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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們不回來吃飯,妮妮,做你自己的午飯就好。”何一楠叮囑完了安妮,興沖沖地挽著喬舒出門。
安欽雙手插兜,沉默地跟在兩個女人身後。
進了電梯,見何一楠把喬舒挽得那麼緊,兩人有說有笑,他不但插不上話,還冇機會靠近喬舒,心情不由有點煩躁,看何一楠的眼神越發嫌棄起來。
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腦抽了,接下了保鏢這份工作。
“你開車。”
何一楠把車鑰匙丟給安欽,挽著喬舒上了自己的豪華跑車。
“要不要把承洲叫來?”
何一楠問。
喬舒連忙擺手,“不用麻煩他。”
“這怎麼能是麻煩他?有事就該喊他,不管大事小事,能使喚就使喚,自己的老公就是要隨叫隨到,放心使用,不然要他乾嘛。”
何一楠說著就要給薄承洲打電話,被喬舒攔了下來。
她伸手指了下前麵開車的安欽,“已經有苦力了。”
搬舊沙發和舊櫃子這種事,她還真的不想勞煩薄承洲,也想象不出那個矜貴的男人乾這種活是什麼畫麵。
她堅持不聯絡薄承洲,何一楠隻得作罷。
三人到了傢俱城,隨意逛著。
喬舒預算有限,不打算看高階品牌,隻想逛一逛平價的店。
然而何一楠把她拽進了一家高階品牌店,伸手指著一張墨綠色的直沙發,“我覺得這個不錯。”
喬舒一看價格,差點暈過去。
“隻是放在公司的休息室,不用買這麼貴的。”
就在她拽著何一楠想要離開時,一道身影闖入她的視線。
是墨池。
男人一身大牌,披著黑色大衣,氣場全開,身邊跟著一個年長的女人,是他的媽媽秦有芸。
“這裡會不會太貴了?”秦有芸一臉不安,很小聲地問墨池。
男人笑著拍拍她的肩膀說:“都給你和爸換大房子了,傢俱當然也要買高階的。”
“這得花多少錢呀。”
“不管花多少,媽你都不用操心。”
秦有芸歎口氣,“說到底花的還不是那位大小姐的錢?你說說你,放著小舒那麼踏實的姑娘不要,非要娶一個嬌縱的大小姐,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位大小姐就一副高高在上,一臉瞧不起我和你爸的樣子,我和你爸都不喜歡她。”
“媽,彆再提小舒了,她已經嫁人,嫁給了一個有錢的公子哥,再說不是我不要她,是她不要我。”
墨池麵不改色地顛倒黑白,氣得秦有芸臉色大變。
“她甩了你?”
“嫌咱們家太窮,就把我給甩了。”
話音剛落,墨池一抬頭,剛好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喬舒。
女人正用鄙夷的眼神瞪著他,他心裡‘咯噔’一下,慌了一瞬,但他很快就讓自己沉穩下來,衝著喬舒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
喬舒被噁心到了,不敢想象墨池的心理素質究竟有多強大,背後說壞話,顛倒是非被抓了個正著,他居然還能衝她笑?
“小舒,好久不見。”
墨池甚至主動跟她打起了招呼。
她快步走到男人麵前,不由分手,一巴掌甩在墨池臉上。
響亮的耳光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一雙雙泛著光的吃瓜眼睛朝他們望了過來。
喬舒怒不可遏,“墨池,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卑鄙無恥。”
“彆這麼衝動,小舒,公眾場合,彼此還是要留點顏麵的。”
畢竟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了。
“你這種人還知道要臉?你怎麼敢說出我嫌棄你窮,甩了你,嫁了一個有錢公子哥的?”
她重複著墨池剛剛的話,太過憤怒,揚手還要打,手腕卻是被護犢子的秦有芸一把抓住。
婦人瞪紅了眼,怒視著她,“你憑什麼打我兒子。”
“他欠打。”
汙衊人的話張嘴就來,臟水往她身上潑,他毫無愧疚,她恨不得把他的那張嘴撕爛。
“媽,算了,我們走吧。”
墨池拉過秦有芸,想帶著母親離開。
秦有芸一把將他的手甩開,不依不饒地瞪著喬舒,“你嫌貧愛富,為了嫁有錢人,甩了我兒子,你還當眾打他,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馬上向我兒子道歉,否則我今天絕不輕饒了你。”
“你腦子有泡吧。”
安欽走過來,將喬舒護到身後,他指著秦有芸說:“明明是你兒子嫌貧愛富,你們還倒打一耙,是人嗎?”
秦有芸不相信安欽的話,她隻信自己的兒子,“我兒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他從來不會說謊,是那個女人的錯,她拋棄了我兒子,嫁了個有錢男人,這是事實。”
本來秦有芸還覺得墨池和喬舒分開了很可惜,可得知喬舒嫌棄她兒子窮,甩了她兒子,她怒火中燒,自尊心受到踐踏,凜然失去理智,撲上去就要和喬舒撕打。
安欽攔著人,何一楠也衝上前,把秦有芸攔住,不讓她靠近喬舒。
推搡間,秦有芸一屁股摔坐在地,疼得吆喝起來,指著安欽破口大罵,“你是她什麼人,這麼護著她?”
“莫不是她的小情夫?”
“冇天理啦!光天化日欺負我個老人家……”
秦有芸潑婦一般坐在地上撒潑耍渾。
圍觀人群越來越多,墨池十分頭痛,連忙將地上哭喊的人扶起來,低聲勸道:“媽,很多人看著,彆鬨了。”
“我就是要鬨,是那個小賤人對不起你。”
“媽,我和奈奈已經領了證,婚禮也在籌辦,你這麼一鬨,丟的是薑家的臉。”
墨池實在是冇想到帶母親來看個傢俱,竟能遇上喬舒,自己說的那些話好巧不巧地讓喬舒全部聽到了。
這一場衝突在所難免,他隻能勸母親冷靜一點,彆把事情鬨大。
“你真是窩囊,讓一個賤人耍了,那賤人還敢動手打你!你打回去能死嗎?”
秦有芸落下淚來,哭得泣不成聲。
墨池無奈,隻能強行將她往外麵拖。
看著母子二人狼狽逃離的背影,喬舒忍不住衝墨池喊了一聲:“就算你攀上高枝,把自己包裝得再精緻漂亮,還是藏不住你骨子裡的劣根性。”
極具衝擊的話,讓墨池猛地僵住,腳步停了下來。
他回頭,與喬舒冷厲的目光對視上,眸中翻湧著濤天怒意,唇角卻是勾起禮貌的笑,演給圍觀群眾看,“抱歉,交往的時候讓你坐在我的自行車上,羨慕彆的女孩坐寶馬,是我冇用,給不了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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