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後,趙遠山的話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
“真正的指使者,另有其人。”
是誰?
能讓趙遠山這樣的人當執行者,那人的身份該有多高?勢力該有多大?
接下來的兩天,顧夜琛更忙了。他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整夜不回來。我知道他在查,但每次問起,他隻是說“有點眉目了”,然後就不再多說。
我知道他是不想讓我擔心,可這種被矇在鼓裏的感覺,讓我心裡發慌。
第三天晚上,他終於回來得早了一些。
我窩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立刻放下書站起來。
他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睛是亮的。
“查到了?”我問。
他走過來,在我額頭上印了一個吻,然後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
“查到了一些。”他說,“趙遠山有個兒子,叫趙天宇。”
“兒子?”我愣了一下,“冇聽說過。”
“他是私生子。”顧夜琛說,“趙遠山對外一直不承認,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趙天宇的母親是趙遠山年輕時的情人,生下他之後就失蹤了。趙遠山把他養在外麵,給錢給資源,但從不讓他在公開場合露麵。”
“那他……”
“他是個紈絝子弟。”顧夜琛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仗著趙遠山的錢,花天酒地,不務正業。夜店、賭場、女人,什麼都沾。”
我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但有一點,”顧夜琛頓了頓,“他經常出入的幾個地方,有一個人很可疑。”
“誰?”
“趙遠山的助理。”他說,“一個叫周永年的人。四十多歲,跟著趙遠山二十多年了。趙遠山很多事都是他經手辦的。”
我心裡一動。
“你是說,可以從周永年身上查?”
“或者從趙天宇身上。”他看著我,“周永年很謹慎,不好接近。但趙天宇……他冇什麼腦子。”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讓我去接近趙天宇?”
他沉默了一瞬。
“我不想。”他說,“但我冇有彆的辦法。周永年那邊,我讓人跟了幾天,一點突破口都冇有。趙天宇是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
我看著他,他的眼神裡有矛盾,有心疼,還有一絲掙紮。
“你怕我有危險?”我問。
他點頭。
“那就一起。”我說,“你保護我。”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兩天後,我出現在了“夜色”酒吧門口。
這是這座城市最奢華的夜店,據說一晚上的消費能抵普通人一年的工資。門口停滿了豪車,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臉上帶著醉意和放縱。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裙,化了濃妝,看起來和這裡的人冇什麼兩樣。
但我的心跳得厲害。
“彆緊張。”耳機裡傳來顧夜琛的聲音,“我在車裡,隨時能看見你。”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去。
震耳欲聾的音樂撲麵而來,五顏六色的燈光旋轉閃爍。舞池裡擠滿了人,扭曲的身體,迷醉的表情,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我在吧檯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杯酒,目光在人群裡搜尋。
根據情報,趙天宇每晚都會來這裡,坐在固定的卡座,和一幫狐朋狗友喝酒。
我很快就看見了他。
最裡麵的那個卡座,圍坐著七八個人。中間那個穿著花哨襯衫的年輕男人,應該就是趙天宇。
他長得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有些英俊,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輕浮和傲慢。他摟著兩個女人,不知道在說什麼,逗得她們咯咯笑。
“看到了嗎?”顧夜琛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看到了。”
“彆急,等他身邊的人少一點再行動。”
我“嗯”了一聲,慢慢喝著酒,裝作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四周。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趙天宇身邊的那幫人漸漸散了。那兩個女人也起身離開,隻剩下他和一箇中年男人。
那箇中年男人穿著深色的西裝,表情嚴肅,和這裡的氣氛格格不入。
“那個人就是周永年。”顧夜琛說。
我心裡一緊。
周永年也在?
他坐在趙天宇對麵,兩人在說什麼。趙天宇的表情有些不耐煩,周永年則是一臉平靜,像是在交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