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煙的哭聲漸漸平息,化作細微的抽噎。
她從沈宴辭懷中退開,手指仍攥著他的衣角。
“進去坐坐吧。”
她低聲說著,掏出鑰匙開啟別墅的門。
暖黃的燈光瞬間灑滿玄關,與門外的夜色形成對比。
薑煙領著沈宴辭在客廳沙發坐下,她蜷縮在另一側,抱著一個靠枕。
沈宴辭的目光鎖定她,柔和的燈光下,哭紅的雙眼和淩亂的髮絲添了幾分破碎。
“煙煙。”他輕聲喚她,聲音裏帶著難得的溫柔,“你的答案?”
薑煙抬起,望著他:
“宴辭哥,這一切對我來說太突然了,我剛經歷分手,現在心裏很亂,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
“等我整理好心情,一定給你一個答覆。”
薑煙知道,太容易得到的,男人不會珍惜。
她要讓沈宴辭七上八下。
沈宴辭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好。”
他輕輕點頭,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至少,她和陸晨已經結束。
這就夠了。
夜深了,薑煙靠在沙發上漸漸睡去。
沈宴辭輕輕為她蓋好毛毯,凝視著她睡夢中依然緊蹙的眉頭。
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額發,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
他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起身時,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良久。
睡著的她收起了所有偽裝,像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薑煙,你終將屬於我。
我不介意等多久。
隻要你……
不再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
他輕輕關上門,轉身離開。
門內,本該睡著的薑煙緩緩睜開眼,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沈宴辭,看來她還是低估了她在你心裏的位置。
沈宴辭為了她,也使上這種手段了嗎?
不過沒關係,這讓她頗為受用。
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路貨色,不是嗎?
...
週日午後,陸晨醒來,宿醉的鈍痛敲打著他的太陽穴。
看著枕頭旁空落落的身影,一陣悶痛襲來。
往常週末,煙煙會在他的懷裏醒來。
他撐起身子,環顧著滿地狼藉的公寓。
歪倒的酒瓶和散落的衣物,一切都提醒著他昨晚的失態。
他揉了揉刺痛的額角,試圖回憶昨晚是如何回到這裏的。
記憶卻隻剩下模糊的片段。
“煙煙……”
他無意識地低喃,被一陣尖銳的痛楚擊中胸口。
他永遠地失去了她。
因為在最關鍵的時刻,他沒能堅定地站在她身邊。
苦澀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心臟快速跳動,是煙煙嗎?
他拿起手機,看到那串陌生又熟悉的號碼,猶豫片刻,還是按下接聽。
“陸晨……”
電話那頭傳來林晚晚虛弱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能不能來醫院陪陪我?我一個人……好害怕。”
陸晨閉了閉眼,聲音裡還帶著宿醉的沙啞:“林晚晚,我們……”
“啊——!”
電話那端突然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是護士急促的詢問:
“林小姐?您怎麼了?快躺好!”
陸晨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他想起薑煙昨夜決絕的眼神,想起她說的每一句話。
她說得對。
他永遠學不會狠心,永遠會被這樣的戲碼牽動。
他這樣優柔寡斷的人,根本不配擁有薑煙那樣純粹的感情。
可是……
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
他明明那麼愛她,為什麼偏偏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
“陸晨?你還在聽嗎?”
電話那頭,林晚晚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深吸一口氣,酒精和痛苦在胃裏翻湧。
“林晚晚,有病找醫生,別找我,別tm再來煩我,你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最終說道,聲音裡滿是疲憊。
他狠狠結束通話電話。
這一次,他終於狠下心。
可是,一切都晚了。
...
後麵的時光,薑煙正常上課,但是她恢復了獨來獨往。
她不再和陸晨出雙入對。
室友們都知道,薑煙和陸晨分手了。
薑煙親口說的。
除此之外,她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說陸晨的壞話。
薑煙本以為這段她和陸晨的感情會就此揭過。
然後她再慢慢順勢和沈宴辭在一起。
但是她顯然低估了陸晨心裏的病態和佔有欲。
週末,她走出公寓門,忽然間失去意識。
等到她醒來,她躺在了一張豪華的大床上,但是她的手被鐵鏈鎖著。
陸晨緩緩出現在她眼前。
他的眼神溫柔,卻帶著某種病態的偏執。
薑煙嘴角微揚,有趣,她好像開到隱藏款了。
至於害怕?
嗬。
這種場麵,她見多了。
但是她還是裝出一副害怕驚疑的模樣:
“陸晨,你幹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放開我。”
她開始掙紮。
陸晨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
“煙煙,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是忍受不了沒有你的日子,我隻想每天看到你。”
他的眼眸似深淵,能把人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