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八魂齊鳴,三十年前我
離午時隻剩兩個半時辰。
《宋刑統》砸在《廄庫律》篇上的嗡鳴還在機密庫裡震響,那行“第六守夜人,鄭通,即刻歸位”的血字正往下淌著血珠,每一滴落下,都震得包拯額間的月牙印記炸開一陣劇痛。
這一次的痛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反噬,是搶奪。
兩股力量正在他的識海裡瘋狂撕扯。一股是他自己的心神,另一股是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正順著律條縫隙往《廄庫律》裡鑽,要搶在他之前攥住鄭通的魂魄。
“別費力氣了。”那個聲音狂笑,“鄭通是我封進律條裡的,他眼裡的律主從來不是你!”
包拯死死咬著牙,舌尖咬破,滾燙的鮮血順著喉嚨滑下去。已經歸位的劉本、楚衛、韓程、周恆四道魂魄,正在他識海裡築起屏障,血光和他的月牙印記融為一體,狠狠砸進《宋刑統》。
“以血為引,以鑰為憑,守夜人歸位,邪祟退散!”
十二個字砸出來的瞬間,《廄庫律》篇爆發出刺眼的土黃色血光,硬生生把那股力量震了出去。
書頁翻開。一個穿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從紙頁裡顯形——身形挺拔,眉眼銳利,左手握賬冊,右手提鐵尺,脖子上絞痕清晰可見。
他先對《宋刑統》躬身,然後緩緩轉身看向包拯。
劉本四人瞬間繃緊身子,生怕再出一個許慎。
可鄭通沒有躬身喊“見過鑰匙”。
他看著包拯的臉,瞳孔驟縮,賬冊“啪嗒”掉在地上,踉蹌後退半步,聲音裡帶著三十年的敬畏與狂喜:
“律……律主?您終於回來了!”
一句話像驚雷劈在機密庫裡。
識海裡那個聲音笑得得意又殘忍:“聽見了?三十年前就是你親手立的血誓,親手把十八忠良封進律條裡。你不是破局的人,你是造局的人。”
“閉嘴。”包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目光死死鎖在鄭通臉上,“你剛才叫我什麼?三十年前你看見了什麼?”
鄭通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撫過賬冊上的血指印:
“天禧元年正月,刑場立誓前夜,大理寺密牢。我撞見了立約儀式——十八位大人圍著案幾,主位上坐著一個人。”
他的目光直直釘在包拯臉上:
“那個人和您長得一模一樣,額間帶著月牙印記,手裡握著《宋刑統》母本。十八位大人稱他為——律主包拯。”
轟!
包拯識海瞬間炸開——密牢裡的燭火,十八張熟悉的臉,案上染血的宣紙,還有那隻握著毛筆的手,虎口處一道淺淺的疤痕。
和他自己虎口上,去年練刀劃出來的疤痕,分毫不差。
“不可能!”劉本嘶吼出聲,“三十年前立血誓明明是我們十八個人!根本沒有什麼律主!”
“你們的記憶被篡改了。”鄭通轉頭看向他們,眼底滿是痛惜,“立誓第二天你們就被抓進大牢,所有關於律主的記憶全被咒術抹掉了。是王曾背叛了你們,把血契的事告訴了王欽若,也是他給你們下了舌上咒。”
就在這時,機密庫的門被猛地撞開。
張龍渾身是血滾進來:“大人!王欽若帶五百禁軍圍了縣衙!他把包老爺的牌位抬到了刑場上,說離午時隻剩一個半時辰,您再不出去執刑,他就先斬包家三十口,再屠了全城!”
死局瞬間收緊。
識海裡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蠱惑:“把身體交給我,我一句話就能讓王欽若滾蛋。”
包拯沒有理他,轉頭看向鄭通:“你藏的證據在哪?”
鄭通抬手,指尖血滴在《廄庫律》上。
紙頁化開,半卷泛黃的宣紙飄了出來。那是血契的另一半,字跡和包拯分毫不差,開篇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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