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阮眼神裡的溫度降至冰點。
“許柔,我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你呢?你就是了嗎?”
她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我最噁心的,就是你永遠擺出的那副高高在上,施捨般俯視我的樣子。現在,”
楚阮直起身,陽光灑在她明媚奪目的臉上,她微微抬起下巴:
“該換我俯視你了。”
“懂嗎?”
“因為,我,恨,你。”
最後三個字,不僅是她的話,更是原主被輕視、被利用、被推向深淵卻無力反抗的滔天恨意。
楚阮此刻,不過是借她的口,將這份積壓的怨毒徹底傾瀉出來。
儘管在楚阮看來,原主和許柔半斤八兩。
原主的結局也有自身不夠聰明的原因,但許柔把原主逼上絕境,也怪不得原主恨她。
此刻她是站在原主的立場,完成這場遲來的清算。
許柔被這番話打得措手不及,臉上血色盡失,精心維持的平靜徹底碎裂。
她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怨毒,徒勞地試圖反擊:
“你……你得意什麼?!你以為江淮知道了你乾的這些破事,還會要你嗎?我告訴你,我已經把你和靳寒的事全都告訴他了!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楚阮聞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輕蔑地嗬了一聲。
“告訴他了?”她歪了歪頭,眼神漠然,“那又怎樣?你以為我在乎?”
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逼近許柔,聲音壓低:
“大不了跟江淮分手咯,然後呢?我去跟你所謂的前夫在一起,反正他對我挺大方,不是麼?或者,跟我前夫沈序舟複合也不錯,忘了告訴你,我這位表哥呢,對我可是念念不忘,甘願做小。”
看著許柔驟然瞪大的眼睛和慘白的臉色,楚阮臉上的笑意越發張揚。
“再說了,就算沒他們,我現在是粉絲千萬的大網紅,廣告接到手軟,自己賺的錢都花不完。”
她最後瞥了許柔一眼。
“所以,許柔,清醒點吧。”
“這次,滾出我視線的人,是你。”
說完,她不再給許柔任何反應的時間,乾脆利落地轉身,步履輕盈地走回了別墅。
厚重的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許柔被徹底隔絕在外。
許柔站在原地,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看著楚阮消失在門後的背影,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怨毒。
“楚阮,”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總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臉上那層維持的溫柔可親假麵早已碎裂剝落,隻剩下麵無表情的冰冷與扭曲。
她惡毒地想,楚阮就繼續周旋在幾個男人之間吧,遲早玩火**,她等看她的笑話!
她剛走出別墅氣派的大門,迎麵就撞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江淮和靳寒。
兩人並肩走來,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許柔腳步一頓,隨即像是沒看見他們一樣,側身就要從旁邊繞過。
“許柔。”靳寒卻先一步開口叫住了她,聲音冷淡,不帶任何情緒,“你來這裏幹什麼?”
許柔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看向靳寒。
那眼神裡再沒有曾經的傾慕討好或小心翼翼的溫柔,隻有毫不掩飾的冰冷恨意。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個字都沒說,轉身快步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紅色跑車,那是剛簽合約時,靳寒贈與她的。
她拉開車門,動作有些粗暴地坐進去,引擎發動,車子竄出,迅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她完全忘了,自己此刻還能開著這輛價值不菲的跑車離開,究竟是因為誰最初的施捨。
江淮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轉向靳寒:
“靳哥,你和許柔……到底怎麼回事?”
他這次沒有用嫂子這個稱呼。
自從那次不歡而散的談話後,他心裏對許柔的觀感早已跌至穀底。
他甚至隱隱覺得,許柔告訴他那些事,是為了拆散他和阮阮。
他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隻要沒親眼看見,那就當作不存在。
“分開了。”靳寒言簡意賅,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離婚了?”江淮有些驚訝,卻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他們之間那種冰冷疏離的氛圍,本就不像正常夫妻。
“沒離婚,”靳寒的聲音平靜,“我們根本沒領證,隻是合約婚姻,我需要一個人應付家族聯姻的壓力,她需要跨入這個階層的生活,各取所需罷了。”
江淮露出恍然的神色,隨即又有些不解:
“既然是合約,她也得了天大的好處,怎麼剛纔看你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他搖搖頭,低聲嘀咕,“女人真是搞不懂。”
靳寒眉頭微蹙。
他對許柔最後那不識趣且充滿恨意的眼神同樣感到不悅。
但送出去的東西,他從無收回的習慣。
隻要她以後別再出現在他麵前,別再試圖招惹楚阮,他懶得再與她有任何瓜葛。
江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靳寒,語氣帶著探究:
“對了靳哥,你之前不是說這邊的別墅區不夠安靜,離市區也不夠遠,有點吵嗎?怎麼突然想到搬到我家隔壁來了?”
他一邊問,一邊用看似隨意的目光觀察著靳寒的表情。
心底被強行壓下的懷疑,又隱隱冒了出來。
靳哥突然搬得這麼近,真的隻是巧合嗎?
靳寒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靜,給出的理由聽起來無懈可擊:
“和許柔分開了,不想再住以前那棟房子,觸景生厭,這邊離市區更近,方便,而且,這房子我以前住過一段時間,裏麵東西都是現成的,置辦起來快。”
他當然不會說出真正的理由。
因為看上了你的女朋友。
這個念頭在他心底清晰無比,卻不能宣之於口。
江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沒有繼續追問,轉而熱情地邀請道:
“原來是這樣,靳哥,既然都到門口了,去我那兒坐坐?阮阮應該在家。”
“不了,”靳寒婉拒,語氣如常,“剛搬過來,別墅裡還有些零碎東西要歸置。”
“那晚上來家裏吃飯吧?”江淮堅持道,“讓王媽多做幾個菜,就當慶祝你喬遷新居!”
這一次,靳寒沒有拒絕,他點了點頭:“好,晚上見。”
兩人在門口道別,江淮轉身走向自己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