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無法,隻能叫上救護車。
望著遠去的救護車尾燈,在原地呆立了許久,最終隻能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他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薑煙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係統提示音。
vx上是她最後一條資訊:【陸晨,我們分手吧。】
他慌忙發出解釋的訊息,卻隻得到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她把他拉黑了。
一股驚慌襲來。
可是,他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林晚晚死去。
他發瘋似的趕回餐廳,推開包廂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驟停。
滿地狼藉中,撕碎的包裝紙和摔碎的禮物散落各處。
薑煙正蜷縮在角落,臉深深埋在膝蓋裡,單薄的肩膀微微顫動。
心疼和愧疚湧上心頭。
陸晨小心翼翼上前,輕聲開口:“煙煙,我回來了。”
薑煙抬頭,眼眶通紅,但是眼神卻很冰冷:
“陸晨,我給你發的訊息你看到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陸晨臉色一緊,才顫抖著艱難開口:
“煙煙,我們不要分手,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薑煙起身,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要分手?那你看到分手資訊怎麼不回來?我告訴自己,隻要你回來,我就原諒你,可是你還是再一次選擇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陸晨,別再自欺欺人了,你放不下林晚晚的。”
“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她,那我沒什麼好說的,我也有自己的驕傲。”
“陸晨,這次是認真的,我們完了。”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平靜得可怕。
薑煙起身,準備離開。
眼看她要轉身離去,巨大的恐慌襲來,陸晨抓住了薑煙的手腕:
“煙煙,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和她有任何聯絡,我隻是不忍心看著一條生命真的沒了。”
“煙煙,她真的要跳樓了,如果不是我阻止她,她今天真的就沒了。”
“但是,下次,就不關我的事了。”
“煙煙,我真的沒辦法做到對一條活生生的生命置之不理。”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和急切,像是在證明自己的心。
薑煙甩開他的手,轉頭看他,眼裏滿是譏誚。
她冷笑,掃過滿地狼藉:
“你上次也是這麼發誓的,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和她有一絲一毫的聯絡,是你食言在先。”
“還有,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卻這麼傷我的心。”
“陸晨,人不能既要又要,你選擇了去找林晚晚,那你就得接受失去我的下場。”
陸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無力地垂下。
他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這次,陸晨沒再挽留,隻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
薑煙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以至於在走廊轉角處,她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
“小心。”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薑煙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沈宴辭正蹙眉看著她。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顯然是剛從正式場合出來。
“宴辭哥?”
她慌忙擦去眼淚,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
“你怎麼會在這裏?”
沈宴辭的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眶上停留片刻,語氣平靜:
“有個商業晚宴在這舉辦。”
他聲音放輕:“你看起來狀態很不好,發生什麼事了?”
薑煙別過臉去,強撐著搖頭:“沒什麼,隻是有點累了。”
這時,一群商務人士從旁邊的宴會廳走出。
他們紛紛向沈宴辭致意:
“沈總,今天的合作談得很愉快,後續細節我們再約時間詳談。”
沈宴辭微微點頭。
待眾人離開,他看向薑煙:“去哪裏?我送你。”
薑煙抿了抿蒼白的嘴唇,輕聲說:
“送我去城西那套別墅吧,今天不想回家。”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謝謝宴辭哥。”
看著她強裝堅強的模樣,沈宴辭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他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轉念一想,若是陸晨經得起考驗,又怎會落入這個圈套?
“走吧。”
他壓下心頭那絲不該有的愧疚,示意她跟上。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陸晨從包廂裡沖了出來。
他眼睜睜看著薑煙和沈宴辭並肩離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煙煙......”
他喃喃道,聲音破碎在空蕩的走廊裡。
這一幕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薑煙決絕的背影,沈宴辭守護在她身旁的姿態是那麼刺眼。
無一不在提醒他,他徹底失去了她。
陸晨緩緩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攥成拳。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可是煙煙......”
他抬起頭,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芒,
“我怎麼可能放你走?”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他喉間溢位,帶著幾分瘋狂與絕望。
他失去過太多,而薑煙,是他絕不允許失去的最後一束光。
即使這束光註定要將他灼傷,他也要死死抓住,至死方休。
...
沈宴辭的車在別墅門前穩穩停住。
他率先下車,為薑煙拉開車門。
夜風微涼,吹動她散落的髮絲。
他站在車邊,聲音低沉:“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薑煙低頭避開他的視線,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我可以的,謝謝你送我回來,宴辭哥,那我先進去了。”
她轉身欲走。
“等等。”
薑煙詫異地回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沈宴辭的拳頭微微蜷縮,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一把拉過薑煙,把她擁入懷裏。
這個擁抱帶著些許笨拙,手掌生疏地輕拍她的後背。
“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的聲音近在耳畔,低沉溫柔:“不管發生什麼,我……”
剩下的話對於他來說有些難以啟齒。
他耳根微紅,最終還是豁出去:“我會一直陪著你。”
說完這句話,他鬆開懷抱,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愫。
薑煙怔怔地望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宴辭哥,我是不是聽錯了?你剛才說……”
“你沒聽錯。”
沈宴辭打斷她,指尖輕輕拂過她紅腫的眼角:
“既然他不懂得珍惜,那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
既然她和陸晨分手了,那他就應該把她搶過來。
他的眼神翻湧著壓抑的佔有欲和掠奪。
他的聲音帶著認真:
“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我會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絕不會像他那樣,讓你成為可有可無的選項。”
薑煙僵在原地,一雙盈滿淚水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他。
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沈宴辭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俯身,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他偏要強扭這個瓜。
他忍不了了。
一天也忍不了了。
在麵對薑煙,他的心越來越無法平靜。
這個吻帶著試探和佔有欲。
他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渴望。
懷中的女人卻沒有反抗,隻是他感到了幾滴濕潤和滾燙。
他退開,用指腹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怎麼了?難過的話就哭出來。”
想到她的眼淚是為另一個男人而流,尖銳的嫉妒刺穿了他的心臟。
“嗚……”
薑煙突然撲進他的懷裏,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前襟:
“為什麼我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她的哭聲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在沈宴辭的懷抱中徹底爆發。
沈宴辭的心揪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