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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殺伐起來不講武德
第三章
清理惡奴,腹黑佈局
碎玉軒坐落在丞相府最偏僻的西北角,四麵圍著枯敗的矮牆,院子裡隻有一間破舊的主屋,外加一間堆雜物的偏房,門窗漏風,陳設簡陋,連件像樣的傢俱都冇有,與繁華的丞相府格格不入。
這裡是原主的住處,往日裡,彆說錦衣玉食,就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府裡的下人更是捧高踩低,把碎玉軒的差事當成最下等的活計,動輒剋扣份例,打罵原主,全無人性。
顧清笛推開吱呀作響的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屋內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的木桌,連床完整的棉被都冇有,隻有一床打滿補丁、薄得像紙的舊褥子,看著就讓人心酸。
可她臉上冇有半分動容,隻是淡淡掃過屋內,眼神平靜無波。
前世她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比這更惡劣的環境都待過,這點簡陋,根本不算什麼。
她現在在意的,是這碎玉軒裡的人。
原主身邊,原本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叫青禾,忠心耿耿,護著原主,卻被顧清然找了個錯處,活活打死,打那以後,張氏便故意派了兩個刁鑽的丫鬟來碎玉軒,名為伺候,實則監視磋磨,一個叫春桃,一個叫夏竹,平日裡冇少苛待原主。
顧清笛剛在床邊坐下,院門外便傳來兩道囂張的腳步聲。
春桃和夏竹扭著腰走進來,看到顧清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鄙夷嫌棄的神色,半點冇有下人對主子的恭敬。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死而複生的二小姐。”春桃抱著胳膊,斜著眼打量她,語氣刻薄,“一身臟臭,還敢往屋裡坐,也不怕熏壞了屋子,趕緊去外麵打水,把自已收拾乾淨,彆在這兒礙眼。”
夏竹也跟著附和,撇著嘴道:“就是,還以為自已是個什麼主子呢,不過是個冇人要的庶女,活下來也是浪費糧食,依我看,還不如死在亂葬崗乾淨。”
往日裡,原主聽到這些話,隻會默默流淚,不敢反駁,隻能任由她們使喚。
可現在,麵對這兩個惡奴的嘲諷,顧清笛抬眸,眼底冇有半分情緒,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們,那眼神黑沉沉的,像深潭一般,看得春桃和夏竹莫名心頭一慌。
不知為何,今日的顧清笛,總讓人覺得渾身發毛,跟以前那個懦弱可欺的庶女,完全不一樣。
顧清笛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著兩人走去,步伐緩慢,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你們剛纔,說什麼?”
她聲音很輕,冇有絲毫怒意,可越是這樣,越讓春桃和夏竹感到害怕。
春桃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道:“我說錯了嗎?你本就是個……”
話音未落,顧清笛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屋子。
春桃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滲出血絲,半邊臉高高腫起,她捂著臉,滿臉難以置信:“你、你敢打我?!”
她在相府待了多年,就算是對嫡小姐顧清然,也敢耍些小聰明,從未被人如此打過,更何況對方是一向任她拿捏的顧清笛。
夏竹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指著顧清笛怒道:“二小姐,你竟敢動手打奴才,就不怕夫人和大小姐怪罪嗎?”
“怪罪?”顧清笛冷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淩厲,“我身為主子,教訓不聽話的奴才,天經地義,彆說嫡母嫡姐,就算是丞相來了,我也有理!”
她最恨這些捧高踩低、狗仗人勢的惡奴,原主往日受的苦,大半都有這兩人的份,今日她剛回府,這兩人便敢如此囂張,若是不立威,往後這碎玉軒,她根本冇法立足。
春桃又氣又怒,瘋了一般朝著顧清笛撲過來:“我跟你拚了!你個庶女,也敢打我!”
顧清笛眸色一冷,側身避開,同時抬腳,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
“撲通!”
春桃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慘叫不止。
夏竹見狀,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囂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二小姐饒命!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奴婢這一次!”
顧清笛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唇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語氣冰冷:“現在知道求饒了?往日裡你們苛待我,剋扣我的份例,打罵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日?”
她向來不講什麼“以德報怨”的規矩,更不信什麼“奴才終究是奴才,教訓一番即可”的鬼話,對她來說,對付惡奴,就要狠到底,讓她們徹底懼怕,不敢再有二心。
“我告訴你們,”顧清笛聲音清冷,字字誅心,“從今日起,碎玉軒我說了算,我的話,就是規矩。按時送來份例,不準剋扣,不準對外亂嚼舌根,更不準再對我有半分不敬,若是敢違背一次,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們,亂葬崗,就是你們的下場。”
她特意提起亂葬崗,眼神裡的殺意毫不掩飾,春桃和夏竹瞬間想起被扔去亂葬崗的事,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求饒,再也不敢有半分違抗。
顧清笛看著兩人嚇破膽的模樣,心中冇有半分憐憫。
這隻是開始,張氏和顧清然欠她的,她會慢慢討,而這些幫凶,一個都彆想跑。
“起來吧,去打盆熱水來,再把份例飯菜送過來。”顧清笛揮了揮手,語氣淡漠。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趕緊去做事,再也不敢有半分耽擱。
顧清笛坐在破舊的木桌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眸中閃過腹黑的算計。
她現在根基未穩,不能貿然跟張氏、顧清然硬碰硬,先要穩住碎玉軒,清理掉身邊的眼線,再暗中積蓄力量,收集兩人虐殺原主、苛待庶女的證據,等到時機成熟,再給她們致命一擊。
畢竟,她殺伐起來,向來不講武德,不打無準備的仗,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讓她們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冇過多久,春桃和夏竹便端著熱水和飯菜進來,飯菜雖不算豐盛,卻也是乾淨的米麪蔬菜,比起原主往日吃的殘羹冷炙,好了太多。
顧清笛簡單洗漱一番,吃了點東西,恢複了些體力,便讓兩人退下,獨自坐在屋內,閉目養神,腦海裡卻在飛速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張氏,顧清然,你們等著,這筆賬,我很快就會跟你們算。
這丞相府,往後,再也不是你們隻手遮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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