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對勁------------------------------------------“歌兒，歌兒。”，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叫得她渾身酥軟。想睜眼看看，可眼皮有千斤重。——成熟、低沉，富有磁性。沈蘅歌從未聽過男子這般纏綿的叫聲。，落在她心底深處，顫栗著她的靈魂……，沈蘅歌被窗外喧嘩驚醒。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許久才緩緩睜開眼。，應是高宅大院的後院。，床榻的一側空空的，這裡——昨夜是有過男人的。她又慌亂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愣了愣。。昨夜，顧仲和第一次帶她拋頭露麵，乘坐馬車來大理寺少卿的府邸參加賞花宴。，可顧仲和許了她一個極其誘人的條件，她才答應跟他一起赴約。，她隻沾了一點桂花釀，整個人就昏沉沉的，被婢女帶來此處歇息。？她四下張望。，下身某處開始疼痛——在床榻上搜尋著衣物。東一處、西一處被撕裂的衣衫，昭示著“戰況”的慘烈程度。。他準是丟下自己，提前回去了吧。她習以為常，他總說忙，不把她放在眼裡。，擺放著洗漱用具，還有疊著整齊的水紅色衣衫。？倒是貼心。
冇想到與顧仲和做夫妻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他如狼似虎。
想起昨夜耳畔的低喃，身子微微一顫。
門外響起叩門聲，隨即進來一名婢女。“姑娘，奴婢名喚青黛，奉命領您出府。”
“我夫君呢？”
沈蘅歌已洗漱、穿戴好，隨著婢女邁出門檻。
“您問的是大理寺的顧司直吧？”
沈蘅歌點點頭。“嗯。”
“顧司直一早就離府了。”
沈蘅歌心道：果然。
她跟著青黛繞過亭院廊橋，走了許久，一路上見下人們井然有序地打掃，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院子。鼻翼間飄過一股濃鬱的、辛辣的香氣，這、這是杜蘅草的花香？一息間將她帶回從前時光。
但她不敢多言，加快腳步。
青黛帶她從角門出了府。角門處，停著一頂轎子。四人抬的那種。
沈蘅歌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姑娘請上轎。”
青黛掀開門簾，沈蘅歌坐進轎子。顧仲和什麼時候這麼體貼、細微了？
“沈姑娘，若您今後有事，可來此處找我家主子。”青黛多嘴說了一句。
沈蘅歌隻是點頭。
心想：她是瘋了纔會再來夫君上官的府邸！此處，萬不可再來。
起轎。離去。
青黛目送轎子遠去，嘀咕：“沈姑娘是第一個在定王府上留宿的。要是她能留下做王妃，那我們這些做婢子的豈不是日日都能得到賞錢……”
沈蘅歌冇有感傷，也來不及細想，沉浸在疑惑，與第一次坐轎子的新鮮中。
還未到家門口，就聽左鄰右舍議論：“這是誰家轎子？”
“一看就很氣派。絕對大戶人家的……”
落轎後，沈蘅歌邁步出來，謝過轎伕。按照規矩，她本是要打賞的。奈何她未帶銀錢。“請在外候著，我進去取賞錢。”
“不必。主人家已經給過了。”
為首的轎伕說完，就拱手告辭。沈蘅歌愈發愕然。
她一邁進家門，就瞧見顧仲和坐在椅子上喝茶，他爹孃也在。
還有她與顧仲和的孩子，叫顧顯，隻3歲，此刻，正在他祖母懷裡。
她一進來，眾人齊刷刷望向她，個個都沉著臉，氣氛很不對勁。
“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
方纔外麵轎伕的話，顧仲和聽得清楚，越發嫉恨——這賤人，吳大人如此偏愛她，還派轎伕送她回來。
他舉起手中杯盞，目光落在她的頸處，質問：“昨晚你去哪兒了？”
沈蘅歌疑惑道：“昨晚你不是陪著我一處安歇的？我還冇問你怎麼丟下我獨自回來了？”
顧仲和火冒三丈，道：“胡說！昨夜我找你了一晚上！你脖頸處是什麼？還有，你怎麼換了一身衣服？”
話畢，杯盞朝著沈蘅歌身上砸來，她閃得快，杯盞在她腳步碎片四濺。
昨晚那個男人……不是顧仲和嗎……
她如五雷轟頂，腦子嗡嗡的。方纔閃得急，差點摔去，好在順手扶住了門框。
顧仲和起身朝她走來，一把掀開她的衣領處，脖頸處的歡痕愈發明顯，頓時暴躁起來，抬手狠狠給了沈蘅歌一記耳光。
沈蘅歌臉色慘白，清晰映出一道五指印來，可她整個人還是懵懵的。
顧仲和道：“不要臉的賤人，我好心帶你去宴席長見識，你可倒好，竟揹著我勾引野男人！”
不等沈蘅歌辯解，就聽顧顯小短腿跑過來，拍打著她的腿，叫嚷道：“孃親壞！孃親壞！”
婆母過來抱起顧顯，一副慈祥的麵孔教導顧顯：“顯哥兒，你孃親偷人，臟！咱們離遠點。”
“什麼叫偷人？”顧顯仰著小腦袋，天真地問。
“就是和野男人出去廝混，比茅廁裡的屎還要臟。”
這些話像利刃捅進沈蘅歌的心裡。婆母平時就是這樣教育孩子，她的心在滴血。何況大人之間的事，怎可牽扯到幾歲的孩童。
“顯哥兒，孃親不是那樣的人，事情不是……”
沈蘅歌走近些辯解，伸手要去抱顧顯，顧顯卻一扭身，伏在婆母的肩頭，叫嚷著“我纔不要臟孃親抱”。
後來沈蘅歌燒了洗澡水，恨不得給自己洗掉層皮。
晚間顧仲和去了書房睡。
這天晚上，沈蘅歌照舊挑燈夜寫，一頁頁稿紙摞在一起。
至三更天，她才放下毛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啊——終於寫完了。”
“舒服！”
她伸手去摸桌麵上的杯盞，發現裡麵冇水了，便起身出了寢室，來到外間，見書房的燈還亮著，還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顧仲和的語調謙和，畢恭畢敬的。沈蘅歌還從未見過這樣一麵的他。
她躡手躡腳靠近書房，附耳靜聽。
“顧司直，我家大人對你十分不滿意，讓你送個人，你就這麼不捨得？！大人叫小的過來問個明白。”
說話的小廝，沈蘅歌熟悉。是大理寺吳少卿身邊的跟班，來過家裡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