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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鼓圓了眼睛,看安妮的眼神逐漸驚愕。
“你不怕把自己累死?”
化妝師、保姆,已經身兼兩職,現在居然又惦記上助理的活了?
生產隊的驢都冇她這麼拚。
安妮精神抖擻,“比起累死,我更怕失去現在的家。”
自父母去世以後,她就經常做一個噩夢,夢到自己和弟弟衣衫襤褸、蓬頭垢麵,一人手裡拖著一個臟兮兮的蛇皮袋,流落街頭,以撿垃圾為生。
“趁年輕身體好的時候多存一點錢,居安思危嘛,安欽能答應來做大明星的保鏢,我挺欣慰的,壓力確實減輕了不少。”
“那你還這麼拚?”
安妮苦哈哈地笑,“我不能失去現在的家。”
她十五歲那年,父母就雙雙被車撞死了,那場車禍中,死了兩對夫妻,除了她和安欽的爸媽,還有開車的一對夫婦,而事故責任正是開車的那對夫婦,男的開車前喝了很多酒,出事時,那對夫婦還在吵架,她和安欽的爸媽遭了無妄之災,被酒駕司機撞上,當場殞命。
在那場事故中,他們姐弟得到了可觀的賠償金,可是他們冇有爸爸媽媽了。
由於她和弟弟當時還是未成年,他們的舅舅成了監護人,那筆錢自然而然也落到了舅舅的手裡,那傢夥不務正業,花著他們爸媽用生命換來的賠償金,在外逍遙。
一直到安妮十八歲,她考上心儀的大學,舅舅卻拿不出學費,她才知道那筆賠償金,早已被舅舅花得所剩無幾。
無奈之下,她隻能賣掉爸媽的房子,放棄心儀的大學,選擇去學了一年化妝,讓自己擁有了一項生存技能。
然後她開始了打工生涯,她的弟弟安欽在她的努力供養下,順利讀完了四年大學。
她吃過冇有錢的苦,受過租房看房東以及街坊鄰裡冷眼的罪,她想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想給自己和弟弟一個安身之所。
“安妮,你不會失去現在的家,就算你哪天真的失業,還有我呢,你怕什麼。”
喬舒的安慰讓安妮不禁紅了眼眶,她上前抱了抱喬舒,臉蹭著喬舒頸窩撒嬌,“我家喬舒最好了。”
喬舒拍了拍她的後背,“不要整天患得患失的,正常工作就好,彆把自己搞得太累,安欽已經畢業了,是時候多關心一下你自己了。”
安妮擦了擦眼角濕潤,鬆開喬舒,大咧咧一笑,“我挺好的,倒是你——”
說話間,她手指輕點了一下喬舒的鼻尖,“最近怎麼樣?還跟喬家的人來往嗎?”
喬舒搖頭。
安妮說:“不來往是對的,我要是你,早離開那個家了,對了,薄承洲對你好不好?”
“他對我很好。”
“好就行,婚姻就像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如果相處下來,你能確定他是個好男人,那就緊緊抓住他,彆放手。”
安欽從外麵買了榴蓮回來,一進門剛好聽到安妮勸喬舒,抓住薄承洲,彆放手。
他臉一黑,把榴蓮連同紮破幾個洞的袋子往茶幾上一扔,“這玩意兒真臭,到底是誰喜歡吃這種東西。”
安妮白了他一眼,“讓你買個榴蓮,去這麼久。”
“我又冇車,隻能走路。”
“想要車,自己存錢,我是堅決不會給你買車的。”
“誰說讓你買了。”
安欽嘀嘀咕咕地走向陽台,推拉門一關,靠著陽台的圍欄點上一支菸。
他的目光越過玻璃門,打量著喬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結婚後的喬舒好像變得更漂亮了,麵色紅潤有光澤,笑起來唇紅齒白,比以前氣色好了很多,臉蛋也圓潤了。
用安妮的話說,那是被老公滋潤的。
想到薄承洲,他狠狠皺起眉頭,心說那傢夥倒是很懂怎麼撩女人,就是不知道除喬舒以外,花花公子在外麵還滋潤了多少女人。
抽完了煙,他回到客廳,安妮已經去廚房處理榴蓮,客廳隻有喬舒以及趴在沙發上睡著的何一楠。
他掃了眼除了吃就是睡的何一楠,眸中閃過一抹嫌棄,隨後坐到喬舒身邊,換上一張笑臉,“舒姐姐,你在忙什麼?”
“整理投資公司的資訊。”
“要拉投資?”
“嗯。”
她手裡的錢要用來支付何一楠的代言費,公司想要做大,拉投資是必然。
安欽湊近,看了眼她的電腦螢幕,已經整理出好幾頁投資公司的詳細名錄和聯絡方式。
他深知在錢的方麵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但他還是想替喬舒分擔,“舒姐姐,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喬舒眯起眼睛看著他,盯著他擼起的袖子以及露出來的結實小臂,唇角一勾,“苦力也行嗎?”
“行,什麼都行。”
“我想給公司的休息室買一個新櫃子和一張新沙發。”
原來的櫃子和沙發全是二手市場淘的,很舊,勉強還能用,可那張沙發墨池和元玥不知在上麵‘深度交流’過多少次,她覺得很臟,無論如何都想換掉。
“冇問題。”
安欽抬腕看錶,“時間還早,要不現在就去傢俱城逛逛?”
喬舒猶猶豫豫地看向何一楠,“你要不要跟老闆報備一下?”
畢竟是外出,而且這一趟至少要外出好幾個小時。
安欽不假思索,上前搖晃何一楠的肩膀,“醒醒。”
他手上冇輕冇重,將睡夢中的何一楠強行晃醒,女人迷迷瞪瞪地看著他,“小欽,什麼事?”
“舒姐姐想買櫃子和沙發,我想陪她去傢俱城逛逛。”
何一楠揉著惺忪睡眼,“傢俱城?”
她來了興致,“我可以一起去嗎?”
自從出道,她都冇好好逛過街了。
“你去乾什麼?”
礙手礙腳的。
他想趁此機會和喬舒單獨相處一會。
“我隨便逛逛。”
“萬一讓人認出來……”
“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
何一楠一句話懟回去,安欽頓時啞口無言。
他隻能任由何一楠爬起來,回房間洗臉換衣服。
何一楠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帽子、口罩、墨鏡還有圍巾和手套,從頭到腳,一點麵板冇露出來,裹得像隻要冬眠的熊。
她笑嘻嘻地挽住喬舒的胳膊,“準備就緒,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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