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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殺伐起來不講武德
第一章
魂歸身死,惡奴當誅
刺骨的冰冷裹著腥腐氣息,狠狠紮進四肢百骸。
顧清笛是被凍醒的。
睜眼便是灰濛濛的天,枯枝敗葉混著泥汙粘在臉上,身下是硬邦邦的凍土,不遠處還散落著幾具無人認領的屍身,陰風陣陣,宛如地獄。
頭痛欲裂,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
這裡是大靖王朝,她是丞相府庶女顧清笛,生母早逝,在府中活得連條狗都不如。嫡母偽善刻薄,嫡姐顧清然驕橫歹毒,下人見風使舵,個個都敢踩她一腳。
就在昨日,嫡姐顧清然隻因嫉妒她偶然得了一支難得的玉簪,便命人將她拖到偏院毆打,最後推入冰冷的池塘,等她奄奄一息,又讓兩個惡奴將她拖去亂葬崗,棄之荒野,任由她凍餓而死。
原主懦弱膽小,逆來順受,到死都不敢吭一聲,隻含著無儘的怨憤嚥了氣。
而現在,這具身體裡裝著的,是來自現代、心黑手狠、睚眥必報的靈魂。
上一世她混跡底層,見慣了爾虞我詐,練就了一身腹黑心機與狠辣手段,信奉的從來不是什麼溫良恭儉,而是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什麼嫡庶尊卑,什麼禮教規矩,什麼以德報怨。
抱歉,她殺伐起來,向來不講武德。
顧清笛撐著劇痛的身子坐起,渾身衣衫破爛不堪,頸間還有清晰的掐痕,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她眉峰微蹙。
就在這時,兩道粗鄙的說話聲從不遠處傳來。
“大小姐可真夠狠的,再怎麼說也是個庶妹,竟直接扔這兒喂野狗。”
“庶女也配跟大小姐比?命比草賤,死了乾淨。咱們趕緊回去覆命,免得大小姐怪罪。”
話音落下,兩個穿著粗布棉襖的仆婦搓著手,正準備轉身離開。
正是這兩人,親手將原主拖來亂葬崗。
顧清笛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寒戾,快得讓人抓不住。她麵上不動聲色,甚至還帶著幾分病弱的蒼白,可週身的氣息卻冷得像冰。
想走?
哪有那麼容易。
她強撐著虛軟的身體,藉著枯枝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腳步輕得如同鬼魅,竟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那兩個仆婦絲毫冇有察覺,還在嬉笑著議論回府後的賞錢。
下一秒——
顧清笛猛地出手,撿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碎石,對準其中一人的後頸,狠狠砸下!
“嘭!”
一聲悶響。
那仆婦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瞬間冇了氣息。
另一人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回頭,看見渾身是泥、麵色慘白的顧清笛,當場腿軟,癱坐在地上,牙齒打顫:
“鬼、鬼啊!你明明已經死了……”
顧清笛緩緩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唇角勾起一抹極淺、極溫柔的笑。
可那雙眼睛,卻黑沉沉的,冇有半分溫度,像淬了毒的刀鋒。
“我死了,誰來送你上路呢?”
她語氣輕柔,聽著像尋常說話,可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殺意。
那仆婦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想逃。
顧清笛眸色一冷,抬腳狠狠踹在她的膝彎。
“撲通!”
仆婦重重跪倒在地,還冇來得及爬起,顧清笛已經上前一步,碎石再次落下,乾脆利落,一擊斃命。
兩具屍體橫在亂葬崗,鮮血滲入凍土,很快被寒風凍住。
顧清笛麵無表情地擦了擦指尖,眼神平靜無波。
殺人?
對她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原主守著規矩,忍著欺淩,最終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而她顧清笛,從來不懂什麼叫隱忍。
有仇必報,當場就報,纔是她的行事準則。
嫡母張氏,嫡姐顧清然,還有丞相府裡所有欺辱過原主的人……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顧清笛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丞相府的飛簷隱約可見。
她緩緩收了那副溫柔的假麵,眼底隻剩下腹黑與冷戾。
“丞相府,我回來了。”
“欠了原主的,你們,都得加倍還回來。”
寒風捲過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奏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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