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最終選擇了沉默。
他沒有質問楚阮關於沈序舟的過去,也沒有進一步追查許柔關於靳寒的指控。
他將所有翻騰的疑慮不安強行壓迴心底最深的角落,表麵依舊。
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有的軌道。
他依舊按時上下班,回家享受楚阮的笑靨與溫存。
楚阮的表現也毫無破綻,依舊明媚、依賴,偶爾撒嬌,將“完美女友”的角色扮演得天衣無縫。
他們看起來,仍是一對令人艷羨的熱戀情侶。
……
靳寒的別墅裡,氣氛降至冰點。
三日期限已到。
書房內,靳寒將那份解除協議再次推向許柔麵前,神色淡漠如常,隻是眼底再無半分溫度。
“簽了吧。”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許柔看著協議上那被修改過的補償金額,從五千萬變成了一千萬。
因為他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接受,反而口不擇言地辱罵。
在他看來,這已是仁至義盡。
至於那兩處早已過戶的房產,他給出去的東西,從未想過收回。
房產於他而言,不過是不值一提的數字。
許柔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的平靜,眼底翻湧的不甘與怨恨幾乎要溢位來,但她死死壓住了。
再不簽,或許連這一千萬都會失去。靳寒的耐心和仁慈,顯然已經耗盡。
她拿起筆,手指微微顫抖,卻在落筆時用力穩住,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像是某種美好幻夢徹底碎裂的聲響。
從此刻起,她與靳寒那場引以為傲又患得患失的合約婚姻,正式終結。
靳太太的光環,唾手可得的優渥奢華,眾人歆羨的目光,都將離她遠去。
她放下筆,沒有再看靳寒一眼,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手包,挺直背脊,轉身離開了書房。
她一步步,遠離了這個曾讓她以為觸及天堂,最終卻墜入冰窟的地方。
……
午後,陽光透過琴房的落地窗灑下。
楚阮坐在鋼琴前,指尖流淌出一段舒緩的旋律。
手機在一旁的琴蓋上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
她停下動作,拿起手機。
發信人是許柔。隻有冷冰冰、硬邦邦的一句話:
「楚阮,下來,有話跟你說。」
楚阮眉梢微挑,看來她是知道了,徹底攤牌,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了。
她沒有回復,徑直起身,下樓。
別墅前院的草坪修剪得整齊,許柔獨自站在那裏,背對著別墅大門,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單薄。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
那雙總是含著溫婉笑意的眼睛裏,此刻隻剩下毫不掩飾的怨恨,死死釘在楚阮臉上。
楚阮腳步未停,悠然走到她麵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她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許柔,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諷刺的弧度。
“許柔。”她主動開口,聲音清亮,還順手撩了一下被風吹到頰邊的長發,“有事麼?”
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瞬間點燃了許柔壓抑許久的怒火。
“楚阮!”許柔的聲音激動尖利,“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勾引我老公!現在好了,我離婚了,你滿意了?開心了?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就是嫉妒我,對不對?!”
楚阮聽著她歇斯底裡的指控,嘴角諷刺的笑意更深了些,帶上了殘忍的意味。
“是啊,”她點了點頭,語氣輕快,“我嫉妒你。”
許柔被她坦然的承認噎得一怔。
楚阮向前微微傾身,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剖開那些粉飾太平的過往:
“我嫉妒你什麼?嫉妒你總愛在我麵前炫耀靳寒對你有多好?
嫉妒你明明攛掇我和沈序舟離婚,轉頭又擺出一副為我好的姐妹嘴臉?
嫉妒你明明心裏瞧不上我,還要裝得情深義重?
還是嫉妒你總喜歡在各種場合,有意無意地,讓我在那些太太麵前出醜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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