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天中午。
在陳科州還在臥室裡宿醉未醒時。
我已經將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他的床頭櫃上。
隨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冇什麼好收拾的。
這套房子是他父母婚前全款買的,兩輛車也都在他名下。
當初送我的禮物,剛好在之前都折現作為他的挽救資金還給他了。
至於那些為數不多的共同存款,我要求律師擬成債務條款放進協議裡。
當初提著一隻箱子搬進來,如今提著兩隻箱子離開。
來去皆是孑然一身,很是利落。
等陳科州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臥室時,我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這是……要出差?」
他看著地上的箱子,又恢複了以往那副斯文體貼的語氣。
彷彿昨晚在車廂裡那些難堪的指責和逼迫,都未曾發生過。
我起身越過他,從他床頭櫃拿出離婚協議書,又遞給他一支筆。
「先看看,冇什麼異議的話,就把字簽了。」
當他看清上麵的字的時候,徹底變了臉色。
「你要和我離婚?」他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
「對。」
「就因為一杯酒?」
「不完全是。」
他清醒了幾分,也刻薄了起來。
「哦,那就是因為我快破產了?」
他咬著牙,強壓著怒火冷笑出聲,「黎綺織,你骨子裡是不是本來就看不起我?現在我公司搖搖欲墜,冇錢了,是個連投資人都拉不來的廢物了,所以你就要一腳把我踢開了,是不是?!」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個我千挑萬選的丈夫,一股荒謬感油然而生。
「你從一開始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看中了我家境還不錯,我又創業又能賺錢嗎?!現在我落魄了,你就連裝都不願意裝了是吧!」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醜態。
我忽然就笑了。
「為了錢?」
我語氣極輕,「陳科州,如果是為了錢,我都不會認識你。」
如果真的是為了錢,當年,我甚至都不需要離開北京。
這世上大概冇有比這更滑稽的指控了。
我越過他,走向玄關,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在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我目不斜視,淡淡地扔下一句。
「我約了週一上午辦手續,你最好有空。」我頓了頓,「不然,走分居起訴流程還挺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