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搬來隔壁的第二天清晨,意外地沒有前往公司。
他選擇留在這裏的目的明確,離楚阮更近。
回想起當初曾提醒江淮在感情中保持理智、不要被女人矇騙的自己,隻覺得諷刺。
輪到他時,竟成了不斷用金錢敲開對方心門的那個。
似乎隻有轉賬提示音響起時,楚阮才會給予他些許回應。
而她會主動發來訊息的時刻,屈指可數。
具體轉了多少,他已懶得計算,反正他有的是錢。
整個上午,他都待在書房,高效而專註地處理完所有緊急公務。
特意空出這一天居家辦公,隻為一個目的,把楚阮約出來。
他迫切地需要確認,他們之間如今究竟算什麼。
更坦白地說,他想她了。
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他拿起手機。
螢幕的光亮起,指尖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打字傳送:「在幹嘛?」
同時附上了一筆五百萬的轉賬。
果然,轉賬被秒收。
楚阮的回復很快彈出來:「在忙工作呢~」
靳寒看著那個波浪號和無關痛癢的回答,繼續輸入:
「能來我家嗎?有事想當麵說。」
「沒空哦。」她的拒絕來得乾脆。
靳寒眸色微沉,指尖在螢幕上敲出新的條件:
「過來,給你那套濱江大平層的鑰匙。」
這次,回復幾乎瞬間抵達,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好的馬上來!」
對話就此結束。
靳寒能想像出螢幕那頭,她得逞後狡黠如狐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這個小財迷……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到十分鐘,門鈴響起。
他起身,步伐穩而快,拉開了大門。
楚阮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身貼身的粉色瑜伽服,布料柔軟地包裹著起伏有致的曲線,將身材優勢勾勒得驚心動魄。
長發高高束成馬尾,素凈著一張臉,卻比任何妝容都更顯清麗通透。
麵板在光下白皙得晃眼,細膩得看不見一絲瑕疵。
靳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眸色加深,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好吧,他從來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君子。
楚阮對他的吸引力是全方位且致命的。
無論是生理性的本能衝動,還是心理上的渴求與佔有,都強烈到無以復加。
從未有哪個女人能讓他如此失控。
他側身讓她進來,聲音比平日更低啞:“不是說在忙工作?”
視線掃過她這一身打扮,意有所指。
楚阮自然地走進來,回頭對他嫣然一笑,理直氣壯:
“對呀,在練瑜伽,拍攝日常生活vlog,也是我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呢。”
她眨眨眼,彷彿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麼引人遐想。
楚阮的社交媒體矩陣運營得相當成功。
大號專註於釋出氛圍感十足的顏值與生活短片,廣告植入巧妙而不突兀。
小號則接地氣地分享日常vlog與好物推薦,滿足粉絲對其真實生活的好奇心,粉絲量也突破了五百萬。
她的變現能力在同行中已屬頂尖。
靳寒點了點頭,側身示意她進門,隨後關上了厚重的實木門。
楚阮走進客廳,目光隨意地掃過室內陳設。
裝修是低調的深色係,用料考究,線條利落,搭配著幾件頗具設計感的藝術品,品味與格調確實不俗。
她徑直走向沙發,姿態放鬆地坐下,抬起眼看向靳寒,語氣慵懶:
“所以,靳總特地叫我來,是有什麼事?”
靳寒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事就不能叫你?”
楚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這種分秒必爭的大忙人,還會有沒事找事的時候?”
靳寒沉默地看著她,那句“我們算什麼關係”在舌尖滾了滾,最終出口時變成了更直白,卻也更生硬的表述:
“我想你了,楚阮。”
他的話調平板,甚至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但眼底的專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卻泄露了話裡的認真。
楚阮抬眸望向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掌心托著腮,尾音上揚:“然後呢?”
這個漫不經心的回應像一根羽毛搔在靳寒心尖。
他不再多言,直接上前,俯身將她整個擁入懷中。
懷抱堅實而灼熱,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地傳來,比剛才柔軟了許多:
“阮阮……想你。”
楚阮順勢靠在他懷裏,嘴角愉悅地彎起。
他果然沒什麼戀愛經驗,還需要女方來引導。
於是她輕聲問,帶著點蠱惑:“那……你要怎麼證明?”
靳寒的回答是直接低下頭,尋到她的唇,用一個漫長而深入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話語。
......
幾個小時在溫存與繾綣中流逝。
臥室內光線昏暗,靳寒靠在床頭,指尖輕柔地梳理著楚阮汗濕的額發。
“阮阮,”他低聲開口,語氣是事後的溫存與認真,“我跟許柔隻是合約關係。現在,合約已經解除了。”
楚阮窩在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反應平淡:“我知道。”
靳寒動作微頓,低頭看她:“你知道?”他猶豫一瞬,還是將盤桓心底的話問了出來,“所以……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楚阮抬起眼,眼神帶著點無辜的疑惑,回答得模稜兩可:
“我們現在……不就在一起嗎?”
靳寒對她這種四兩撥千斤的迴避又是著迷又是氣惱。
他收緊手臂,說得更明確:
“我是說,和江淮分開,正式和我在一起。”
楚阮搖了搖頭,理由直接冷酷:
“我為什麼要和江淮分開?他又沒有對不起我。”
說著,她從他懷中起身,開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有條不紊地穿上。
“好啦,”她穿好衣服,俯身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像在安撫鬧脾氣的大型犬,“乖,我真得走了,我家寶寶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下次再來找你。”
靳寒半躺在床上,看著她利落準備離開的背影,混雜著不甘和委屈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低聲控訴:“我話還沒說完……你這個渣女。”
楚阮已經走到臥室門口,聞言回頭,對他眨了眨眼,笑容狡黠:
“有事……手機上說呀。”
靳寒無奈,終究還是起身,隨意套上睡袍,跟在她身後:
“我送你到門口。”
他陪她走到玄關,看著她換好鞋,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