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之我在古代當外賣員（2）------------------------------------------。，紮在他心裡。，這個年代的佃戶欠了租，輕則被收回田地，重則被拉去抵債。、小丫三個人，要是冇了那兩畝地，隻有死路一條。，天還冇亮透，他就爬起來，把昨天剩下的半碗涼粥喝了，揣上兩個野菜糰子，往縣裡走。，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這點距離騎電動車幾分鐘就到。，走了不到一半就腿軟，扶著路邊一棵歪脖子樹喘了半天。。，趕著牛車的農夫，挎著籃子的婦人，都往縣裡走。，一邊走一邊觀察。，一條主街從東到西，兩邊開著些鋪子，雜貨鋪、布莊、鐵匠鋪、糧店，最顯眼的是街口那家兩層樓的酒樓，掛著“福滿樓”的招牌，門口人來人往。，觀察了一個時辰。，飯點的時候，大堂裡坐滿了人，跑堂的端著托盤穿梭其間，吆喝聲、說笑聲、碗筷碰撞聲混成一片。，有不少人隻是進來買了飯菜，用油紙包著拎走。
他攔住一個從酒樓出來的中年人：“這位大叔，請問您這是買了飯菜帶回家吃？”
中年人看他一眼：“是啊，家裡老孃腿腳不便，來不了酒樓，我買點她愛吃的帶回去。”
林小樂心裡一動：“那要是有人幫您跑腿，送到您家裡去，您願意多花幾個錢嗎？”
中年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眼神裡帶著警惕：“你誰啊？問這乾啥？”
“我就是隨便問問。”林小樂賠著笑。
中年人哼了一聲，拎著油紙包走了。
林小樂不死心，又在街上轉悠。
他看到布莊的夥計端著一碗麪，蹲在門口吃；看到茶樓裡有人讓小二去隔壁買燒餅；看到幾個穿著體麵的婦人，站在街邊等家裡的下人來接。
需求肯定有，問題是，怎麼讓人相信他，願意掏錢？
他正想著，肚子咕嚕嚕一陣響，早上那半碗粥早就消化完了。
他摸出野菜糰子，蹲在一個避風的牆角，小口小口啃著。
旁邊是個賣包子的攤子，熱氣騰騰的蒸籠摞得老高，肉香混著麵香飄過來。
林小樂嚥了咽口水，看著那個胖乎乎的攤主忙活。
一個年輕人走過來，掏出幾個銅板：“來兩個肉包子，快點，我趕時間。”
攤主利落地用油紙包了兩個包子遞過去。
年輕人接過來，轉身就走，冇走幾步，手裡的油紙包突然被撞飛了。
一個小孩跑得太急，一頭撞在他腿上，兩個包子骨碌碌滾到地上，沾滿了灰。
年輕人氣得直跺腳，指著那小孩罵。
小孩嚇得哇哇哭，他娘跑過來，一個勁地賠不是。
年輕人罵了幾句，看看地上臟兮兮的包子，又看看時間，最終還是氣哼哼地走了。
林小樂看著那兩個沾滿灰的包子，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如果剛纔有人幫那年輕人把包子送到他要去的地方，就不會出這事了。或者，如果那年輕人能讓人幫忙跑腿買包子，也不用自己跑這一趟。
他站起來，走到包子攤前：“老闆，您這包子，我幫您送，行嗎？”
攤主正在揉麪，頭也不抬：“送什麼送？我這包子就在這賣，要吃自己來買。”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客人不想自己來買，我替他們來買，幫他們送到家。”林小樂儘量解釋得清楚些，“您多賣包子，我收點跑腿費，大家都有好處。”
攤主這才抬起頭，打量他一眼。瘦得跟竹竿似的，穿得破破爛爛，臉色蠟黃，看著就像個要飯的。
攤主擺擺手：“去去去，彆搗亂，我這兒忙著呢。”
林小樂碰了一鼻子灰，卻不肯放棄。
他又去問了幾個鋪子，雜貨鋪的掌櫃說“吃飽了撐的”，茶樓的老闆說“我們自己有夥計”，飯館的老闆娘直接把他轟了出來。
天快黑了，林小樂累得腿都軟了，還是一單生意都冇做成。
他坐在大石頭上，看著西邊紅彤彤的晚霞，心裡涼了半截。
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古代冇有外賣，不是冇有需求，是冇有信任。誰也不放心把銅板和飯菜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窮小子。
他正想著，一個老婆婆顫顫巍巍地從鎮上走出來，手裡挎著個籃子，走幾步歇一歇，看著隨時要摔倒。
林小樂趕緊跑過去：“婆婆，我扶您吧。”
老婆婆抬頭看他一眼，眼神混濁：“不用不用，我慢慢走。”
“您家在哪？我送您回去。”林小樂不由分說，接過她手裡的籃子。
老婆婆掙了幾下，冇掙開，也就由著他了。
她家在縣外三裡多地，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林小樂扶著她進了門，把籃子放在桌上。
老婆婆坐下來喘勻了氣，這才正眼看他：“後生，你是哪家的？怎麼看著麵生？”
“我叫林小樂，林家村的。”他老實回答。
“林家村？”老婆婆點點頭，“今年旱得厲害，你們村不好過吧？”
“是。”林小樂搓搓手，“婆婆，您腿腳不便，平時買東西咋辦？”
“還能咋辦，自己慢慢走唄。有時候鄰居家小子幫忙捎點，給幾個銅板。”老婆婆說著，從懷裡摸出幾個銅板遞給他，“拿著，謝謝你送我回來。”
林小樂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順手。”
老婆婆硬把銅板塞給他：“拿著，窮家富路，幾個銅板買不了什麼，也是我的心意。”
林小樂捏著那幾枚溫熱的銅板，眼眶有點熱。
這是他穿越過來後，掙到的第一筆錢，雖然是扶老人回家掙的，跟外賣沒關係。
“婆婆，以後您要買什麼東西，不方便出門的話，我可以幫您跑腿。”他鼓起勇氣說，“我在縣裡那些鋪子買，送到您家來。您給我幾個跑腿錢就成。”
老婆婆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你這後生，倒是個機靈的。成，老婆子我腿腳不好，以後買鹽買油，就找你。”
林小樂大喜過望，連忙問清楚婆婆平時常買的東西，又問了大概要多少量，這才告辭出來。
走出老遠，他回頭看看那個亮著燈火的小院，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第一單生意，就這麼成了？
不對，還冇成，隻是口頭答應。但至少有人願意試試了。
他攥緊那幾枚銅板，加快腳步往村裡趕。
走到半路，天全黑了，月亮還冇出來，伸手不見五指。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摸黑走，幾次差點摔進路邊的溝裡。
等看到林家村那幾棵老槐樹的影子時，他已經累得兩條腿都在打顫。
推開院門，屋裡亮著燈，周氏和小丫都冇睡，坐在門口等著。
看見他回來，小丫一下子撲過來：“哥！你總算回來了！我害怕……”
周氏也站起來，臉上的擔憂掩不住：“咋樣？”
林小樂進了屋，在乾草堆上坐下來，把那幾枚銅板掏出來放在地上。
周氏愣了：“這是……掙的？”
“嗯，一個老婆婆給的。”林小樂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又把那老婆婆答應讓他幫忙跑腿的事說了。
周氏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小樂，你想掙錢養家，娘知道。可這跑腿的事……娘活了三十多年，冇聽說過。你能成嗎？”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林小樂老實說，“但不試試，怎麼知道？”
周氏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這孩子，餓暈過去三天，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說話做事都不一樣了。
可不管怎麼變，他都是她兒子。
“那老婆婆那邊，你啥時候去？”她問。
“明天一早。”林小樂說，“我去問問還需要買啥東西不，我幫她買好送去，收個跑腿錢。要是她滿意，說不定還能介紹彆人。”
周氏點點頭，從屋裡翻出個小布袋子，把家裡的銅板都倒出來數了數，一共三十二個。
她把袋子遞給林小樂：“拿著，萬一錢不夠，先墊上。”
林小樂冇接：“娘，這是咱家全部家當了吧？我不能拿。”
“拿著。”周氏硬塞給他，“做生意要有本錢，不能空手套白狼。再說，那老婆婆信得過你，咱不能讓人家吃虧。”
林小樂攥著那個沉甸甸的小布袋，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這女人，瘦得皮包骨頭，自己都吃不飽，卻把家裡最後一點錢都拿出來給他“做生意”。
“娘，你放心。”他抬起頭，看著周氏，一字一句地說，“我一定掙到錢，讓您和小丫吃上飽飯。”
小丫在旁邊使勁點頭：“哥最厲害了！一定能掙到錢！”
周氏抹了抹眼角，笑了：“好，娘等著。”
夜深了，小丫蜷在他身邊睡著了。
林小樂躺在乾草上，想著明天的安排，先去老婆婆家，送一趟東西收多少錢合適？一文？兩文？太多怕人家嫌貴，太少自己白跑一趟。
還有，送東西要用什麼裝？
用自家的破籃子？
太寒磣了，萬一油瓶子倒了，灑一路，還得賠人家錢。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爬起來，摸黑在院子裡翻找。
找了半天，從柴堆底下翻出箇舊竹筐，底上有個洞，用麻繩補了補，勉強能用。又翻出個豁了口的瓦罐，洗乾淨了，準備裝油。
忙活到後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夢裡，他還在送外賣，騎著小電驢在車流裡穿梭。
手機一直響：“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
“您已超時，罰款二十元。”
“客戶給了差評，請注意服務質量。”
他急得滿頭大汗，一蹬腿，醒了。
天已經矇矇亮，周氏在灶台邊燒火做飯，野菜糊糊的香味飄過來。
小丫還睡著，小嘴嘟著，不知道夢見什麼好吃的，吧唧了兩下嘴。
林小樂坐起來，看著這間破破爛爛的土坯房，看著那床破棉絮，看著灶台邊那個瘦弱的背影，心裡忽然踏實了。
什麼外賣App，什麼超時罰款，什麼差評，都跟他沒關係了。
他現在隻有一個目標，把這單跑腿生意做成，掙到第一筆跑腿費。
吃過早飯，他背上竹筐，揣上那個小布袋，往縣裡走。
走到半路，迎麵碰上幾個人，抬著一副門板，門板上躺著個人，用破草蓆蓋著。
林小樂側身讓路，等他們過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覺得不對勁，門板邊垂下來的那隻手，白白淨淨的，不像農戶的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人已經走遠了。
他冇多想，繼續往縣裡趕。
到了老婆婆家，他敲了敲門，冇人應。
又敲了幾下，還是冇動靜。
他繞到後院，從籬笆縫往裡看，院子裡空空蕩蕩，屋門緊閉，灶台冷清清的，像是冇人住的樣子。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