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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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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州走了十二天,纔到鄭州。從北平到河南,一路上經過的地方比他想象的更荒涼。直軍和奉軍雖然停了火,但戰爭的痕跡到處都是——村子的牆上有彈孔,田埂上有沒填平的壕溝,路邊的樹上還掛著沒人收的破軍衣。他在路上遇到不少南下的人——有拖家帶口的農民,推著獨輪車,車上坐著老人和孩子;有潰散的士兵,槍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垂著頭往南走;也有像他一樣去投親靠友的半大孩子,眼神裏都是迷茫。他不跟人搭伴,白天趕路,晚上找破廟或樹林子睡,餓了就啃幹糧,渴了就找河溝喝水。劉大刀給他的五十塊大洋他縫在衣服夾層裏,外麵隻留了幾個銅板應付日常。

到鄭州那天是傍晚。城牆比北平矮一半,但城門口氣氛比北平緊張——進出的人都要被盤查,扛槍的士兵站在兩邊,眼神像鷹一樣盯著每個過路的人。陳九州排在隊伍裏,低著頭,把破草帽壓得很低。輪到他時,士兵看了他一眼,問了句“幹什麽的”,他說“投親”,士兵揮了揮手讓他過去了。他沒急著找張正清,先在城裏轉了一圈。鄭州比北平小得多,但熱鬧得不正常——街上到處是當兵的,穿灰布軍裝的直軍士兵三五成群,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賭錢,有的蹲在牆根底下發呆。茶館裏有穿長衫的商人在低聲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談什麽見不得人的生意。陳九州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棧住下,一晚二十個銅板,一間房擠四個人,被子上有一股汗臭味。他在角落裏躺下,閉上眼睛,腦子裏把白天看到的都過了一遍——城牆上的崗哨、街上的巡邏路線、士兵的裝備和士氣。這些資訊他暫時用不上,但他知道,將來會用到。

第二天一早,他按照劉大刀給的地址,去找張正清。地址上寫的是“城西校場街第三號”,他問了三個路人才找到。那是一排低矮的磚房,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直軍第三混成旅輜重營”。門口站崗的士兵攔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找誰?”“張正清。我是他老鄉,從北平來的。”士兵看了他一眼,讓他等著,轉身進去了。過了一會兒,一個高個子男人從裏麵走出來。他大約二十三四歲,身材瘦削但結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臉上有一道從眉角到顴骨的舊傷疤,讓他的表情看起來總帶著幾分凶狠。他走到門口,低頭看著陳九州。“你找我?”“張正清?”“是我。”陳九州從懷裏掏出劉大刀的信,遞過去。“刀爺讓我來找你。”張正清接過信,拆開看了一遍,臉色變了。他抬起頭,盯著陳九州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什麽。然後他把信摺好塞進懷裏,對站崗的士兵說了句“這是我的人”,拉著陳九州走了進去。

張正清的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地圖和一把步槍。他讓陳九州坐下,倒了碗水推過來。“刀爺在信裏說了你的事。你叫陳九州?十一歲?”陳九州點了點頭。張正清坐在他對麵,看著他,目光裏有審視,也有好奇。“刀爺說你在青幫裏幫他做過事,腦子好使,識字,還會用槍?”陳九州從腰間拔出那把勃朗寧,放在桌上。張正清拿起槍看了看,又放回去。“行。刀爺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你先在我這兒待著,別亂跑,等我想辦法把你安排進後勤。”他站起來,從櫃子裏翻出一套舊軍裝,扔給陳九州。“太大了,湊合穿。明天開始,你跟著我。”陳九州接過軍裝,沒有說話。他注意到張正清的右手食指有厚厚的繭子——那是長年扣扳機磨出來的。他的軍裝袖口磨得發白,但靴子擦得很幹淨,腰間的皮帶扣擦得能照見人。這是個老兵。陳九州把這個判斷存進腦子裏。

第二天開始,陳九州跟著張正清在輜重營裏幹活。說是幹活,其實就是跑腿——送檔案、搬東西、打掃庫房。輜重營管的是全旅的糧草彈藥,庫房裏堆著成箱的子彈、炮彈、罐頭和麵粉,空氣裏彌漫著鐵鏽和發黴麵粉混在一起的味道。營裏的人不多,除了張正清,還有十幾個兵,大部分都是傷了殘了退下來的老兵,被安排在這裏看倉庫。張正清不怎麽說話,但幹活利索。他每天早起先檢查庫房的門鎖,然後清點一遍庫存,再給營長報數。陳九州跟著他走了三天,就把倉庫裏每一箱東西的位置都記住了。第四天早上,張正清在清點彈藥時發現數字對不上——賬上記著一百二十箱子彈,庫裏隻有一百一十八箱。他皺著眉頭翻了兩遍賬本,沒找出問題。“少的兩箱,是上個月被三營借走的。”陳九州站在旁邊說。張正清轉過頭看著他。“你怎麽知道?”“借條在賬本第三頁,夾在中間。寫借條的人字跡潦草,‘三營’兩個字寫得太開,你翻的時候漏了。”張正清翻到第三頁,果然看見一張皺巴巴的借條。他看了陳九州一眼,沒有說話,但眼神變了。

到許昌的第三天,部隊換防完畢。張正清帶著陳九州在城牆上走了一圈。“你不是愛記路嗎?把許昌的城防畫下來。哪兒能攻,哪兒能守,哪兒是死路,畫清楚了。”陳九州花了兩天時間,把許昌城牆的每一個垛口、每一條馬道、每一處暗門都畫了下來。畫完之後,他在圖上標注了防守的薄弱點——東門外的樹林可以藏兵,北門的城牆年久失修,用炸藥能炸開一個口子。張正清看完圖,沉默了很久。“你畫這個幹什麽?”“習慣。”陳九州說,“到一個新地方,先把路搞清楚。哪條能走,哪條不能走,哪條能跑,哪條能藏。知道了,心裏不慌。”張正清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圖上的標注密密麻麻,但條理清楚,撤退路線用紅點標出,伏擊點用三角標出,水源用藍圈標出。“誰教你的?”“沒人教。自己想的。”張正清沒有再問,但從那天起,他看陳九州的眼神變了。

從那天起,張正清開始教他更多東西。不是打仗,是活著。他教他怎麽在軍隊裏混——誰不能得罪,誰可以交朋友,誰在背後捅刀子。他教他怎麽看人——軍官的派頭、士兵的士氣、長官的臉色,每一件小事背後都有文章。他教他怎麽在戰場上活下來——聽見炮彈聲要趴下,聽見機槍聲要臥倒,看見有人往回跑別跟著跑,要先搞清楚他後麵是什麽。一天傍晚,陳九州在庫房門口坐著,看著天邊的晚霞。張正清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個饅頭。“想什麽呢?”“想北平。”“想刀爺?”“嗯。還有別的。”張正清沒有追問。“張叔,吳大帥是個什麽樣的人?”陳九州問。張正清沉默了一會兒。“吳大帥……能打仗,也會打仗。但他更會算賬。打奉軍,不是為了地盤,是為了跟上麵要錢要槍。打贏了,他有功;打輸了,他也有話說。這種人,在軍隊裏活得最久。”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你以後要是見到他,記住一件事——別讓他覺得你比他聰明。”

陳九州把這些話全部存進腦子裏。他發現張正清教的東西和拐叔教的有相通之處——都是看人、算事、活下去。隻是拐叔教的是在街頭活,張正清教的是在戰場上活。

一天傍晚,陳九州在庫房裏整理東西,張正清走進來,坐在彈藥箱上,點了根煙。“你來了一個月了,我還沒問你——刀爺怎麽樣?他在北平還好嗎?”陳九州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把劉大刀的事說了一遍——西站的事、周雲山的猜忌、劉大刀決定半年後去上海。張正清聽完,沉默了很久,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刀爺那個人,太重義氣。在直軍裏的時候就是這樣,對兄弟沒話說,但在這個世道,重義氣的人活不長。”他看著陳九州,“他讓你來投我,是對的。你在青幫裏待久了,不是被周雲山吃掉,就是變成另一個周雲山。”陳九州沒有說話。他在想張正清說的“變成另一個周雲山”——那是什麽意思?是變得多疑?變得狠辣?變得為了活命什麽都肯做?他不知道,但他不想變成那樣。

又過了幾天,吳培福的部隊要換防,從鄭州調到許昌。張正清把陳九州的名字報上去,說是自己收的“義弟”,在輜重營幫忙。上頭沒多問——軍隊裏這種事多了去了,誰還沒個親戚。部隊開拔那天,陳九州跟在輜重營的隊伍裏,背著比他還高的步槍,走在大太陽底下。路兩邊的莊稼地裏,農民彎著腰幹活,偶爾抬頭看一眼長長的隊伍,又低下頭去。到許昌後,陳九州在輜重營裏已經待了一個多月。他把倉庫裏每一箱東西的位置、每一筆進出的數目、每一個來領物資的人的臉,全部記在了腦子裏。張正清開始讓他幫著記賬,發現他不但記得快,還能看出賬目裏的問題——哪一筆數字對不上,哪一張借條是後補的,哪一批物資被人動了手腳。“你這個人,”張正清有一天說,“不去當賬房先生可惜了。”陳九州搖了搖頭。“當賬房先生,救不了人。”張正清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回到營房,陳九州在情報簿上新開了一頁,寫下幾行字:“鄭州:城西校場街第三號,輜重營駐地。城牆崗哨每兩個時辰換一班,夜間鬆懈。許昌:城中心有大宅,吳培福司令部。駐軍約一個旅,士氣一般。城防圖已畫,薄弱點在東門和北牆。”然後在下麵又寫了一行:“張正清,二十三歲,直軍輜重營。刀爺舊兄弟,可信。教我看人、算事、在軍隊裏活。當報。”寫完之後,他又翻到前麵,把從鄭州到許昌沿途的地形補畫了出來——山路、河流、村莊、渡口,還有兩處適合設伏的峽穀。畫完之後,他合上情報簿,吹滅了油燈。窗外傳來軍營的熄燈號,聲音很低,像一個人在哭。他躺在鋪上,閉上眼睛,想起北平的城牆,想起四海春的燈火,想起拐叔的墳,想起林墨軒消失在衚衕裏的背影。那些人都在他腦子裏亮著,像星星一樣。他要在這裏活下去,攢更多的力量。然後,他要回北平,去上海,去那些該去的地方,做那些該做的事。

婉清日記:陳生投張氏於吳帥麾下,始繪輿圖,漸習軍旅。其智日顯,其誌愈堅。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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