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與裴星澈的婚後生活,平靜而美滿。
裴星澈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幾乎滿足她所有願望。
曾經那個帶著怯意的女孩,早已完成了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如今的她,周身浸潤著精心養護出的貴氣,財富更將這份容光襯托得愈發奪目。
就連原本過於清瘦的身形,也被滋養得勻稱瑩潤。
這天,裴星澈處理完公司事務,滿心期待地拉著她準備前往海邊度假。
“落落,這次就我們兩個人,好好過個二人世界。”他眼中含著淺淡笑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林落順勢挽住他的手臂,仰臉笑道:“好啊,阿澈,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飛機抵達南島,兩人在酒店放下行李後,便徑直走向海灘。
溫熱的海風裹挾著鹹澀氣息撲麵而來,掠過麵板,吹得人身心鬆弛。
林落眯起眼,感受著陽光灑落的暖意,神色間儘是滿足與愜意。
裴星澈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是無法錯認的溫柔與寵溺。
“落落,看這邊。”裴星澈舉起手機,聲音裏帶著笑意。
林落聞聲回頭,很自然地側身,一手輕扶帽簷,朝他綻開一個明媚的笑。
“很美。”裴星澈注視著螢幕裡的她,眼神專註,“再換個姿勢?我想多拍幾張。”
她順從地往前走了幾步,讓海浪剛好能漫過腳踝,然後微微提起裙擺,回頭望他。
海風適時吹起她飄逸的裙擺和髮絲,畫麵靈動。
裴星澈立刻半蹲下來,耐心地尋找最佳角度,口中溫柔地指導:
“頭再稍微抬一點,對,就是這樣。”
他不斷變換位置,從不同角度捕捉著她的身影,沒有絲毫厭煩。
林落也被他的認真感染,愈發鬆弛。
她時而對著鏡頭比出俏皮的手勢,時而低頭淺笑,每一個姿態都自然又迷人。
“讓我看看拍得怎麼樣?”她笑著跑回他身邊。
裴星澈順勢攬住她的肩,一張張滑過照片,不時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
“都很好看,我的落落怎麼拍都美。”
這時,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朝他們走近。
那人戴著墨鏡,身形挺拔,步履間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從容氣場。
他在兩人麵前站定,狀似無意地開口:“好巧。”
裴星澈微微一怔,隨即頷首微笑:“是很巧,阿肆,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心中對鬱肆始終懷有一份難以消解的愧疚,本以為昔日的兄弟情誼早已斷絕。
卻沒料到,鬱肆反而像無事發生般,偶爾還會出現在他與林落周圍。
裴星澈心知肚明,有些裂痕無法彌補。
兩人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但至少表麵上,仍維持著這份平靜。
鬱肆漫不經心地勾起嘴角:“工作處理完了,出來散散心,放鬆一下。”
“原來是這樣。”裴星澈應道。
林落自始至終沒有出聲。
她再清楚不過,這不是偶然,是鬱肆跟著他們來的。
深夜,裴星澈完全入睡,林落還是按照鬱肆的說法去找他幽會了。
當隔壁酒店的門被關上,鬱肆就吻了上來,良久,他才喘氣著開口:“落落,有沒有想我?”
林落抬頭看他:“阿肆,你不要太明顯了。”
鬱肆不滿:“明明你纔是我的女人,裴星澈隻是運氣好,成功小三上位了而已,你怕什麼?要是被發現了,正好,讓他把你徹底還給我!”
屋內,兩人抱在一起,猶如當年他們還在學校那樣。
鬱肆知道,他這輩子是栽在林落手裏了。
事實上,自從他知道是媽媽逼著林落離開他,他心中一點恨也沒有了。
剩下的全是悔意和愧疚。
鬱肆的眼神帶著偏執的佔有欲。
兩人一直維持著這種微妙的關係,從林落結婚第一天開始。
林落沒法拒絕,原主也沒法拒絕。
至於會不會東窗事發,林落思索著,應該不會。
...
別墅的門被推開,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客廳。
裴星澈站在門口,瞳孔驟然緊縮,握著門把的手微微一頓。
他沉默地看著客廳裡的兩人,臉上竟沒有預料中的震怒,隻是一片複雜的平靜。
三人最終在客廳裡坐下,空氣凝滯,相顧無言。
鬱肆向後靠在沙發上,手臂自然地搭在林落身後的靠背上。
他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挑釁:
“裴星澈,你看清楚,落落本來就是我的,你不過是個趁人之危的小偷,我現在做的,不過是把屬於我的拿回來。”
裴星澈的目光顫動了一下,一絲受傷掠過眼底,很快被一種認命般的坦然取代。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聲音依舊溫和:
“既然被發現了,那你們不必再遮遮掩掩了,我沒關係的。”
他看向鬱肆,語氣帶著一貫的誠懇:“阿肆,這件事,我一直覺得對你有愧。”
鬱肆嗤笑一聲,伸手一把將林落攬入懷中,動作強勢而充滿佔有欲:
“行啊,你倒是識趣,正好,過幾天我要帶落落出去度假,就我們兩個。”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眼神裡滿是宣告主權的意味。
裴星澈的心泛起一陣酸澀的醋意。
他怕林落這一走,心就再也回不來了。
然而他還是點了點頭,默許了這荒唐的安排,也默許了這段扭曲的三角關係。
他告訴自己,這或許是他當初介入應得的懲罰。
這樣,他心裏那沉重的負罪感,反而能減輕些許。
自此,兩人心照不宣地開始了對林落的爭搶。
剛開始裴星澈還一再退讓,直到整整一週見不到林落的身影,他積壓的情緒終於爆發。
他攔住正欲帶林落出門的鬱肆,語氣是少有的冷硬:“鬱肆,我忍你很久了。你已經霸佔落落整整七天,我纔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
鬱肆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將林落的手握得更緊,反唇相譏:
“丈夫?你這個名分怎麼來的,需要我提醒你嗎?一個靠手段上位的第三者,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擺譜?”
“你們吵夠了沒有?”林落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慵懶,
“我想見誰,想跟誰走,由我自己決定。至於選誰……”
她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那就看你們誰的表現更得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