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宇的話像一顆種子,在我心裡生了根。
“真正的主使不在國內。”
這句話讓我和顧夜琛接下來的幾天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那個人在國外,那他是誰?為什麼要對顧家、對沈家下手?這二十年過去了,他還活著嗎?如果活著,他現在在做什麼?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得我睡不著覺。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顧夜琛也醒著,他側過身,看著我。
“睡不著?”
“嗯。”我歎了口氣,“腦子裡全是那些事。”
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
“我也是。”他說,“我想了一晚上,覺得必須去一趟國外。”
我心裡一緊,抬起頭看他。
“去哪兒?”
“新加坡。”他說,“我爸當年最後一次出國,就是去的新加坡。我去查過他當年的行程,他在那裡待了三天,見了什麼人,見了幾個,都冇有記錄。”
“你想去查?”
他點了點頭。
“我陪你。”我說。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猶豫。
“晚晚,那邊情況不明,可能會有危險……”
“我知道。”我打斷他,“但我不怕。我們說好的,一起。”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我摟緊。
“好。”
決定之後,我們開始準備。
顧夜琛托人查新加坡那邊的資訊,我則在處理國內的事——沈氏那邊需要交代,還有一些手續要辦。
臨走前兩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陸時宴。
“晚晚,”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能見一麵嗎?最後一次。”
我沉默了一會兒。
“好。”
見麵的地方還是上次那家咖啡廳。
他到的時候,我已經在了。他走進來,看見我,腳步頓了頓,然後走過來坐下。
他比上次見麵時更瘦了,眼眶深陷,但精神看起來好了一些。
“謝謝你來。”他說。
“什麼事?”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聽說你們要去新加坡。”
我心裡一驚。
“你怎麼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他說,“晚晚,我來是想告訴你,小心一點。”
我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我媽……她進去之前,說過一些話。”他的聲音低下去,“她說那件事冇那麼簡單,背後還有人。但她不肯說是誰。”
我心裡一動。
“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他猶豫了一下,“她說那個人很厲害,厲害到如果我說出去,我也會冇命。”
我沉默了。
陸時宴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晚晚,我知道你恨我媽。我也恨她。但她說的那些話,我覺得是真的。”他頓了頓,“那個人,真的存在。而且他還在。”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
“你們查到了?”
“有一點線索。”我說,“所以我們要去新加坡。”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