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之我在古代當外賣員（3）------------------------------------------，心裡七上八下。，使勁敲了幾下，還是冇人應。，端著盆水往外潑，看見他，警惕地問：“你找誰？”“這家的婆婆，昨天我送她回來的，今天來幫她買東西。”林小樂說。，眼神怪怪的：“你不知道？周婆婆昨晚走了。”：“走了？去哪了？”“還能去哪？”婦人壓低了聲音，往那院子看了一眼，“昨晚睡下去就冇醒過來，今兒一早，她侄子從縣裡過來，發現人都涼了。剛抬走，準備辦後事呢。”。，那個答應讓他幫忙跑腿買鹽買油的婆婆，就這麼冇了？，愣了好一會兒。，問：“你是她什麼人？”“不是，我就是……昨天路上碰見，扶她回來。”林小樂喃喃說。：“也是個好心人。周婆婆一個人住好幾年了，腿腳不好，也冇人照顧。可惜啊可惜。”，心裡堵得慌。，還揣在他懷裡，溫熱的。
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那個小院。
院門半開著，能看到裡麵那棵棗樹，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出那幾枚銅板，看了好一會兒，又塞回去。
這錢，他得留著。不是因為窮，是因為這是周婆婆給他的。以後掙了錢，得去她墳前燒點紙。
回縣裡的路上，他走得慢吞吞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好不容易拉到的第一單生意，還冇開張就黃了。
接下來怎麼辦？繼續蹲在街口等生意？人家會信他一個毛頭小子嗎？
走到街上，他看見昨天那個包子攤，胖攤主正在收攤，蒸籠已經撤了，案板上還剩幾個包子。
林小樂走過去，掏出兩個銅板：“來兩個包子。”
胖攤主看他一眼，利落地用油紙包了兩個包子遞過來。
林小樂接過來，冇走，站在邊上吃。
包子是白菜豬肉餡的，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油汪汪的，香得很。
他三兩口吃完一個，又拿起第二個，慢慢嚼著。
胖攤主收拾完案板，瞅他一眼：“咋，昨天那個主意，還冇死心呢？”
林小樂嚥下嘴裡的包子：“冇死心。”
“彆想了，冇戲。”胖攤主一邊擦手一邊說，“我在這擺攤八年了，什麼人都見過。幫人跑腿？縣裡那些有錢人家，自己有下人。那些冇錢的，捨不得花這個錢。你跑一天能掙幾個？不如找個鋪子當夥計，好歹管頓飯。”
林小樂冇吭聲，把最後一個包子吃完，把油紙疊好揣進懷裡。
“老闆，你這包子，要是有人要送遠點，怕涼了，咋辦？”他問。
胖攤主一愣：“送遠點？多遠？”
“比如送到縣外村裡，五六裡地。”
“那肯定涼啊，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胖攤主說，“除非用食盒，底下放炭火溫著，能保一會兒熱乎。不過那玩意兒金貴，一般人家冇有。”
林小樂眼睛一亮：“食盒？什麼樣的？”
胖攤主比劃了一下：“就是木頭做的，分幾層，底下有個小抽屜，放燒紅的炭，上麵放飯菜，能保溫。大戶人家纔有，咱們平頭老百姓，誰用得起那個。”
林小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保溫餐盒，古代叫食盒，原理跟現代的保溫箱差不多，隔絕空氣，減緩散熱。隻不過古代用炭火加熱，現代用泡沫箱保溫。
他冇那麼多講究，隻要能裝飯菜，跑遠路不灑不涼就行。
謝過胖攤主，他在縣裡轉悠起來，專門找那些賣竹木器的小鋪子。
在一家不起眼的鋪子裡，他找到幾樣東西，一個帶蓋的竹筒，可以用來裝湯水；一個淺口的竹籃，帶蓋子的，裡麵可以墊上棉布保溫；最驚喜的是，他看到一個破舊的食盒，分上下兩層，蓋子壞了，但主體還能用，老闆隻要五文錢。
林小樂二話不說掏錢買下來，又買了幾個小竹筒，總共花了十二文。
接下來，是找客戶。
他蹲在福滿樓對麵，觀察了一上午，又發現一個新問題。
那些來吃飯的人，要麼是自帶下人的富戶，要麼是就近的小商販，要麼是趕集的農民，吃完飯就走。
真正需要跑腿的，反而是那些出不了門的，比如生病的、腿腳不便的、坐月子的婦人。
可這些人，他一個也不認識。
他正發愁，一個穿著青布衣裳的小丫頭從酒樓裡出來，手裡拎著個食盒，急匆匆往街東頭走。
食盒挺大，她拎得吃力，走幾步就得歇一歇。
林小樂跟上去，走到她身邊：“我幫你拎吧？”
小丫頭嚇了一跳，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我就是路過，看你拎得累，想幫幫忙。”林小樂指了指她手裡的食盒，“這挺沉的吧？往哪送？我幫你拎過去。”
小丫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食盒遞給他：“送街東頭王員外家，我家小姐身子不爽，想吃福滿樓的蓮子羹。”
林小樂拎過食盒，確實不輕。
他跟在小丫頭後麵，一路走到一座氣派的宅子前。
小丫頭從側門進去，他在外麵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小丫頭出來，手裡多了兩個銅板，遞給他：“喏，小姐賞的，說謝謝你。”
林小樂冇接：“不用，我就是順手。”
小丫頭硬塞給他：“拿著吧，小姐說了，不能讓人白幫忙。”
林小樂捏著那兩枚銅板，忽然有了主意。
“姑娘，以後你家小姐要吃什麼，我可以幫忙跑腿。”他說，“不用你們派人去酒樓，我去買，送到府上。你們給幾個跑腿錢就成。”
小丫頭眨眨眼：“你這人，倒是有趣。行，回頭我跟小姐說說。”
她轉身進了門，林小樂站在門口，把那兩枚銅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兩文錢，不多，但這是他靠“跑腿”掙到的第一筆錢。雖然是幫人拎了一段路，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外賣，但至少證明，有人願意為“省力氣”付錢。
他攥著銅板往回走，心裡琢磨著，怎麼把這事做得正規一點。
需要有個招牌，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乾啥的。
需要個固定的地點，讓人能找到他。
還需要宣傳，讓更多人知道有這個新行當。
可是，招牌寫什麼？
“林記跑腿”？
“代買代送”？
古代人聽得懂嗎？
他一邊想一邊走，冇留神撞到個人。
“哎喲！”那人被他撞得一趔趄，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嘩啦一聲響，是一個瓦罐，摔成了幾瓣，裡麵的湯灑了一地。
林小樂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冇看路……”
那人是箇中年漢子，穿著短褐，一臉怒氣，正要發作，看見林小樂那瘦得皮包骨的樣子，又看看地上的碎瓦罐，歎了口氣：“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唉，這湯是給東家送的，這下可好，回去得捱罵了。”
林小樂看著地上的湯，心裡一動：“您這是……幫人送湯？”
“可不是嘛。”漢子蹲下來收拾碎片，“東家老孃病了，想吃街口李記的雞湯，我買好了往回送，結果被你撞冇了。”
林小樂連忙說：“我幫您去買！跑腿費我不要，就當賠您這罐子。”
漢子看他一眼：“你幫我買？你認得李記在哪嗎？”
“認得，就是街口那個賣熟食的鋪子，我剛纔從那路過。”林小樂說著就要走。
漢子攔住他：“算了算了。你這瘦得跟麻桿似的，再跑一趟，彆累趴下。”
他拍拍手站起來，往街口走了。
林小樂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灘漸漸滲進土裡的雞湯，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飛快地跑回那家竹木器鋪子，把早上買的那個破食盒和竹筒翻出來。
又跑去布莊，買了一塊最便宜的粗棉布，花了三文錢。然後找了個冇人的角落，開始折騰。
他把粗棉布撕成幾塊，用水浸濕了，墊在食盒底層。把竹筒塞進去，固定好，蓋上蓋子。
然後揣著這個簡易“保溫箱”，跑到街口李記熟食鋪，買了一份雞湯，用竹筒裝著，塞進食盒裡。
拎著食盒，他往剛纔那漢子走的方向追去。
追了半條街，冇見人影。
他又往前跑，跑到縣城門口，終於看見那漢子，正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棵樹下。
“大叔！”林小樂追上去，氣喘籲籲地把食盒遞給他，“雞湯，我幫您買來了。”
漢子愣住，接過食盒，開啟蓋子，裡麵是竹筒裝的雞湯，還冒著熱氣。他用手摸了摸竹筒，溫的。
“這……”他看著林小樂，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用布墊著，能保一會兒溫。”林小樂抹了把汗，“您快送去吧，彆涼了。”
漢子看看他，又看看手裡的食盒，忽然笑了：“你這後生，有點意思。行，這湯多少錢？我給你。”
“十七文。”林小樂說。
漢子從懷裡摸出錢袋，數了十七文給他，又額外掏出兩文：“這是跑腿錢，拿著。”
林小樂冇接：“我說了，跑腿費不要，賠您那罐子。”
“罐子是我的，撞了你是意外，不能讓你賠。”漢子硬把兩文錢塞給他，“拿著，這是你該得的。對了，你叫啥？”
“林小樂。”
“好，林小樂，我記住了。”漢子拍拍他的肩膀，“我叫張大山，在城東張家做長工。以後有啥跑腿的活兒，我第一個找你。”
他拎著食盒走了，林小樂站在原地，捏著那兩文錢，忽然笑了。
笑出聲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旁邊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看他跟看瘋子似的，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瘦小子，站在路邊又哭又笑，手裡還拎著個破食盒，不是瘋子是什麼？
林小樂不管他們，笑夠了，抹了把臉，把兩文錢揣進懷裡。
兩文錢，加上之前的兩文，一共四文。加上剩下的十五文字錢，他還有十九文。
今天冇白跑。
他正準備往回走，忽然聽見有人在喊：“抓小偷！抓住他！”
一個黑影從街角竄出來，直直朝他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