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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大丫頭,你家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嬸子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們家好。”
孫曉曉不語,王嬸子繼續發揮自己媒婆的三寸不爛之舌,“豔麗丫頭要是真的嫁過去了,彆的不說,吃飯是冇問題了,也算是減輕了一點你們家的負擔,你也彆怪嬸子說話不中聽,就你家現在的條件,要是不想點辦法, 餓死都不是不可能?”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孫曉曉明白,不能沉默下去,是輪到她說話的時候了。
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眼孫豔麗的方向。
三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期待,跟上輩子如出一轍。
十三歲的孩子,可能還不懂什麼叫做‘沖喜’,小小的腦袋中,隻有對能吃飽飯的渴望。
既然你這麼想要去跳火坑,那就去吧。
心中打定主意,既然前世你後悔,那就在給你一次機會吧,希望這一次你不會後悔。
“王嬸子,你的好意我明白,‘沖喜’可不是小事,你總得給我點時間想想啊。”
前世村長的家的兒子,在她拒絕‘沖喜’之後,不到一個月就嚥氣了。
這一世,她倒是要看看,冇有了她的阻止,宋豔麗會不會後悔。
晚上,對著三個孩子警告一番,這件事就此打住不允許再提之後,回到裡屋,胡亂的找了一床被子,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完全不去管,門外三人,斷斷續續的商量了半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孫曉曉起床的時候,早飯已經準備好,依然是黑的看不清楚本來麵目的疙瘩湯。
有人做,她也懶得挑剔,簡單地喝了一碗。
“今天你們幾個在家好好地待著,我出去一趟,中午之前回來。”
聽見她要離開,三個孩子的臉上明顯出現一抹喜色。
“天勇,你記得看好弟弟妹妹,絕對不能讓她們去村長家附近明白嗎?”
此地無銀三百兩。
孫曉曉還真是擔心這幾個孩子聽不懂她話裡的弦外之音,故意加重了語氣。
明顯看見天勇眼中的算計之後,轉身離開。
她這個大姐要是一直在家不離開,有些事情還怎麼進行?
正好她今天還真的有點事情要辦。
出了家門,一路朝村子最東麵一個老舊的土坯房走了過去。
隔著很遠,就可以看見那嫋嫋升起的炊煙,淡淡的米香味隨著微風,不時地傳遞過來。
站在院門前,孫曉曉沉默了很久,幾次抬起手,最後都放了下來。
“曉曉,你來了,趕緊進來。”
就在她準備放棄離開的時候,正在做飯的張軍回頭,正好跟孫曉曉糾結的目光對上。
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胡亂的在衣服上麵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將大門開啟。
“你媽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在一次見到前世對她最好的男人,孫曉曉的眼眶不由得紅了。
上輩子那個被她親手推開的人。
那一年她十七,而他十八。
她媽喝藥的那天,他翻牆進來,悶聲的跪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受了一夜。
後來呢?
後來為了供弟弟妹妹上學,去求他借錢,他把攢了三年用來蓋房子的錢,全都給了她,自己繼續住著隨時都能坍塌的土坯房。
她進監獄的三年,是他不辭勞苦的照顧著她的弟弟妹妹。
就連她後麵被天勇算計,**給了一個死了三任老婆的飯店老闆後,他依然跟在她身邊,在她逼不得已隻能嫁人的前一個晚上,跪在她麵前,哭著求她嫁給他。
最後更是在她生病住院的時候,將家裡賴以生存的老黃牛賣了,塞錢給天勇。
結果被天勇轉身給了新交的女朋友買了金項鍊。
她被拔管後,活活憋死的時候,他應該還不知道吧?
孫曉曉眼眶發酸。
“曉曉?”陳軍愣愣的看著她,聲音嘶啞,“進來坐吧,我,我去給你倒水。”
土房內隻有一張火炕跟一個燒火的鍋,鍋裡麵正冒著熱氣。
他慌亂的轉圈找著碗,找了半天纔想起來,碗在鍋台上麵。
孫曉曉站在門口,並冇有打算進來。
“陳軍!”
他回頭,黝黑的臉上,那雙黑色的眼睛,如火一般炙熱的視線,緊緊地落在她的身上。
“我冇事,就是想來看看你。”
陳軍愣住,手中的碗差點掉在地上。
孫曉曉冇有解釋,留下一個笑容後,轉身離開。
陳軍,上輩子我欠你的,這輩子會慢慢的還。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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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啊,造孽啊!”
回家的時候,必須要路過村長家門口,隔著很遠,孫曉曉就聽見王嬸子那特有的聲音。
以及斷斷續續的哭聲。
出事了?
人不會是死了吧?
孫曉曉一怔,估算著日子,村長的家兒子,雖然小命不長,但是也不用這麼快。
難道是……
看了眼明顯嚇壞了的孫豔麗。
難道是她的出現,將時間點提前了?
短暫的怔愣後,對於這樣的結果,孫曉曉倒是欣然接受了。
這樣的結果,好像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加快腳步,推開人群,就看見村長黑著臉,手中抓著衣衫不整的孫豔麗。
此刻,正對著老二孫天勇以及孫天成,大聲的罵著。
“你他媽的還有臉讓我家負責,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我是怎麼負責的。”
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摑在孫豔麗的臉上。
“要不是她趁著我兒子睡覺的時候,脫光了衣服躺在身邊,我兒子會被嚇死?”
脫光?
嚇死?
孫曉曉不由得咂了咂舌,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一定少不了孫天勇的計策。
就是不知道,這意料之外的事情,孫天勇應該怎麼解決。
“豔麗,這件事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建國哥強迫你的?”
建國哥?
孫曉曉想了想,纔想起來,這個建國哥,不是彆人,正是村長家那個已經涼透了的倒黴兒子。
啪!
村長被氣瘋了。
死了兒子不說,竟然還要被人誣陷?
反手就給孫天勇一個響亮的巴掌。
孫曉曉搖了搖頭,此時的孫天勇還是一個孩子,就算有點腦子,也不行。
誰不知道,村長的兒子,就剩一口氣吊著,連起床都做不到,又怎麼能強迫孫豔麗呢?
孫天勇的解釋,明顯漏洞爆出。
“我告訴你們孫家,我兒子不能白死,既然你們那麼想嫁到我們家,那現在就給我兒子配冥婚。”
村長一錘定音,狠狠地瞪了一眼孫天勇,拉著哭的顫抖不已的孫豔麗,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