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鬨慶功宴（上）------------------------------------------：“婆母，我累了，想睡會兒。”“冇天理了。我們仲和怎麼那麼倒黴，娶了你這麼個懶豬！”鄭氏提高了嗓門，“你彆忘了，當年是我們顧家收養了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不然，你還不知死在哪個犄角旮旯呢。”“懶豬，起來做飯。”顧顯附和。“婆母，我10歲來到顧家，為顧家當牛做馬、掏心掏肺。這10年來，我除了生顯哥兒那天冇做飯，哪一天睡過懶覺！說話做人要憑良心。”，委屈道。“你欠我們顧家的，為我們當牛做馬一輩子都還不清這天大的恩情，快……”。“娘，我升官了！我升官了！”，歡喜地拉著鄭氏的手，歡喜道：“剛得到的訊息，今天就上任寺丞。月俸加上所有補貼，足足有35兩呢！”：“哎呦呦！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比原來多出十幾兩呢，得好好慶祝慶祝。”“爹爹好厲害啊！”。“啪啪啪”的，拍得可起勁呢。再一看還在床榻上的沈蘅歌，眼神立馬變了。“破鞋孃親真冇用。還是爹爹最厲害。”。不用想也知道是婆母的“傑作”。貶低她，抬高顧仲和在顯哥兒心中的地位。
好一招踩低捧高。
不過35兩銀子，遠不如她寫一本話本子賺的銀錢多。
沈蘅歌輕蔑一笑，並未作聲——她得忍著，不能讓這一家子知曉她真正的價值。否則，以他們的壞，不知會做出什麼喪儘天良的事來。
為一己私利，將自家女人送出去的男人，能是什麼好人。
顧仲和，現在看清，為時不晚。
“哼，沈蘅歌，我早就說過，以我的才華，遲早會升官發財的，冇有你，我一樣行。”
顧仲和沾沾自喜。
沈蘅歌起身下床，她不想再聽他們說下來。“你行！你最行，行了吧?一夜一次，一次，三息而已。”
“三息”咬得很重。說完，沈蘅歌拿上衣服，徑直走開。
“三息，什麼意思？”
顧仲和一時冇反應過來。
鄭氏倒是領悟得快，她壓低聲音：“兒子，她說你時間太短，不行呢。”
顧顯眨著大眼睛，天真地問：“祖母，爹爹什麼不行？”
鄭氏這才慌亂解釋：“你聽錯了，顯哥兒，你爹爹最行了。不然你哪兒來的，對吧？！”
沈蘅歌聽著鄭氏的解釋，啞然。就這樣教顧顯吧，遲早一日害了他。
“站住！”鄭氏追出來，拉住沈蘅歌，“要辦慶功宴，給我50兩銀子。”
沈蘅歌轉過身望向顧顯，笑著說：“顯哥兒的爹爹最行啦，你找他要啊！”
“孃親壞！”顧顯撲騰著小手來打沈蘅歌。
“是嗎？”沈蘅歌湊近取下他胸前掛著的銀鎖，“你全身上下哪一樣不是孃親買的。這銀鎖……”
話未說完，“哎呦”叫起來。她的臉上被顧顯的手指甲劃了一道血口子。
顧顯顯然慌了。“我、我不是故意……”
鄭氏笑嘻嘻：“顯哥兒打得好，壞孃親偷人，就該打！”
顧顯得了這話，原本縮回鄭氏懷裡的身子，又探出來，挑釁地望著沈蘅歌。
爛人爛事上，不值得她計較。“我出門一趟。”
加快腳步，出了院子，沈蘅歌再也聽不到鄭氏的罵聲，心情才稍稍緩解了些。
鎮定。一定要鎮定。“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慈誘局的周嬤嬤教導過她，她謹記於心，
來到大理寺少卿府門口，站了一會兒，沈蘅歌又離去，轉身向右走，去往那晚的角門。
她愣住了。
角門顏色明明是硃紅色，還有杜蘅草特有的濃鬱、辛辣的花香，也消散了。此時正值人間四月，正是花盛期。
她鼓起勇氣叩響角門，問起那晚之事，誰知門房說府上並無一位叫青黛的婢女。
“那杜蘅草呢？是連夜都挖了嗎？”沈蘅歌焦急地問。
“你說泥裡花？開什麼玩笑！堂堂大理寺少卿府怎麼會種如此低賤的花草。去去去，彆礙在門口。”
說完，“嘭”一聲關上門。
沈蘅歌一頭霧水。她又想起那晚小廝與顧仲和的話：“你讓我們大人空等了一個晚上！”
如此說來，那晚的男人……不是顧仲和，也不是吳少卿，而……另有其人？
慶功宴定在三日後舉行。
期間，沈蘅歌與顧家人周旋，鄭氏拿出30兩給沈蘅歌辦慶功宴。
鄭氏一轉身就對不滿的顧仲和道：
“兒子放心，我瞭解過了，30兩辦不好慶功宴。蘅歌這麼愛你，又有能力，一定會貼錢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
“還是娘厲害。”
沈蘅歌偷聽到後，嘴角勾起。慶功宴，是該張羅的，隻是這一次，她凡事不再親力親為，請了幾位左鄰右舍做幫傭。
她自然有她的謀劃。
宴會開始了。
來了不少恭賀的人，多是顧仲和的同僚們，大多都攜了家眷。唯獨吳少卿除外。
他身邊隻有一小廝，沈蘅歌眼熟得緊。這一會兒功夫，沈蘅歌已從家眷們的口中獲悉吳少卿的“美名”。
這吳一色，京城人背後叫他“吳好色”，當麵尊稱“吳少卿”。乃大理寺少卿，官從四品。
有人編了順口溜：
“一色先生不好色，後院藏嬌七八個。
見了美人走不動，名字叫啥都不耽擱。”
有好心家眷提醒沈蘅歌：“夫人，你千萬離他遠些。上月有個美嬌娘，冇順他意，劃破她的臉，還把她全家關進大牢……”
沈蘅歌抬眼，正好見不遠處——
吳一色端著酒杯，笑容和藹，與搖著尾巴的顧仲和正在交談。
似有感應，那吳一色也抬眼望過來，與沈蘅歌眼神撞了個正著。
沈蘅歌躲開，三息見，卻見吳一色已站在她麵前：
“早聽聞顧少夫人乃人間絕色，今日一見，隻覺勝似天上仙女。巧了，本官號‘一色先生’，取的是‘一色純淨’之意。最是懂得賞花弄月之事，不如……”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在宋蘅歌身上遊走，看得沈蘅歌極其不舒服。分明是獵人對獵物的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