。”顧顯也在床榻邊扒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