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雲淺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帳幔。
靈泉殿那一幕在腦子裏轉了好幾圈。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帶著原始的慾望。
雲淺翻了個身。
也不知道勾引有沒有效果。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看不出喜怒,但至少沒有厭惡和鄙夷。
這就夠了,對她來說,這也是一種進度。
她打了個哈欠,閉上眼。
正準備進入夢鄉——
門突然開了,黑暗中,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
他周身縈繞著冷冽的氣息,表情冰冷,眼神幽深,像是來索命的。
雲淺坐起身,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魔尊大人這麼晚了,”
她聲音慵懶,
“是有什麼心事睡不著嗎?”
他的表情有些危險,雲淺一愣。
下一秒,他已經瞬移到床邊。
手掌翻飛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托起,騰空而起,下一刻落入一個寬大的懷抱。
他的懷抱很硬,胸膛像一堵牆,透著冷冽的氣息,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危險。
雲淺抬起眼眸,直直看向他。
“魔尊大人這是幹什麼?”
厲塵淵低頭看著她。
距離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沐浴後的香氣。
“你在靈泉殿,”
他聲音低沉,
“是在勾引本尊嗎?”
雲淺眨了眨眼,表情坦然,沒有半分躲閃。
她點頭。
“是啊,我在勾引你,色誘。”
厲塵淵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以為她會否認找藉口,甚至裝無辜。
那些女人都這樣,可她沒有,她承認得坦坦蕩蕩。
“既然做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更低了,
“那就要承受它的後果。”
他眼底的情慾很淡,卻帶著危險的氣息。
雲淺看著他。
“什麼後果?”
厲塵淵沒回答。
他抱著她,在床邊坐下。
寬大的掌心抬起,拂過她的臉頰。
動作很輕,指腹的溫度卻燙得驚人。
“本尊想要你。”
他本可以剋製。
本可以不管不顧,任由她繼續她的把戲。
可一想到她勾引完自己,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回去睡覺,他便覺得是不是自己太好說話了?
若是別人,敢這樣撩撥他,早就被挫骨揚灰了。
可她沒有,這隻不知死活的狐狸,挑起了他從未有過的火。
那該由她來滅。
雲淺看著他,眼裏沒有絲毫害怕。
她笑了。
“好啊。”
她說得輕飄飄的,似乎在答應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至於感情?
原主的願望隻是得到這三個男人,和他們雙修,又沒說要他們的心。
走腎不走心,隻享受歡愉,不投入感情,那是最理想的狀態。
而魔尊,不用費盡心思去討他的心,隻要得到他的人,與他雙修提升自己,何樂而不為?
她抬起手,纏上他的脖頸。
“魔尊大人,”
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蠱惑的意味,
“你這張臉,這身材,真的讓人為之瘋狂。”
她的手指緩緩劃過他的喉結,往下,眼神帶著魅惑。
厲塵淵坐在床邊,沒有動,隻是看著她的眼睛。
眼睛很勾人,眼波流轉間帶著能讓任何男人沉溺的風情。
可裏麵沒有一絲愛意或情意,什麼都沒有。
隻有慾望和挑逗。
這種反差感讓他更加躁動了。
他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
或許這就是狐妖的本性。
傳聞中,狐妖與男仙雙修,能極大提升修為,能滋養美貌。
她們能吸食男人的精氣,轉化為自身的能量。
男人越強,她們變強的速度越快。
所以,這就是她的目的。
厲塵淵嘴角微揚。
饒是看清了他竟也不覺得討厭。
他聲音磁性而低啞。
“雲淺,你最好,不要後悔。”
雲淺沒說話,她抬手解開自己的外袍。
外袍滑落,露出圓潤的肩和精緻的鎖骨。
呼之慾出的身材也讓人容易失去理智。
她繼續用眼神勾引他,儘是風情。
可眼神裡仍然沒有一絲感情。
厲塵淵看著那雙眼睛,心裏某個地方微微刺了一下。
他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
似乎想要征服她,想看到她眼底哪怕一絲一毫的情意。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帶著侵略性和掠奪,攻略她的城池。
外袍一件件滑落,落在地上。
床榻漸漸淩亂,無聲訴說著屋內一切的瘋狂。
夜色深沉,屋內隻剩下交錯的呼吸聲。
這是他活了上萬年的第一次,卻給了一個對他毫無感情的女人。
但那又怎樣?
本來,他也是個沒有感情的人。
屋內,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可兩人都沒投入感情,他敢肯定他對雲淺並沒有很深刻的感情。
可哪怕是一絲絲的動容,最終有可能會沉迷進去無法自拔。
...
事後,天色已經泛白。
淩亂的床榻上,雲淺半靠在床邊,外袍隨意搭在身上,卻遮不住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跡。
她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臉頰泛著淡淡的紅,像初綻的桃花被晨露浸潤過。
她微微眯著眼,神情慵懶而迷離。帶著饜足後的倦怠,卻讓整個人煥發出更加動人的光彩。
眼角眉梢的媚意更濃了幾分,讓人更加移不開眼。
她偏過頭看向身旁的人。
厲塵淵靠在床頭,墨發散落,襯得那張臉越發冷峻。
他身上的氣息比昨夜平和了些,卻依然透著危險的味道。
雲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不帶一絲感情。
但,嗯,魔尊的體力和技術都不錯。
這樣狠心霸道的男人,在床上帶著掠奪意味的強勢和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竟讓她覺得格外刺激。
反正她又不虧。
還能提升修為。
她抬手,把散落的外袍拉了拉,準備起身。
“說吧。”他的聲音響起,帶著晨起的沙啞,“想要什麼?”
雲淺動轉過頭,看著他。
“魔尊大人,”
“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想必你也知道我的目的。”
“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
厲塵淵看著她的眼睛,很平靜,沒有羞澀和眷戀,任何事後該有的情緒也沒有。
似乎昨夜什麼都沒發生過,而他隻是她完成某個目的的工具。
心底升起的一絲憐惜瞬間被沖淡了,卻湧起一些煩躁。
說不上來為什麼,她什麼都不要,這意味著兩人不會過多糾纏,這不是很好嗎?
可他就是覺得煩躁。
“今晚,”
他開口,聲音冷了幾分,
“本尊還要。”
雲淺看著他。
“可以。”
就兩個字。
輕飄飄的,沒有任何猶豫和情緒。
她答應得那麼理所當然。
她怎麼可以這樣毫不在意?怎麼可以這樣理所當然?
難道他真的隻是工具?
厲塵淵嘴角微微揚起,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可心裏竟隱隱有些激動。
也許是終於遇到一個不怕他的人。
也許是終於遇到一個不把他當回事的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總有一天,他會看到這雙眼睛裏有別的東西。
會有感情,會有波動,有隻屬於他的東西。
睡多了,情也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