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隻要願意努力,即便身處異世,也能賺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更何況是她櫻井桃奈這樣的多技能型人才。
算命行不通,那就改行賣藥。
警校附近人來人往,不少人都像最初那對母子一樣,被她編織精巧的樹葉容器吸引駐足,有人蹲下來細看,更有幾位膽大的,在胳膊或臉上試用了她的靈藥之後,發現效果立竿見影,當即買下了好幾份。
關於價格,桃奈也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行情,灑脫地衝買藥的人擺擺手:“您看著給,夠我吃頓飯就好。
”
她還不認識這裡的貨幣,有人付了幾枚硬幣,也有人遞來幾張紙鈔。
雖然還分不清具體價值,但她知道,自己終於不再是身無分文了!
終於可以有錢吃飯糰啦!
夕陽的餘暉浸染天際,為城市鋪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傍晚時分,行人漸漸增多,車流熙攘,街邊陸續支起各式美食小攤,炊煙裊裊,人聲浮動,整條街道變得非常熱鬨。
說到飯糰,桃奈不禁望向警校院內。
操場上仍有幾名學員在跑步,但一整天下來,她始終冇有看到那五個人的身影。
難道他們一直冇有出來?
桃奈嘗試凝聚靈力。
她昨天見過降穀零和諸伏景光,能分辨出他們的氣息。
桃奈眼中冰藍色的微光一閃而逝,隨即迅速黯淡。
不行,昨夜追蹤術消耗的靈力尚未恢複,她根本感知不到他們的蹤跡。
難道是因為訓練繁忙,他們一整天都未曾外出?
桃奈來這兒的主要目的本就是接觸他們,也許是攤位離警校稍遠,才錯過了那五個人的出入。
她打算收拾攤位,去校門口附近蹲守。
不遠處,一輛白色馬自達轉彎駛入街道。
副駕駛座上,鬆田陣平對著遮陽板的鏡子端詳臉頰的一道血痕,不滿地“嘖”了一聲:“這傷口估計又得養好一陣子了。
”
後座的伊達航拍了拍鬆田陣平的肩膀,朗聲接話道:“你和降穀今天可都算光榮負傷了啊。
”
降穀零碰了碰額角的傷處。
傷口滲了血,先前從大貨車裡脫身時不覺得多疼,現在卻有些腫,一陣陣脹痛。
白色馬自達駛入街道,開車的萩原研二一眼看到了依然跪坐在攤位前的黑髮少女,吹了聲口哨:“她還在呢!”
上午他和鬆田在談話室聊完,原本打算吃個飯就來見見這位可愛的姑娘,誰知路上遇到降穀正在打電話,說是有輛轎車的保險杠卡進了卡車尾部,於是他開著這輛fd帶人趕去幫忙,一忙就忙到了現在。
*
鬆田陣平手肘搭在車窗邊,向外望去:“誰啊?”
降穀零聞聲轉頭,也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桃奈?”
“誒,她叫桃奈呀,”萩原研二將車停在桃奈的攤位前,解開安全帶,“我去打個招呼。
”
桃奈先把錢放進袖口,正撐開塑料袋,準備將剩餘的葉皿收拾起來,忽然聽到一聲鳴笛。
她抬頭,看見一輛車停在她麵前。
車門開啟,萩原研二邁出長腿走下駕駛座,一隻手搭在車頂,朝她眨了眨右眼:“嗨,桃奈醬。
”
桃奈眼睛一亮。
這不主動送上門來了嗎?
她站起身,欣喜地迎上前:“萩原君!”
車門陸續被開啟,其他四人也下了車。
桃奈眼睛一亮又一亮。
好傢夥,要麼一個都見不到,一出現就直接來了五個。
降穀零看著桃奈喜形於色的模樣,覺得她好像一隻進了米缸的歡樂小老鼠。
見到他們,她就這麼高興嗎?
短暫的欣喜過後,桃奈留意到鬆田陣平和降穀零的傷,熱情地指向自己的小藥攤:“你們要不要試試我的藥?治傷口特彆靈!”
五人這才注意到她攤位上整齊擺放著的翠綠葉皿。
鬆田陣平被那些精緻的樹葉容器吸引,走上前去,捏起一點藥粉懷疑地嗅了嗅,眉頭皺起:“喂,小神棍,你這藥粉真的消過毒嗎?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違禁品吧?”
桃奈挺直腰板,一臉嚴肅地反駁:“絕無問題!我這是親自摘的草藥,而且用靈力徹底淨化,比用沸水煮過還要乾淨!”
五人:“……”
靈力是什麼鬼?
“還有,我不是神棍,是巫女,”桃奈走到攤前,拿起一罐藥粉遞給鬆田陣平,“你可以先試試,經過我的催化,這藥止血癒合的效果比尋常藥物好上百倍。
”
鬆田陣平本就對來路不明的藥心存警惕,聽到桃奈口中奇奇怪怪的話,更是嫌棄地後退一步:“不要。
”
被眼前的捲毛帥哥屢次質疑實力,桃奈非但冇生氣,反而想起了她所處時代的一位熟人。
同樣脾氣炸毛的犬夜叉。
那晚正值朔月,化作人類的犬夜叉異常暴躁,肩膀上一個血洞汩汩流血,因冇有妖力,癒合得極慢,桃奈給他上藥,犬夜叉死活不肯配合,捂著流血的肩膀,對拿藥瓶走近的桃奈齜牙:“走開!你這個邪惡小桃子!誰知道你的藥裡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顏色這麼古怪,肯定是毒藥!”
邪惡小桃子桃奈:“……”
最後,戈薇實在看不下去這隻上躥下跳的流血小狗,一聲威嚴的“坐下”,才把他按在原地乖乖上藥。
眼前這個捲毛的反應,和當年的犬夜叉一模一樣。
要是他腦袋上再冒出兩隻毛茸茸的黑耳朵,那就更像啦。
桃奈輕笑一聲,拿著葉皿繞過鬆田陣平,走到降穀零麵前。
她抬起一雙明亮的眼睛望向他,溫和地詢問:“零君,你願意試試我的藥嗎?”
降穀零凝視著眼前的少女,感覺到清新的氣息淡淡縈繞在周圍,他目光不自覺地柔和,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桃奈撥開他額前的金髮,露出下方紅腫的傷口,她冇有立即上藥,而是先用指尖輕撫傷處,注入靈力緩解腫脹,隨後才蘸取藥粉,細緻地塗抹在滲血的位置。
降穀零覺得額上一陣清涼舒爽,隨著藥粉落下,原本火辣的痛感迅速減輕。
一旁的伊達航目睹降穀零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驚歎道:“這藥效也太神了吧!”
桃奈轉過頭,對身後同樣一臉訝異的鬆田陣平微微一笑:“怎麼樣,現在相信了?”
藥效實在顯著,鬆田陣平仍將信將疑,卻也無法反駁。
他嘴上依然嘟囔著“來曆不明”“迷信玩意兒”,但在桃奈把藥塞進他手裡時,還是彆扭地低聲道:“算了,雖然古怪……但還是謝了。
”
很好,初步關係已經建立。
桃奈收拾好自己的小攤,背起箭囊,揮著弓朝五人道彆:“我明天還會來的,拜拜啦,明天見!”
“哦!明天見!”萩原研二熱情地揮手迴應,轉頭對鬆田陣平笑道,“陣平醬你也試試,說不定明天就能恢複你那英俊的臉蛋啦。
”
鬆田陣平擺弄著手裡的樹葉藥罐,輕嗤一聲。
降穀零撫著額頭上已然止痛的傷口,又看了看手中桃奈塞給他的那盒藥,嘴角一翹。
“啊咧,”諸伏景光來到降穀零身旁,“zero好像很捨不得桃奈走呢,不過沒關係,明天還能見到她。
”
降穀零收起笑意,臉頰浮出不太明顯的紅,低聲反駁:“我纔沒有呢。
”
一旁的伊達航拉開後座車門,催促道:“快上車吧,我們得趕緊把這輛車修好,不然被教官發現肯定要挨處分。
”
“來了。
”
降穀零繞到另一側坐進車內。
諸伏景光看著幼馴染彆彆扭扭的背影,歪頭一笑。
明明就很捨不得嘛。
——
桃奈用今天賺來的錢,在路邊買了兩個飯糰和一盒章魚小丸子。
她還不熟悉這個世界的貨幣,但攤主很厚道,冇有欺負她不懂,隻抽走一張鈔票,又將找零放回她手中。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靠賣藥在這個世界安穩生活。
說不定將來賺得多了,還能盤下一間街邊的小鋪,開一家屬於自己的藥房,繼續在這個新時代行醫濟世。
桃子驕傲叉腰.jpg
桃奈盤腿坐在橋洞下的漏風小家裡,嚼著香噴噴的章魚小丸子。
這個時代的美食種類繁多,味道也誘人。
桃奈曾經也嘗過這個世界的食物,那時食骨之井還能連通兩個時代,戈薇來回穿梭,回來時總會給她帶些現代的便當和薯片,偶爾犬夜叉不在,七寶會偷偷把本該屬於小狗的那份零食分給桃奈,兩人湊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犬夜叉發現自己零食被偷分之後,總會氣得耳朵直豎,先是一拳把七寶揍飛,然後扭過頭來,氣呼呼地指著桃奈大喊:“我詛咒你下次吃的忍者食物冇有調料包!”
桃奈腮幫鼓鼓地塞進最後一顆章魚小丸子,望著街邊牽手走過的情侶,笑鬨的一家幾口,歎了口氣。
好想戈薇他們啊。
也不知道村子裡現在怎樣,有冇有再出現像雪女那樣百年難遇的大妖怪,她的小徒弟是否已經從她離開的悲傷中走出來。
當初,桃奈得知戈薇為了犬夜叉選擇留在他們的時代,再也無法回到自己家鄉時,深深為他們之間的愛情感動。
如今,她自己也被拋至陌生的世界,再也回不到熟悉的環境,麵對全然未知的人與環境,種種不適、內心的孤寂,以及對故鄉與朋友的深切思念層層湧來,桃奈才真正明白,戈薇當初的選擇,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氣。
戈薇真的是一個非常勇敢的女孩。
桃奈有點想哭了。
來到陌生的米花町第四天,桃奈第一次因為想家掉眼淚。
她抹了抹眼角的淚珠,怕路人看見她這副窘狀,掐了個結界掩住自己,縮成一小團躺下。
眼淚可以偷偷地掉,但每晚的睡前小劇場可不能少。
“上次劇情想到哪來著?”桃奈抽泣一下,想起來了,“哦,摸鎖骨。
”
桃奈想到自己傍晚給降穀零上藥時,看到他緋色的薄唇。
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桃奈抹去臉上的淚水。
或許,今天的劇情可以更刺激一點。
——
夜晚,警視廳警察學校。
男生宿舍。
降穀零洗漱完畢,換上短袖睡衣,站在鏡前為傷口消毒,敷上桃奈給的草藥藥粉,貼好創可貼。
藥粉的氣息與桃奈身上的一樣,苦澀中隱約透出薄荷香。
降穀零躺上床,閉上雙眼。
突然,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貫入腦海。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可說出的狂言卻與他本人毫不相符:
“怎麼樣,好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