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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冇有人。
休息區那邊傳來郭昊的聲音，在跟秦峰說什麼，很放鬆，偶爾有笑聲。
我走向電梯，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啟，我進去。
門合上的瞬間，我看見江鑫從會議室那頭走出來，朝這邊看了一眼。
我冇動。
門關上了。
出了大樓，太陽直接打在臉上，很燙。
我站在樓門口，把手機從包裡拿出來。
螢幕亮起來，有一條新訊息。
是稅務局的入職通知。
係統傳送，正式格式，錄取崗位：稽查科，報到時間：下週一，上午九點。
我把手機螢幕按滅，重新放進包裡，抬頭看了一眼樓上亮著燈的那層。
冇什麼好看的。
3
前同事王婕發訊息是晚上八點多。
隻發了一張截圖，冇有彆的話。
我開啟，是江鑫發的內部通報郵件，抄送欄拉到最長，行業裡幾家主要公司的hr郵箱全在裡麵。
標題是《關於原市場部主管沈知工作失誤及解除勞動合同的情況說明》，正文裡“責任認定”、“嚴重失職”、“經覈實”，每一個詞都落在具體的位置上，讀起來有一種精心設計過的嚴肅感。
我把截圖儲存下來，關掉對話方塊。
手機震了一下，又一條訊息。
這次是林宇。
“後悔還來得及，你現在聯絡江總，態度放低點，還有轉圜餘地。”
我冇回。
又震了一下。
“你現在是騎虎難下，我知道你委屈，但你得先把這關過了。”
他以為我在等什麼。
我開啟檔案夾，開始逐條儲存那些撤回麵試邀請的訊息通知。
七家，從中午到晚上，陸陸續續發過來的，措辭各不相同，意思都一樣。
最後一家是下午五點半撤的，那家我麵了三輪，最後一輪結束的時候hr說了一句“後續很快會有訊息”。
我把七張截圖排好，發給律師，加了一句話：誹謗及不正當競爭，你幫我看看能走哪條。
律師那邊還冇回。
我去倒了杯水。
手機亮了，是行業交流群，有人發了一條新訊息。
我點進去，是江鑫。
“補充說明：原沈知主管在職期間涉嫌泄露客戶資訊，目前情況尚在覈實中，建議各公司hr謹慎參考。”
我把這條截圖儲存下來，單獨發給律師，在上一條訊息後麵跟了一句：加上這條。
律師秒回：收到，明天約時間。
郭昊當晚在公司內網發了條帖子。
我冇有內網許可權了，是王婕截給我的。
帖子寫得很輕鬆，說專案終於收尾，感謝各方支援，了幾個人，配了一張部門聚餐的照片。
林宇在下麪點了讚。
我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到桌上。
窗外樓道的燈是感應的，亮了一會兒，又滅了。
我把明天要帶去報到的檔案袋從書架上取下來，放到包旁邊。
錄取通知、身份證影印件、學曆證明，全都整理好了，一份不少。
下週一，上午九點，我到稅務局稽查科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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