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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氣。
江鑫低頭看了我一眼，像在重新估量一件他以為很簡單的事。
然後他慢慢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旁邊，俯身，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能聽到。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知道。”
他直起腰，重新看向秦峰，抱歉笑了笑，說稍微調整一下方式，讓秦總見笑。
然後重新坐回去，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跪下認錯。”他說，“這件事就翻篇了。”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我聽見空調的風聲。
秦峰把茶杯放下來，冇說話，隻是看。
郭昊終於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了，落在我身上，帶著一點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警告。
林宇低著頭，手壓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我站起來。
“江總，”我說，“我不跪。
如果公司認為這是處分依據，我需要一份正式的書麵解除勞動合同通知。”
江鑫看著我，“你自己說的。”
“我自己說的。”
2
暫停會議是江鑫宣佈的。
他讓其他人先去休息區等，單獨叫我出去。
走廊上，他冇有立刻說話，走在前麵，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等什麼。
錢敏已經在會議室外麵站著了。
我看見她的時候，就知道這一步他們早就想好了。
“進來談。”錢敏把門推開，“耽誤不了多久。”
她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違規操作責任說明》，下麵配了一份離職協議。
“簽了，離職記錄上寫主動離職，不留開除記錄，行業裡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她的語氣平穩，像是在幫我，“這是公司能給你的最好處理方式。”
上次走這個流程的是市場部的周遠，他簽了，後來在另一家公司做到了區域總監。
我知道這條路。
我把檔案推回去。
“責任說明的內容與郵件記錄對不上，我不簽。”
錢敏低頭看了一眼被推回來的檔案，冇有表情變化，把筆收起來，靠向椅背。
江鑫這時候開口了，聲音平穩，像是在通知我一件他早就確認過的事。
“不簽就走開除流程。
我在這個行業二十年，有些打招呼的事，我不需要等你離職纔去做。”
二十年。
他說得很慢，是在讓我算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我在包裡摸了一下，把工牌放到桌上。
然後把手機拿出來，推到錢敏麵前。
“可以檢查。”
錢敏愣了一下，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起手機開始翻。
聯絡人，空的。
備忘錄，空的。
相簿裡隻有兩張截圖，一張是樓下咖啡店的選單，一張是地鐵路線圖。
她翻到微信，聊天記錄清零，檔案夾裡什麼都冇有。
她把手機放下來，冇說話。
江鑫看了她一眼，錢敏搖了搖頭。
“手機可以還我了。”我把手機拿回來，站起來，“開除通知什麼時候發？”
“今天。”江鑫說。
“好。”
我拿上包，推開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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