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命咒破，第四道絞刑死令
“現在，你選。救十八位忠良的魂魄，救全城百姓，還是救你自己？”
王曾的催命符還在機密庫裡回蕩，房門轟然被撞開，三道帶血的身影滾了進來——王朝馬漢張龍渾身刀傷，官服被血浸透，身後數十名禁軍舉著鋼刀蜂擁而入，寒芒瞬間鋪滿整個房間，弩箭再次上弦，齊齊對準了包拯的心口。
王欽若緩步退到禁軍身後，紫袍掃過地麵的血漬，眉眼間沒了之前的恭敬，隻剩冷眼旁觀的算計。他是王曾的刀，可刀從來都不想當別人的陪葬——尤其是當那把刀發現，持刀的人自己也在局裡。
包拯沒有退。
他抬手按向額間，那道赤紅血光激射而出，《宋刑統》在他掌心之上凝聚，書頁無風自動，十八篇律條的血光齊齊亮起——《名例律》《衛禁律》《職製律》《戶婚律》，四道守夜人的血光穩穩亮著，韓程的魂魄剛剛歸位，還在微微發顫。
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四道血光裡，有一道，比之前虛弱了許多。
是內鬼留下的傷。
王曾逃了，可他刻在韓程魂魄裡三十年的咒，不是一朝一夕能徹底拔除的。
“包拯！”王欽若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殺意，“本官沒時間陪你耗。王大人留給你的兩條路，選一條。要麼獻祭自己，入《宋刑統》第十九篇，要麼——”
他抬手一揮，禁軍齊齊踏前一步，弩箭對準了機密庫外——那裡，隱隱傳來百姓的哭喊聲。
“全城百姓，給你陪葬。”
包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透過門縫看出去——縣衙外的街道上，密密麻麻跪滿了百姓，老弱婦孺，全被禁軍用刀架著脖子。至少有三百人，男女老少，哭聲震天。
王曾臨走前，留了後手。
他要用全城百姓的命，逼包拯獻祭。
“大人！”王朝嘶吼著要往外沖，卻被禁軍一刀逼退，手臂上瞬間添了道血口子。
劉本和楚衛掙紮著爬起來，想要護在包拯身前，卻被無形的規矩之力死死壓住——那是《宋刑統》在護主，可護得太死，連自己人都動不了。
包拯站在原地，看著門外的百姓，又看向懸浮的《宋刑統》。
四道守夜人的血光在他意識裡微微發顫，像在等他做決定。
他閉上眼睛。
三十年前刑場的漫天大雪再次砸進腦海，十八顆滾落的人頭，十八雙空洞的眼睛，還有那句嘶吼：“以血立誓，以魂守律！十八篇成契，十八魂為鎖！待鑰而歸，重審人間！”
重審人間。
他睜開眼，看向王欽若，聲音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王欽若，你以為王曾留你在這裡，是信得過你？”
王欽若的笑容微微一僵。
包拯往前走了一步，字字砸在他臉上：“三十年前，你幫王曾誣陷十八位忠良，換了他三十年的庇護。可你也不想想——他連那十八個和他一起立過血誓的人都能殺，憑什麼留你活著？”
王欽若的臉色開始變了。
包拯繼續往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命門上：“他讓你來天長縣逼我獻祭，自己卻跑了。你以為是信任？王欽若，他是在找替死鬼。我獻祭之後，《宋刑統》認的是他的咒，還是你的命？”
王欽若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回頭，看向門外——風雪裡，王曾的身影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你胡說！”
“我胡說？”包拯抬手按向額間，一道血光射入《宋刑統》，《名例律》篇瞬間翻到三十年前的刑案記錄，一行血字緩緩浮現：
天禧元年，刑部侍郎王欽若，誣告大理寺十八位官員謀逆，判棄市之刑。滿門抄斬。
王欽若看著那行血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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