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趙天宇的邀約越來越頻繁。
他約我吃飯，約我看電影，約我逛街，像一個正常的追求者那樣。每一次我都答應了，每一次顧夜琛都在暗中跟著。
可我知道，這一切都不正常。
因為每次見麵，他都會有意無意地問一些問題——關於我的過去，關於我的生意，關於我認識的人。他問得很巧妙，像是隨口一提，但我能感覺到那層偽裝之下的試探。
有一天晚上，我們在江邊散步。
夜景很美，燈光倒映在江麵上，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他走在我身邊，看起來很放鬆。
“沈晚，”他突然開口，“你有冇有想過，換一種生活？”
“什麼意思？”
“就是……”他頓了頓，“不用那麼辛苦，不用自己打拚。有人照顧你，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側頭看他。
他也在看我，眼神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趙先生這是要包養我？”我笑了，裝作不懂。
他也笑了：“不是包養，是……認真交往。”
我愣了一下。
他是認真的？
“怎麼，嚇到了？”他問。
“有一點。”我說，“我們才認識冇多久。”
“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也不會有感覺。”他說，“有些人一眼就夠了。”
這話說得挺動聽，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的背景，說不定真會有一瞬間的心動。
可我知道他是誰的兒子。
我知道他父親做了什麼。
“趙先生，”我說，“你瞭解我嗎？”
“不瞭解。”他承認，“但我想瞭解。”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需要時間。”我說，“這種事，不能急。”
他點了點頭，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我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
回到家，顧夜琛已經在等我了。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著一些檔案。聽見我進門，他抬起頭。
“怎麼樣？”
“他今天……”我猶豫了一下，“他說想和我認真交往。”
顧夜琛的眼神一沉。
“你怎麼說的？”
“我說需要時間。”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我覺得他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
“他太急了。”我說，“我們才認識幾天，他就說這種話。要麼他是真的很喜歡我，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他在試探我。”我看著他的眼睛，“他想把我拉近，然後看清楚我到底是什麼人。”
顧夜琛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他說，“我這邊也查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
他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我。
“趙天宇的底細。”他說，“他表麵上是個紈絝子弟，什麼都不在乎。但實際上，他幫他父親處理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
我翻開檔案，上麵是一些記錄——轉賬記錄、通話記錄、見麵地點。
“這些是……”
“他和一些人的往來。”顧夜琛說，“那些人的身份，你猜不到。”
我看著他。
“誰？”
“政府裡的人。”他說，“還有幾個，是道上的人。”
我心裡一緊。
“所以趙遠山背後的勢力……”
“比我們想象的複雜。”他接過我的話，“那個真正的指使者，很可能就在這些人裡。”
我合上檔案，感覺手心有些發涼。
“那我們怎麼辦？”
顧夜琛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掙紮。
“我想讓你停下來。”他說，“太危險了。”
“那你呢？”
“我繼續查。”他說，“我一個人，好脫身。”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顧夜琛，我們說好的，一起。”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