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雲淺盤膝坐在軟榻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波動忽強忽弱,像是潮水起伏,每一次漲落都比之前更加凝實。
她閉著眼,眉心間的狐狸印記若隱若現,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昨夜之後,體內的靈力便躁動起來,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她不敢大意,天不亮就起身打坐,引導那股力量在經脈中運轉。
日頭漸漸升高。
終於,她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在空氣中凝而不散,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片刻後才消散於無形。
雲淺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更加充盈的力量。
元嬰中期的門檻已經摸到了,隻差臨門一腳。
等完成了美人魚的任務,回去之後,定要驚艷整個宗門。
她嘴角微微揚起。
至於現在,趁還在魔宮,多睡幾次魔尊。
不睡白不睡。
她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雲姑娘,魔尊請您共進午宴。”
是下人的聲音。
雲淺挑了挑眉。共進午宴?
“知道了,我稍後便去。”
腳步聲逐漸遠去。
雲淺站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人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卻比昨日更加明艷。
她抬手輕輕一揮,身上的寢衣褪去,換成了一襲紅衣紗裙。
裙子層層疊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領口開得不低,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袖口寬大,行動間隱約可見纖細的手腕,墨發散落下來,披在肩上,垂在腰際。
她抬手,指尖在眉心輕輕一點。
狐狸印記緩緩浮現,殷紅似血,襯得她整張臉越發妖冶動人。
鏡中的人,明媚張揚,眼角眉梢都是風情。
雲淺滿意地看了看,轉身出門。
午宴設在魔宮東側的一處偏殿。
殿內陳設簡約,卻不失華貴。
正中一張黑色長案,上麵擺滿了精緻的菜肴。
靈果,仙釀,珍饈美饌,一樣樣冒著騰騰熱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厲塵淵坐在主位,他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周身的氣息依舊冷冽,讓人不敢靠近。
門開了,他抬起眼然後目光頓住了。
雲淺站在門口,一襲紅衣,墨發披散,她眉心那抹殷紅的印記格外醒目,襯得她整個人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明媚,張揚,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妖冶。
她邁步走進來,裙擺在身後輕輕搖曳,像一團流動的火焰。
厲塵淵看著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昨夜那些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腦海。
她在他身下的樣子,閉著眼輕輕喘息,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微微張開的唇......
他喉結微微滾動,然後壓下那些旖旎的念頭。
他不該投入感情,就像她那樣。
他不能在這一點上失去掌控權。
昨夜他竟然失控了,竟然為她沉迷,這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不能再有下一次。
雲淺走到他麵前站定,笑容明媚得刺眼。
然後她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雙手抬起,纏上他的脖頸。
“魔尊大人,”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意味,“準備了這麼一桌好菜呀?”
周圍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些下人瞪大了眼,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天哪。
這位雲姑娘,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這麼多年,從沒有人敢這樣對魔尊。
別說是坐腿上了,就是靠近三步之內,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曾經有個魔女試圖勾引他,還沒碰到衣角,就被一掌拍成了灰燼。
可現在……
他們看向厲塵淵。
厲塵淵沒有動,臉上沒有任何怒容。
他就那麼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垂著眼看她。
周圍的下人們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喘。
厲塵淵看著她,開口。
“喜歡嗎?”
聲音一如既往地冷。
雲淺沒有回答那些菜肴的問題。
她歪著頭看他,眼睛眨巴眨巴,帶著幾分狡黠。
“魔尊大人,”她的聲音更軟了,“餵我嘛。”
這般作態,這般撒嬌,若是在別處,定會讓人覺得做作。
可她說出來,卻莫名讓人覺得本該如此。
厲塵淵伸手,把她從腿上拉下來,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坐好。”
雲淺也不惱。
她挪了挪凳子,往他那邊靠了靠,靠得很近,兩人的手臂幾乎貼在一起。
周圍的下人們已經不敢看了。
厲塵淵抬眼,掃了他們一眼。
“下去。”
那些下人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退了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
殿內隻剩下兩個人。
雲淺偏過頭看著他。
“魔尊大人,我有件事想問你。”
厲塵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說。”
雲淺湊近一點。
“你知道上一任魔尊的事嗎?”
厲塵淵偏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看不懂的情緒。
“問他做什麼?”
雲淺沒有隱瞞。
“我答應了一個人,要幫她取回一樣東西。”
“那東西被上一任魔尊封印在某處。我想知道,怎樣才能找到他。”
厲塵淵沉默了一會兒。
“上一任魔尊,”
他語氣像在談論一個陌生人,
“退位之後,便銷聲匿跡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
雲淺皺了皺眉。
“連你也不知道?”
厲塵淵看著她。
“本尊為何要知道?”
雲淺愣了一下。
她想起原主記憶裡的那些碎片——
厲塵淵是上一任魔尊的兒子,但從小就被拋棄,受盡欺淩。
他對那個男人,怕是隻有恨,沒有別的。
她識趣地沒有追問。
“那他實力如何?”
“很強。”厲塵淵說,“你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雲淺沉默了。
她現在的修為,在年輕一輩裡算是不錯,但放在整個修真界,還不夠看。
上一任魔尊那種級別的人物,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
硬來肯定不行。
那就隻能先變強。
她偏過頭,看著厲塵淵。
目光直勾勾的,毫不掩飾。
“魔尊大人,”
她開口語氣坦蕩得驚人,
“我已經答應別人了,這件事必須完成,所以我要變強。”
“所以我想睡你。”
厲塵淵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雲淺繼續說毫無羞怯。
“所以我們能不能多雙修幾次?你讓我多睡一點,我就能變強快一點。”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表情認真。
厲塵淵看著這雙坦坦蕩蕩的眼睛。
他突然被她弄得有些……不自在。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活了上萬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把這種事說得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壓下說不清的情緒。
再開口聲音依舊冷淡。
“嗯。”
就一個字。
雲淺又往他身邊湊了湊,手臂貼上他的手臂。
“那魔尊大人,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厲塵淵低頭看她那張明媚的臉,想起昨夜的那些畫麵。
喉結微微滾動。
“吃完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