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楚阮坐在寬大的書桌前,專註地盯著電腦螢幕。
她的自媒體賬號如今已步入正軌,變現能力很強,團隊運作成熟。
名下由江淮過戶的傳媒公司辦公樓,此刻卻顯得過於空曠。
旗下僅她一位網紅,實在有些大材小用。
作為老闆,她開始謀劃下一步。
指尖在鍵盤上輕敲,梳理著計劃。
她要招募新人,數量三到五個就夠了。
人少便於集中資源,精心培養,也能避免團隊過度擴張帶來的管理負擔。
她正斟酌著招聘要求和培養方向,眉宇間是工作狀態下的冷靜。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楚阮聞聲抬眸,看清來人後,綻開明媚的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寶寶,回來啦!”
她自然地投入江淮懷裏,手臂環住他的腰,仰臉看他,眼底滿是依賴的暖意。
“嗯。”江淮伸手揉了揉她的長發,將她摟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一絲緊繃,“剛和靳哥一起回來的。”
楚阮在他懷裏點點頭,隨口問道:
“那靳哥呢?沒一起過來坐坐?”
江淮手臂微頓。
他鬆開懷抱,低頭看向楚阮,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掃過,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異常的情緒。
“靳哥和許柔……分開了。”
他開口,語速放慢,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楚阮,
“所以他搬回隔壁了,這兩棟別墅,當初是我們一起買的,後來靳哥嫌這邊不夠僻靜,就搬走了。”
楚阮“哦”了一聲,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恍然,神情自然:
“這樣啊。”
她微微偏頭,像是想起了什麼,
“許柔和靳哥分手了?我都不知道呢。”
“我也是剛知道。”江淮扯了扯嘴角,目光仍落在她臉上。
“說起來也巧,我現在左右兩邊的鄰居,一邊是我好兄弟,另一邊是我表哥,這下可真熱鬧了。”
“是呀,”楚阮笑著附和,“說明你們緣分深嘛。”
江淮看著她坦然的笑臉,心底的疑慮卻未完全消散。
傍晚,江淮家的餐廳裡燈火通明,飯菜飄香。
門鈴響起,江淮親自去開門。
門外,靳寒和沈序舟幾乎同時到達。
靳寒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休閑裝,依舊難掩那份疏冷的俊朗。
沈序舟則是一貫的溫潤打扮,手裏還提著一盒精緻的點心。
“靳哥,表哥!快進來!”江淮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側身將他們讓進屋,“就等你們開飯了!”
楚阮看向門口兩人,露出明亮得體的微笑:
“靳哥,表哥,晚上好。,快請坐吧。”
她的目光與靳寒有瞬間的交匯,又與沈序舟視線相接時,她禮貌地頷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靳寒的目光在她停留了一瞬,喉結微動,隨即移開,淡淡“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沈序舟則笑得溫和,將點心遞給迎上來的王媽:“一點小心意。”
餐廳裡,菜肴豐盛,氣氛看似熱鬧融洽。
江淮坐在主位,楚阮自然地坐在他身側。
靳寒與沈序舟分坐兩旁。
燈光下,三個男人氣質迥異卻同樣出色,中間楚阮明艷動人,一副和諧卻暗流隱約的畫麵。
江淮依舊談笑風生,楚阮笑語嫣然,周到地照顧著每個人的情緒。
靳寒沉默居多,偶爾接話,沈序舟則維持著溫雅的陪襯,隻是目光總在不經意間掠過楚阮含笑的側臉。
餐桌上,話題自然地轉向了楚阮的工作。
她放下筷子,眸光清亮地談起對公司未來的規劃:
“我打算再招募三到五位新人,主要方向是時尚美妝和生活方式領域。”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人數不多,便於集中資源孵化,也能確保內容調性統一,我打算分階段麵試,側重個人特質與網感。”
她要招有特色記憶點的網紅,就算是新人也沒問題。
她還提到了具體的培訓框架和初步的流量扶持策略,顯然經過深思熟慮。
江淮聽得認真,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支援:
“寶寶的想法很周全!需要什麼資源儘管說,我會全力支援你的。”
靳寒一直安靜用餐,此時才抬眼看向楚阮,言簡意賅地提點:
“初期需要控製成本,簽約條款需明晰,避免後期糾紛,法務方麵若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對接。”
他的建議直接務實,是典型的商人思維。
沈序舟則微笑著補充,語氣溫和:
“阮阮考慮得很細緻,現在正是拓展的好時機,你本身的影響力就是最好的招牌。”
楚阮對三人回應。
她對江淮報以依賴的微笑,對靳寒的建議點頭稱謝:
“謝謝靳哥提醒,法務方麵確實要仔細。”
她又看向沈序舟,客氣笑了笑:“表哥過獎了,我還在摸索階段呢。”
晚餐在看似融洽的氛圍中結束。
楚阮和江淮將靳寒與沈序舟送至門口。
“今天多謝款待。”沈序舟站在門外,溫聲開口,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楚阮,“總是來蹭飯實在不好意思,明天晚上,來我家,讓我下廚回請各位。”
他語氣誠懇,眼底卻藏著一絲期待,他想讓楚阮嘗嘗從前的味道,回憶起家的感覺。
江淮聞言,眉梢微挑,笑容意味深長:
“喲,表哥還會做飯?真沒想到。”
他攬著楚阮的手收緊了些,心裏那根弦又被輕輕撥動。
長得帥,又會做飯,阮阮會不會……?
沈序舟神色如常,解釋道:
“你們也知道,我早年生活環境不同,自己做飯是常事。”
他的語氣平淡。
與靳寒、江淮這兩位自幼養尊處、優金尊玉貴的少爺不同,他是切切實實吃過苦的。
江淮點點頭,語氣帶著些感慨:
“看來表哥的生活體驗比我們豐富多了,怪不得一回來,就能迅速得到舅舅的看重。”
沈序舟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而看向一直沉默的靳寒:
“靳哥,明天一定要過來。”
靳寒站在稍遠處的陰影裡,聞言點了點頭,聲音平靜:
“嗯,下班就來。”
幾人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