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戳破血謊，咒鎖的真正死穴
“包拯，三十年了。你終於醒了。”
王曾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
包拯額間的月牙印記炸開劇痛，無數畫麵湧入腦海——三十年前刑場的漫天大雪，十八顆滾落的人頭，還有站在王欽若身側的素袍身影。
那畫麵裡，王曾的臉，和他記憶中的某張臉，慢慢重合。
他想起來了。
十八年前，他五歲，父親帶他去汴京拜訪一位故交。那人穿著素色長袍，摸著他的頭問：“孩子，你額頭上這道疤，疼不疼？”
他說不疼。
那人笑著說：“以後會疼的。疼的時候，就來找我。”
然後，那人的手指，點在他額間。
那一年，他的月牙印記第一次開始發燙。從此再未停止。
“是你。”包拯盯著王曾，“十八年前，是你啟用了我的印記。”
“終於想起來了。”王曾笑了，“你父親是十八位忠良的門生，受託保管血契和《宋刑統》。可他不知道——你三歲那場高燒，是我動的手腳；你五歲印記發燙，是我點的火；你來天長縣，是我安排的棋。”
他一步步逼近：“你以為你是被選中的鑰匙？你是我養出來的。”
包拯沒有退。
他盯著王曾的眼睛：“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為什麼要繞圈子借規矩殺人，逼我喚醒守夜人？”
王曾的笑容僵了一瞬。
包拯往前一步：“因為你拿不走。《宋刑統》封在我身體裡，十八個守夜人魂魄和我綁在一起。我死，他們散，你三十年佈局全盤皆輸。你不敢殺我，隻能逼我獻祭。”
懸浮的《宋刑統》爆發出刺眼紅光，劉本和楚衛身上的咒鎖一鬆，兩人看向王曾的眼裡滿是恨意。
王曾的笑容消失了。
他咬破舌尖，黑血噴在《宋刑統》封麵上。整本書被濃黑戾氣包裹，劉本和楚衛慘叫一聲，脖子上的絞痕瞬間加深。
更可怕的是，包拯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裡有一道魂魄，正在瘋狂震顫。
是內鬼。
那個他喚醒的守夜人裡，藏著的內鬼，正在從內部撕裂他的魂魄。
“感覺到了？”王曾笑得癲狂，“十八個守夜人裡，有一個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人。現在正在你身體裡，替你挖心。”
包拯單膝跪地，額間印記燙得要燒穿顱骨。他能感覺到那道魂魄的位置——《職製律》篇，韓程。
韓程的魂魄在他身體裡劇烈震顫，冰冷的力量順著血脈蔓延，想要封死他的心臟。
“大人！”劉本撲過來，被無形屏障彈開。
楚衛嘶吼：“韓程！你這個叛徒！”
包拯卻緩緩站了起來。
他抬手按在額間，把《宋刑統》從印記裡逼了出來。書懸浮麵前，十八篇血光明滅不定，《職製律》篇裡，一道黑光正在瘋狂蔓延。
他沒有看韓程，隻盯著王曾：
“王曾，你撒了一個謊。”
王曾的笑容僵住。
“十八年前你點在我額間，不是在啟用我。”包拯的聲音淬著冰，“是你在確認——確認那道血契印記是不是真的在我身上。因為你也想知道，三十年前那場血誓，選中的到底是誰。”
他往前一步：“你叛變了同袍，換了三十年榮華，可你心裡清楚——那道血誓不是你操控的。你隻能等，等我喚醒他們，然後殺光所有可能接觸真相的人。”
王曾的臉色徹底變了。
包拯指向《宋刑統》的第十九篇空白頁：
“你舌根有印記，可那不是血契印記，是你自己刻上去的咒印。你不是第十九個守夜人，你隻是偷了他們的血，刻在自己舌頭上的叛徒。真正的第十九人，根本不是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宋刑統》爆發出刺眼紅光，從十八篇律條裡射出，狠狠撞在王曾舌根的印記上。
王曾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踉蹌後退，舌根的印記正在崩裂！
包拯抬手按向《宋刑統》，嘶吼出聲：
“《宋刑統》！王曾構陷忠良，借律行兇，私設咒術，你認他，還是認護民的律？！”
十八篇律條血光暴漲，狠狠壓過了王曾的黑血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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