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在旁邊對林落指指點點。
為什麼不說裴星澈,因為他家世顯赫,沒人敢惹他。
裴星澈看著大家,把林落護在身後:
“你們都不許罵林落,是我勾引的她,要罵就罵我!”
不少女生都心碎了,她們的白月光竟然為了一個特招生說這種話。
鬱肆正站在人群裡的一角,聽見眾人對林落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看著林落站在陽光下蒼白的模樣,竟然不覺得痛快。
他竟很不想看到別人說林落一句不好。
他大步走進人群中心,下頜微揚,依舊是那副張揚姿態。
“林落從來喜歡的都是裴星澈。”他聲音不大,卻讓四周安靜下來,“是我非要追她,我們和平分手,以後誰再議論她,”他掃視眾人,眼神銳利,“別怪我不客氣。”
大家看見鬱肆和裴星澈都維護林落,誰還敢再說什麼?
於是都悻悻離開了。
林落站在原地,看著鬱肆在這種情況下維護自己,心裏竟然有一絲觸動。
她原來還有感情嗎?
有多久,心裏沒有升起絲毫波瀾了?
她幾乎快要以為自己像個冷冰冰的機械人,麻木,沒有感情。
真的還有人能付出這樣真摯的感情嗎?
一時間她竟有些怔愣。
鬱肆走近,看著麵前的林落,他表情看不出喜悲。
恨嗎?
恨。
可是他突然想起剛在一起的時候,林落說如果她還是忘不掉裴星澈,他們就分開吧。
是他自己拴不住落落的心,是他這段時間太忽略她了。
才讓裴星澈趁虛而入。
怨不得落落,都是裴星澈這個男人,都是他!
是他勾引的落落!
他壓下眼底的黯然,麵上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我要出國一段時間,之前說帶你去海邊度假,估計以後都不能了。”
林落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裴星澈坐在一旁欲言又止,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虛偽蒼白。
鬱肆始終沒有看裴星澈,他隻是盯著林落,似乎想要刻下她的模樣,又似乎下定某種要離開的決心。
林落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鬱肆,再見。”
她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個男的這麼對她,傷害她,她肯定千倍百倍地報復回去。
她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小姑娘了,她現在是個毒婦。
鬱肆眼眶有一瞬間泛紅,但很快消失不見,他背對著林落揮了揮手,雙手插兜離開了。
陽光下,他的背影竟有些孤寂。
...
鬱肆出國了。
他去笨豬跳、登山,做了很多極限運動,他以為能忘記,可是沒有。
林落和裴星澈繼續在一起。
她過上了原主想像中的奢華生活,手裏有一個億,裴星澈對她更是毫不吝嗇。
原主的靈魂非常滿足和幸福。
【太幸福了,我男神和我竟然真的在一起了,我到現在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就是有錢人的奢華生活嗎?買東西不用看餘額太爽了,有穿不完的名牌衣服,用不用的貴婦化妝品,我真的太開心了!】
原主顯然已經忘記了她前不久還心疼鬱肆。
【所以你真的心甘情願去惡毒快穿局打工嗎?】蘇挽還想再確認一下。
【當然,我過上了完全不一樣的人生,我現在有錢,有人愛,我真的很幸福很滿足,我的執念,不過就是這個。】
林落滿意點頭。
看來,她的任務很成功。
至於感情?
除了那天鬱肆讓她有了一絲情感波動,她一直都是心如止水。
裴星澈帶她回裴家見了他的父親。
林落才知道,為什麼許白清是裴星澈喜歡的型別。
裴父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看著兩個人,有些感慨:“你們啊,幸福就好。”
他目光看向遠方,似乎在懷念著什麼。
裴星澈把她拉到別墅裡的走廊上,指著一個畫像,那畫像上的女子和他有幾分相似。
但是氣質截然不同,她清澈,開朗,眼睛很明亮,這氣質,竟和許白清有些相像。
裴星澈牽著她的手,目光看著畫像出神,眼神飄遠:“落落,這是我媽媽,她已經不在了。”
林落包裹在裴星澈大手裏的小手輕輕安撫了一下裴星澈。
“我媽媽很善良,像個小太陽,很喜歡做善事,幫助別人,在我童年的記憶裡,她是那麼清澈溫暖。”
他說起他媽媽,眼神溫柔,帶著懷念。
所以他第一眼看到許白清的時候才會有不同的感覺。
隻是沒想到,林落和他理想中截然相反的模樣卻讓他為之瘋狂。
林落點頭,輕聲安撫他:“阿澈,以後還有我陪你。”
裴星澈心裏滑過暖流,他輕輕點頭:“有你真好,落落。”
這段偷來的不健康的感情最終還是修成正果。
兩年後,裴星澈和林落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原主也迎來了她最期待的一天。
兩人婚禮那天,鬱肆也到場了,他隻是在台下默默看了一會兒就走了。
可當婚禮結束,林落去後台時,一隻手把她拉進了懷裏。
林落瞪大眼睛,有些不解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鬱肆有些變了,以前喜歡弄各種髮型,戴誇張的配飾,如今整個人成熟了很多。
眼神也不似往日那般隨意散漫。
鬱肆低頭,強勢霸道地吻住了她。
很久,才把她鬆開,他看著她的眼睛:
“落落,你不是真的想要離開我對不對?你是因為我媽威脅你,你纔不得已以這種方式逼我離開對不對?”
他滿懷期望地看著林落,希望能得到肯定的回答。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林落看著眼前的鬱肆,一時間有些愣神。
事實上,若是沒有鬱母的威脅,她確實會繼續跟鬱肆在一起。
然後暗中和裴星澈相處。
對於原主來說,這種方式也是她能接受的,她可以同時享受兩個天之驕子的寵愛。
她點頭:“算是吧,也不全是因為這個......”
她還沒說完的話又被鬱肆堵在口中。
很久,鬱肆才開口:“我知道了,落落,你不用說了,是我媽威脅你,委屈你了落落。”
林落想說,她一點都不委屈,她有一個億。
但是她沒有出聲。
他把林落擁入懷中,狠狠嗅著她的氣息:
“你知道嗎,這兩年我度日如年,我根本忘不掉你。”
“我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但是沒有,我其實很不服,我到底輸在哪了?我到底哪裏比裴星澈差?”
林落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有任何反抗,也不說任何話。
良久,她才開口:“阿肆,我已經結婚了。”
這聲阿肆讓鬱肆愣了一下,似乎兩人回到了從前。
隨即鬱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嗬,你結婚了又怎樣?當年裴星澈敢撬我的牆角,我也敢撬他的。”
說完,他又再次吻住林落,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欲。
林落還是沒能拒絕鬱肆。
或許他是這個世界唯一能給她帶來一絲情緒波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