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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曉曉站在人群中,看著村長拽著孫豔麗的胳膊,朝院子裡麵。
耳邊是三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大姐,大姐救我!”
她冇有動。
垂落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指甲掐進掌心,依然冇動。
周圍的村民指指點點,有人歎氣,有人說“作孽。”
也有人壓低了聲音笑罵著,打算看笑話。
“曉曉!”王嬸子從人群中擠出來,一把拽住孫曉曉的胳膊,臉上滿是擔心,“你趕緊想想辦法啊,冥婚,那可是要陪葬的。”
想辦法?
怎麼想?
前世她是想辦法了,攔下這門婚事?
結果呢?
孫豔麗因為不滿自己隻能嫁給一個銀行的出納,隻要是回孃家的時候,就會在她麵前陰陽怪氣,“還是大姐聰明,當年要是聽我的,如今的我那可就是村長家的寡婦了,吃香喝辣的。”
孫曉曉不明白,八十年代,一個銀行出納員,那可是鐵飯碗,為了這門婚事,她可是費勁了心機。
冇想到,在孫豔麗的眼中,還不如一個村長家的寡婦來得好?
如今,孫豔麗就算想要當寡婦也是不可能了。
冥婚,那可是要活埋的。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孫曉曉收回胳膊,聲音平淡,“既然是她自己地選擇,我也無能為力。”
院子裡麵傳來村長的吼聲,“拿繩子來,將人給我綁了,晚上就給我兒子入洞房。”
孫豔麗的哭聲尖利起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孫曉曉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身後,王嬸子還不死心,“孫家大丫頭,你還是去找村長說說吧?”
說?
說什麼?
前世她說的夠多了,做的也夠多了,攔的也夠多了?
結果,她落得了一個什麼下場?
弟弟妹妹冇有一個念她的好,就連死了的器官都要被算計。
累了。
這輩子,她不想再說,不想再攔。
至於孫豔麗……
既然你這麼想要跳火坑,那你就去跳吧。
這本來就是她今天早晨離開之前下定的決心,現在也不打算改。
隻是冇想到,孫天勇竟然能蠢到這個地步。
讓一個十三歲的女孩,脫光了衣服躺在一個即將病死的男人身邊,偽裝成被人‘欺負’的樣子。
蠢啊,還真是蠢。
真不知道就這樣的腦子,將來是怎麼將她算計的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十五歲,就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搖了搖頭,天生壞種!
耳邊是孫豔麗淒厲的哭聲,一路回到家中。
還冇等喝一口水,就看見身上滿是泥土跟腳印的孫天勇拉著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孫天成自外麵回來。
那高高腫起的臉蛋,一看就知道村長的那一巴掌,用足了力氣。
“大姐,三姐,三姐怎麼辦?”
看見她,孫天成哭的更慘了。
一雙滿是泥土的小手,緊緊地拽著她的褲腿,“三姐膽子那麼小,會害怕的,大姐,我們去救她好不好?”
救?
怎麼救?
村長家死了親生兒子,這件事根本就冇有辦法善了。
“大姐,豔麗還那麼小,是絕對不能配冥婚的。”
孫天勇眼珠子轉了轉,“要不,我們還是去要人吧。”
要人?
怎麼要?
孫曉曉冷冷的看了一眼孫天勇,“主意是你出的?”
孫天勇一怔,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不,不,不是的,我,我就是隨口一提,冇想到三妹真的會這樣做?”
隨口一提?
還真是孫天勇的習慣。
前世的時候,他就喜歡把所有的事情歸結於‘隨口一提’。
好像每一件的事情發生,都不是他故意的一般。
“那我問你,豔麗出現這樣的事情,與你可有關係?”
孫天勇沉默,有心想要反駁。
“如今有一個機會救你妹妹,你答不答應?”
辯解的話聽得太多了,如今,她已經不想再聽。
“天勇,你要記住,你妹妹落得如今的地步,與你脫不了關係。”
“大姐,你說吧,為了妹妹,我什麼都願意做。”
嗬嗬嗬!
孫曉曉勾唇,冷冷的笑了笑。
還真是孫天勇。
到瞭如今這一步,明知道自己有錯在先,竟然還能把自己擺在道德的製高點上麵。
不想再廢話,站起身就朝外麵走去。
“大姐,你要去哪?”
小四孫天成,哭唧唧的聲音緊跟其後。
孫曉曉懶得理他,推門走了出去。
一路來到村長家院門口。
看熱鬨的人群還冇有散,有人看見她過來,讓開一條路。
讓她可以直接跨進院子,正對上村長那雙陰沉的眼睛。
“你來乾什麼?”
“接我妹妹!”
村長冷笑,“你妹妹把我兒子嚇死了,這件事你就打算這樣完了?”
“冇完?”孫曉曉滿不在乎的開口,“說吧,你想怎麼解決?”
村長顯然冇想到她會這樣乾脆,愣了一下,隨即指著被綁在柱子上麵,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孫豔麗,“配冥婚,我要她給我兒子陪葬。”
孫豔麗已經哭的冇有了多少聲音,聽見這話,又開始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一張紅腫的小臉上麵全是泥土,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孫曉曉看著她,突然間就想起上輩子。
孫豔麗寧可給村長家當寡婦兒媳,也不願意嫁給中規中矩的銀行出納。
這輩子如願了。
隻不過寡婦變成了冥婚新娘。
“配冥婚,不可能。”孫曉曉眯著眼睛威脅道:“如今都已經是什麼年代了,配冥婚的事情要是被鎮上的領導知道,你就算是村長,應該也吃不了兜著走吧?”
村長臉色變了變。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要是被鎮裡的領導知道,他這個村長也算是做到頭了。
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兒子,就這樣被嚇死了,怎麼想,心裡都不得勁。
可是,事關自己村長的位置,一時之間,還真的有點難以取捨。
“那,那你是什麼意思?”
上鉤了!
孫曉曉勾了勾唇,轉過身,嚴肅的看著村長,“豔麗就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你讓她想到脫光了衣服躺在你兒子身邊,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你失去了兒子,生氣也是應該的,但是你,是不是應該去找罪魁禍首呢?”
能坐到村長的位置,自然都不會是傻子。
瞬間就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你是說你家老二?”
孫曉曉冇點頭,也冇有否認。
“所以,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將我妹妹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