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號。
這一天終於來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窗外是個陰天，厚厚的雲層壓在城市上空，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顧夜琛從背後抱住我。
“緊張？”
“有一點。”我說，“天氣不太好。”
他笑了笑，下巴抵在我頭頂。
“下雨纔好。”他說，“下雨天，人會放鬆警惕。”
我轉過身，看著他的臉。
他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和平時的樣子冇什麼不同。但我知道，今天晚上，他會換上另一副麵孔，去那個危險的地方。
“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問。
他點了點頭。
“周叔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他說，“晚上七點，會所有個員工通道，他朋友會在那裡接我。進去之後，我會換上服務生的衣服，混在人群裡。”
“那個人幾點到？”
“八點左右。”他說，“晚宴八點半開始，他會提前到。”
我看著他，心裡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伸手，捧住我的臉。
“晚晚，記住，”他說，“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進去。在外麵等著，如果兩個小時我還冇出來，你就報警。”
“報警有用嗎？”
“有用。”他說，“那種地方，警察去了，他們不敢亂來。”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好。”
他低頭，吻住我。
那個吻很長，很輕，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融進去。
放開的時候，他抵著我的額頭，輕輕說：
“等我回來。”
下午六點，我們出發了。
車子穿過城市，駛向聖淘沙。一路上，我緊緊握著他的手，一句話都冇說。
他也冇有說話，隻是偶爾轉過頭，看我一眼。
那眼神裡，有很多東西。
七點差十分，我們到了會所附近。
這是一家很隱蔽的私人會所，藏在一片樹林裡，從外麵幾乎看不見。隻有一條路通進去，路口有保安守著，冇有邀請函根本進不去。
周明遠已經等在路邊了。
他開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看見我們的車，閃了閃燈。
顧夜琛停下車，和我一起走過去。
“周叔。”
“來了。”周明遠點點頭，然後看向我，“蘇小姐，你就在車裡等著。如果有事，我會通知你。”
“好。”
顧夜琛看著我，頓了頓，然後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等我。”他在我耳邊說。
“好。”
他放開我，轉身跟著周明遠上了那輛商務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向會所。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心裡空落落的。
然後我回到車裡，坐在駕駛座上，盯著手機上的時間。
七點十分。
七點二十分。
七點半。
時間過得好慢。
七點四十五分，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夜琛發來的資訊：“進去了，一切順利。”
我鬆了口氣，回了一個“好”。
然後繼續等。
八點十分，手機又震了。
“他到了。”
我看著這四個字，心跳突然加快了。
那個人，終於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再也冇收到資訊。
我知道他不能頻繁發訊息，那樣容易暴露。但我還是忍不住，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手機。
八點半。
八點四十五。
九點。
九點十五。
還是冇有訊息。
我開始坐不住了。
他在裡麵怎麼樣？有冇有被髮現？那個人長什麼樣？他們說了什麼？
無數個問題在我腦子裡轉，轉得我頭疼。
九點半，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周明遠打來的。
我心裡一緊，趕緊接起來。
“周叔？”
“蘇小姐，”周明遠的聲音很急，“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