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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殺伐起來不講武德
第二章
扮豬吃虎，立威正院
殘陽將儘，丞相府內燈火次第亮起，暖意融融，與顧清笛周身的寒氣臟汙格格不入。
她一身破爛不堪的庶女布裙，髮絲淩亂地貼在頰邊，臉上沾著泥汙血漬，每走一步，身上的傷口便牽扯著疼，可脊背卻挺得筆直，眼底冇有半分庶女的卑微怯懦，隻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沉。
一路行來，府中丫鬟婆子瞧見她，皆嚇得麵色發白，紛紛避讓，竊竊私語的聲音裡滿是驚恐——誰都記得，這位二小姐昨日已被報“急病暴斃”，怎會活生生從外麵回來，還這般狼狽可怖。
訊息轉瞬便傳到了嫡母張氏的正院。
彼時暖閣內，顧清然正戴著赤金點翠簪，對著菱花鏡顧盼生輝，身旁嫡母張氏柔聲叮囑，滿是對她與三皇子親事的期許，一派母慈女孝的和睦景象。
“夫人，大小姐，不好了！”丫鬟春桃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慘白如紙，“二小姐……二小姐她回來了，就在院外！”
“哐當”一聲，顧清然手中的玉梳摔在地上，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你說什麼？那個賤人死而複生了？我明明讓人把她扔去亂葬崗，她怎麼可能回來！”
張氏眸色一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壓下心頭的訝異，很快恢複往日溫婉端莊的模樣，淡淡開口：“慌什麼，不過是個命硬的庶女，既回來了，便讓她進來，我倒要問問，她這一身模樣，是要給誰添晦氣。”
她倒要看看，往日裡任打任罵、連抬頭看她都不敢的顧清笛，還能翻出什麼風浪。
片刻後，顧清笛被領進正院。
暖閣內熏著名貴的檀香，陳設奢華，張氏端坐主位，顧清然立於一旁，主仆二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的鄙夷與陰狠毫不掩飾。
顧清然率先發難，指著她厲聲嗬斥：“顧清笛！你個不知廉恥的賤婢，昨日剛暴病而亡，今日便這般鬼鬼祟祟回來，是想嚇誰？一身臟汙闖正院，眼裡還有冇有規矩，有冇有我這個嫡姐！”
她張口便扣下“不守規矩”的帽子，妄圖先聲奪人，把昨日虐殺原主的事徹底壓下。
張氏也跟著沉聲附和：“清笛，你實在太過頑劣，無故失蹤多日，歸來便這般失儀，看來往日我對你太過寬容，才讓你如此放肆。來人，拖下去杖責三十，禁足碎玉軒一月，好好反省！”
兩個粗壯婆子應聲上前，伸手就要去扭顧清笛的胳膊。
換做從前的原主，早已嚇得渾身發抖，跪地求饒。
可現在，站在這的是顧清笛。
她眼底寒光一閃，麵上卻依舊帶著病弱的蒼白，甚至還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溫順又無害的笑，看上去依舊是那個懦弱庶女，可出手卻快如鬼魅。
不等婆子碰到她的衣袖，她腳下微微一動，側身避開的同時，抬腳精準踹在兩人膝彎。
“撲通！撲通！”
兩聲悶響，兩個婆子齊齊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下變故猝不及防，滿院丫鬟皆驚得屏住呼吸，張氏和顧清然也愣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顧清然率先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顧清笛，你敢動手打人？以下犯上，你找死！”
“嫡姐這話就錯了。”顧清笛緩緩收回腳，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我何曾打人？是兩位婆子自已腿腳不穩，摔了罷了，難不成，相府的下人，連路都走不好，還要賴在我這個弱女子身上？”
她扮豬吃虎，顛倒黑白，半點不講所謂的嫡庶規矩，腹黑心思儘顯。
明明是她動手，卻偏要裝出無辜模樣，氣得顧清然臉色鐵青，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張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盯著顧清笛，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眼前的庶女，眼神冷冽，行事狠辣，早已不是往日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既活著回來，便回碎玉軒歇息，今日之事，我暫且不與你計較。”張氏壓下怒火，選擇暫時隱忍，她要先摸清顧清笛的變化，再徐徐圖之，免得落個苛待庶女的名聲，影響顧清然的婚事。
顧清笛心中冷笑，她怎會看不出張氏的盤算？無非是想先穩住她，日後再慢慢磋磨。
她微微屈膝，行了個不卑不亢的禮，語氣依舊溫順，卻暗藏鋒芒：“多謝嫡母體諒，隻是女兒還有一事要說。昨日女兒被人推入池塘，又棄於亂葬崗，險些喪命，還望嫡母日後嚴加管教府中下人，免得再出此等禍事，壞了相府的名聲。”
這話擺明瞭是敲打張氏和顧清然，告訴她們，她清楚是誰害了自已，這筆賬，她記下了。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鐵青的臉色，轉身便朝著偏僻破舊的碎玉軒走去，背影挺直，毫無半分狼狽怯懦。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顧清然咬牙切齒，狠狠攥緊手帕：“娘！你看她那個樣子，簡直無法無天！絕不能放過她！”
“急什麼。”張氏眸中閃過陰鷙狠厲，“一個庶女而已，翻不起大浪，先讓她多活幾日，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而回到碎玉軒的顧清笛，看著四麵漏風、陳設簡陋的屋子，唇角的溫順笑意徹底散去，隻剩下腹黑冷冽。
張氏，顧清然，你們欠原主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討回來。
規矩禮教，嫡庶尊卑，在我這裡，通通不作數。
畢竟，我殺伐起來，向來不講武德。
接下來，就該好好算一算，第一筆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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