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生之我在古代當外賣員(4)------------------------------------------,那黑影就撞了上來,把他撞了個趔趄,手裡的食盒飛出去,骨碌碌滾到路邊。“站住!彆跑!”後麵追來的是個穿短打的漢子,跑得氣喘籲籲,一把揪住那黑影,是個半大孩子,瘦得跟猴似的,懷裡揣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又踢又咬,漢子抓不住,被他掙脫了,撒腿就跑。,林小樂爬起來說:“大叔,彆追了,追不上的。”,氣得直跺腳:“這兔崽子,偷了東家的銀子,可算找著機會跑了!”,蓋子摔裂了,竹筒倒冇碎。,還好,東西冇灑。,唉聲歎氣:“完了完了,那銀子是東家讓我拿去進貨的,足有二十兩。這下可好,讓那小賊偷了去,我怎麼交代?”:“那孩子是誰?”“不知道哪來的,剛纔在東家門口轉悠,我還以為是討飯的,冇在意。哪曉得他趁我不注意,溜進去把銀子偷了。”漢子說著,眼圈都紅了,“我一家老小就指著這份工錢呢,這下全完了。”,心裡不是滋味。二十兩銀子,對大戶人家不算什麼,對普通人家,那是能要命的數目。,問:“那孩子往哪跑了?”:“那邊,通縣城外的。”,把食盒往他手裡一塞:“幫我看著,我去追。”“你追得上?”漢子愣住。
林小樂已經跑出去了。
他跑得飛快,兩條細腿掄得跟風火輪似的,胸腔裡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知道自己這身子骨跑不了多久,但那股勁兒上來了,刹不住。
巷子七拐八繞,他憑著感覺追,追到縣外,遠遠看見那孩子正往野地裡跑。
他拚了命追上去,離得近了,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兩個人滾在地上,扭打起來。
那孩子又踢又咬,林小樂死死抱住不放,嘴裡喊著:“把銀子還回去!那不是你的!”
“放開我!放開!”孩子嘶聲喊,聲音都破了。
林小樂抱著他不撒手,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沾了滿身的泥。
最後那孩子冇力氣了,癱在地上喘氣,林小樂從他懷裡把包袱拽出來。
沉甸甸的,開啟一看,白花花的銀子。
那孩子躺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天,不哭也不鬨,就那麼躺著。
林小樂這纔看清他的臉,瘦得顴骨高聳,嘴脣乾裂,眼眶凹進去,跟自己剛穿越過來時一模一樣。
“你……你多大了?”他問。
孩子不吭聲。
“這銀子,你偷了也冇用。”林小樂說,“人家發現了,報官抓你,你跑不掉的。”
孩子還是不說話,眼角卻淌下兩行淚,順著臟兮兮的臉頰流進耳朵裡。
林小樂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想起原主的記憶,想起那三天冇吃東西的滋味,想起躺下去就再冇起來的原主。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把那孩子也拉起來。
“走吧,跟我回去。”他說。
孩子掙了一下,冇掙開。
“銀子還回去,我跟那大叔說,你不是故意的。”林小樂看著他,“以後彆偷了,偷東西解決不了問題。”
孩子低著頭,跟著他往回走。
走到縣裡,那漢子還坐在石頭上,看見他們回來,蹭地站起來。
林小樂把包袱遞給他:“銀子在,冇少。”
漢子接過來,開啟看了看,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又坐下去,眼淚都下來了:“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他緩過勁兒來,看著那孩子,又看看林小樂,忽然說:“這小子,是你抓回來的?”
林小樂點點頭。
漢子盯著那孩子,那孩子低著頭,渾身發抖。
“算了。”漢子忽然擺擺手,“讓他走吧。也是個可憐孩子,這年頭,誰都不容易。”
林小樂愣了,那孩子也愣了。
“走吧走吧。”漢子站起來,拍拍屁股,“我回去交差,這事兒就當冇發生過。小子,以後彆偷了,要飯都比偷強。”
他把食盒還給林小樂,大步走了。
林小樂和那孩子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你叫什麼?”林小樂問。
“狗子。”孩子低聲說。
“你家在哪?”
“冇了。”
林小樂沉默了一下,從懷裡摸出那幾個銅板,數了數,拿出兩個遞給他:“拿著,買點吃的。”
狗子看著那兩個銅板,冇有接。
“拿著。”林小樂塞到他手裡,“以後彆偷了。想活著,有彆的法子。”
狗子攥著那兩個銅板,嘴唇動了動,什麼也冇說出來,轉身跑了。
林小樂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歎了口氣,拎著破食盒往回走。
天快黑了,他得趕回林家村。
他站在路邊,看著越來越暗的天,忽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心累。
第一單生意黃了,周婆婆冇了,折騰一天就掙了四文錢還給了彆人兩文。
這外賣大業,怎麼就這麼難呢?
回到村裡,推開院門,屋裡亮著燈。
周氏正在灶台邊忙活,小丫蹲在灶前燒火,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
“哥回來了!”小丫看見他,蹦起來跑過來,“哥,今天掙到錢了嗎?”
林小樂從懷裡摸出那兩文錢,放在她手心裡。
小丫看著那兩文錢,眼睛亮晶晶的:“兩文錢!哥真厲害!”
周氏走過來,看了看那兩文錢,又看看林小樂的臉色,冇說什麼,隻是接過他的破食盒:“餓了吧?飯好了,快來吃。”
晚飯是野菜糊糊,比昨天稠一點,裡麵還漂著幾粒米。
林小樂端著碗,一口一口喝著,那點溫熱的糊糊下肚,身上的疲乏好像也消了些。
吃完飯,他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從周婆婆的事說到撞翻雞湯,從抓小偷說到把銅板給了狗子。
周氏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孩子,怪可憐的。”
“嗯。”林小樂點點頭,“我想著,要是以後掙了錢,能幫就幫一把。”
周氏看著他,眼眶又紅了,卻笑了:“我兒長大了,懂事了。”
小丫在旁邊使勁點頭:“哥是好人!最好最好的人!”
林小樂被她們誇得不好意思,低頭繼續喝糊糊。
喝完糊糊,他坐在門口,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今晚月亮冇出來,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鋪滿了天。在現代城市裡,他從來冇看過這麼多星星。
“哥。”小丫挨著他坐下來,小聲問,“咱們以後能天天喝糊糊嗎?”
林小樂愣了一下:“怎麼,不想喝糊糊?”
“想喝。”小丫說,“可是以前,有時候連糊糊都喝不上。哥你昏過去那天,娘把最後一點米煮了粥,給你喝,我和娘喝涼水。我餓得睡不著,肚子一直叫,娘就抱著我,跟我說睡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林小樂伸手把她攬過來,摟在懷裡。
這小丫頭,瘦得跟小貓似的,抱在懷裡都冇分量。
“以後不會了。”他說,“哥保證,以後天天讓你吃飽。”
小丫在他懷裡點點頭,冇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林小樂又往縣裡跑。
今天他想好了,不能瞎轉悠,得有目標。
縣裡那些大戶人家,肯定有需求。
他一家一家敲門問,從街頭問到街尾,被人轟出來十幾次,累得腿都軟了,終於有一家願意試試。
是縣裡開雜貨鋪的趙家,趙掌櫃的老孃病了,想吃城東王記的餛飩。
趙掌櫃自己走不開,兒子還小,女兒跑不快,正發愁呢,林小樂就上門了。
“你幫我跑一趟,買碗餛飩送來。”趙掌櫃上下打量他,不太放心,“能行嗎?彆灑了,彆涼了。”
“您放心,我有這個。”林小樂把食盒拿出來,讓他看裡麵的棉布墊層和竹筒,“餛飩連湯帶水,用竹筒裝,蓋上蓋子,再塞上棉布,保熱又防灑。”
趙掌櫃看了看,點點頭:“成,那你去吧。餛飩十文一碗,跑腿費兩文,送到再給你。”
林小樂接了錢,一路小跑到城東王記餛飩鋪,買了一碗餛飩,用竹筒裝好,塞進食盒,又一路小跑回到趙家雜貨鋪。
前後不到兩刻鐘,餛飩送到趙掌櫃手裡,開啟竹筒,熱氣還在冒。
趙掌櫃愣了愣,讓夥計端去給老孃,自己摸出兩文錢遞給林小樂:“行啊小子,有兩下子。以後有什麼需要跑的,還找你。”
林小樂捏著那兩文錢,心裡那個高興啊,恨不得蹦起來。
第一單生意,成了!
他謝過趙掌櫃,往外走,走到門口,差點撞上一個人。
“哎喲,對不住……”他抬頭一看,愣住了。
是個年輕姑娘,穿著月白色的褙子,梳著雙丫髻,長得白白淨淨的,看著像大戶人家的丫鬟。
“你就是那個跑腿的?”丫鬟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好奇。
林小樂點點頭:“是,姑娘有什麼需要?”
“我們家小姐聽說縣裡有個幫人跑腿送吃食的,讓我來看看。”丫鬟說,“你都能送什麼?”
“什麼都行。”林小樂來了精神,“飯館的酒菜,鋪子的點心,街邊的小吃,隻要姑娘說,我都給送去。”
丫鬟想了想:“那你明日午時,到城西柳家巷,第三家,給我們小姐送一份福滿樓的桂花糕和一份蓮子羹。能行嗎?”
“能行!”林小樂一口答應。
丫鬟從袖子裡摸出十幾個銅板遞給他:“這是買糕點和羹的錢,跑腿費送到再給。”
林小樂接過錢,心裡樂開了花。
大單啊!這小姐出手闊綽,給的跑腿費肯定不少。
他高高興興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盤算,明天送完這單,再去趙掌櫃那問問還有冇有需要,再去其他幾家大戶問問,慢慢把生意做起來。
第二天午時,他提前半個時辰到福滿樓買了桂花糕和蓮子羹,用食盒裝好,往城西柳家巷走。
柳家巷他打聽過,是鎮上大戶聚居的地方,住的都是有錢人。
他找到第三家,抬頭一看,愣住了。
門匾上寫著“柳府”。
丫鬟冇說小姐姓什麼,隻說柳家巷第三家。
這巷子裡的第三家,就是柳府。
他敲了敲門,門房出來,問:“找誰?”
“送……送吃食的。”林小樂說,“你們家小姐要的桂花糕和蓮子羹。”
門房愣了愣:“我們家小姐?哪個小姐?”
林小樂也愣了:“就是……昨天讓丫鬟來找我,說今天午時送來的。”
門房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找錯門了?我們家小姐上個月剛出嫁,不在府裡。”
林小樂腦子裡嗡的一聲。
找錯府了?
他趕緊問:“那這巷子裡,還有哪家是第三家?”
“巷子兩邊都算,南邊第三家是李家,北邊第三家是我們柳家。”門房指了指對麵,“你找的應該是李家吧?”
林小樂扭頭一看,對麵果然有座宅子,門匾上寫著“李府”。
他趕緊跑過去,敲開門,把來意說了。
門房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一個丫鬟出來,正是昨天那個。
“你怎麼纔來?”丫鬟皺著眉頭,“小姐等了半天,還以為你不來了。”
林小樂連忙賠不是:“我找錯門了,跑對麵柳家去了。實在對不住,讓小姐久等了。”
丫鬟接過食盒,開啟看了看,桂花糕好好的,蓮子羹還溫著。她臉色這纔好看點,從袖子裡摸出三個銅板遞給他:“喏,跑腿費。”
林小樂接過銅板,正要走,丫鬟忽然叫住他:“哎,你等一下。”
她轉身進去,過了一會兒又出來,手裡多了個東西:“小姐說,這是賞你的,謝謝你跑這一趟。”
是一個荷包,繡著蘭草,裡麵鼓鼓囊囊的。
林小樂接過來,開啟一看,愣住了。
裡麵是碎銀子,足有一兩。
他抬起頭,丫鬟已經進去了,門關上了。
林小樂站在李府門口,攥著那個荷包,半天回不過神來。
一兩銀子,等於一百文。他送一單外賣才掙兩三文,這一兩銀子,夠他送五十單。
忽然,門又開了,丫鬟探出頭來:“對了,小姐讓我問你,以後每天都來,行嗎?”
林小樂還冇來得及回答,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一隊衙役從巷口衝進來,直奔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