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阮和靳寒在水中遊了好一會兒。
泳池寬闊,兩人間始終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
楚阮忽然停下劃水,側身看向不遠處的靳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抬手,掌心朝下,輕輕拍向水麵。
一道細小的水花越過兩人間的空隙,濺在了靳寒的肩膀上。
冰涼的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臂膀滑落。
靳寒停下動作,微微一愣。
他轉頭看向楚阮。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是想……和他互動嗎?
一絲微弱的喜悅悄然從心底滲出。
楚阮的目光在他臉上細細逡巡。
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有一瞬難得的懵逼。
更重要的是,他眼底沒有流露出半分抗拒或抵觸。
“靳哥,”她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聲音在粼粼水光中格外清亮,“一個人玩多無聊,我們來打水仗吧?”
靳寒望著她浸了水的明媚笑顏,那句無聊的評價在舌尖轉了一圈,卻沒說出口。
明明是很幼稚的遊戲,可因為是她提出的,竟也生出了幾分奇異的趣味。
他垂下眼睫,勾了下嘴角。
他果然還是看臉的嗎?
“好。”他低聲應道,破天荒地沒有拒絕。
楚阮立刻又揚起一片更大的水花。
靳寒起初隻是象徵性地回應幾下,動作帶著剋製。
隨著楚阮更加放肆的攻擊,她笑著將水潑向他,甚至故意遊近些再突然灑水,他冰封的表象似乎也在飛濺的水珠中悄然融化。
他開始更認真地反擊,水花不再輕描淡寫,卻也精準地控製著力度,不會真的讓她感到不適。
更多的是他帶著縱容意味的互動。
泳池裏水聲嘩啦,伴隨著楚阮偶爾清脆的笑聲。
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跳躍,落在彼此發梢、肩膀,將肌膚襯得更加瑩潤。
氣氛在潮濕的空氣中變得黏稠而曖昧。
他們像是兩個暫時脫離了身份與世俗關係的孩童,在水中嬉鬧。
過了好一陣,楚阮忽然停下所有動作。
她臉上的笑容未收,卻轉身,利落地撐著池邊上了岸。
水珠沿著她光裸的脊背與腿側滾落,在曬得發燙的地磚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她拿起掛在躺椅上的白色浴巾,隨意披在肩頭,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沒有告別,沒有解釋。
似乎方纔那場親昵的玩鬧,隻是午後一個心血來潮的插曲,曲終便散。
靳寒獨自留在泳池中央。
周遭的水波還在蕩漾,楚阮留下的漣漪卻已漸漸平息。
巨大的泳池突然顯得空曠而寂靜,方纔的熱鬧與鮮活被瞬間抽離。
難以名狀的空落感攫住了他。
明明是她先開始的,為何又如此突兀地結束?
他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焦躁,還有一絲被輕易挑動又隨手擱置的不悅。
水麵忽然變得索然無味。
他沒有猶豫,雙臂一撐便上了岸。
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急速滑落,他邁開長腿,幾步便追上了前方那道慵懶的身影。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楚阮纖細的手腕。
動作並不粗暴,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楚阮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她臉上沒有驚訝,反而在看清他眼底那抹來不及掩飾的急迫與晦暗時,嘴角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上鉤了。
她順從地任由他牽著,沒有掙紮,甚至指尖在他掌心若有似無地輕撓了一下。
靳寒感受到她溫順的回應,方纔心頭那片空落落的焦灼,瞬間被另一種更為滾燙的情緒取代。
一絲竊喜混著更深的渴望,悄然蔓延。
他拉著她,快步走向自己房間那扇緊閉的玻璃門。
靳寒拉著楚阮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厚重的玻璃門。
一聲輕響,隔絕了室外的光線與聲響。
他徑直走到窗邊,唰地一聲拉攏了遮光窗簾。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適合秘密滋長的昏暗中。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站在原地的楚阮。
步伐沉穩,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直到她的脊背輕輕抵上微涼的牆壁,再無退路。
靳寒抬起手臂,撐在她耳側的牆麵上,將她圈禁在這一方狹小空間裏。
他發梢的水珠未乾,正沿著優越的下頜線緩緩滾落,滴在她光裸的肩頭。
他那雙冷靜的桃花眼,此刻低垂著睨她,眸色深暗,翻湧著難以辨明的情緒與清晰的欲色。
“楚阮,”他嗓音壓抑而沙啞,“撩完就想跑?”
他低頭,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楚阮仰著臉,濕發貼在頰邊,水珠映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在她精緻的鎖骨上顫動。
水珠沿著脖頸往下,引入更加起伏的曲線。
這副模樣,在昏暗光線下,少了幾分明媚,多了幾分驚心動魄的魅惑與楚楚。
“沒有呀,”楚阮綻開一個無辜又嬌俏的笑容,眼眸清澈,“我隻是怕靳哥無聊,想邀請你一起玩水,我可沒撩你。”
她微微歪頭,語氣帶上一點狡黠的試探:“還是說……”
她抬起食指,隔著潮濕的浴巾,輕輕點在他的胸膛,緩慢地畫著圈。
“是靳哥自己對我有意思?”她聲音壓得更低,“我都還沒開始撩呢,靳哥就被撩到了?這麼……不經撩呀。”
靳寒猛地捉住她作亂的手腕,掌心滾燙。
他眼神沉得嚇人,緊緊鎖住她:
“倒打一耙的本事,你倒是很會。”
他拇指用力摩挲著她腕內側細膩的麵板,聲音更低:
“你可知道,你現在撩撥的,是你好朋友的丈夫?”
楚阮迎上他壓迫感十足的目光,非但不懼,眼底反而漾開一絲挑釁的笑意。
“那你又知不知道,”她輕輕反問,氣息拂過他下顎,“你現在抵在牆上的,是你好兄弟的女朋友?”
這句話在靳寒眼底激起更深的暗湧。
一絲隱秘、禁忌、背德的刺激感,混雜著強烈的渴望,瞬間擊中了他。
他喉結重重滾動,低頭逼近她。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那我說,”他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味,“我確實被你無意撩到了。”
“你要負責。”
他氣息灼熱:“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做?”
楚阮看著他眼中再也無法掩飾的侵略性,笑容越發嫵媚。
“我可不會負責,”她語調輕飄,帶著事不關己的慵懶,“我也從沒說過我在撩你呀。”
靳寒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
“推卸責任,你也很在行。”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她嫣紅飽滿的唇瓣上,再也移不開。
他緩緩低頭,目標明確。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她的一剎那,楚阮抬起手,柔軟的掌心輕輕抵住了他的唇。
她的指尖微涼,按在他灼熱的唇上,形成鮮明反差。
“靳先生,”她仰視著他,眼神清醒,“你要搞清楚。”
“是你主動的。”
“我可沒讓你這麼做。”
靳寒呼吸一滯,隨即心底湧起一股惱火的燥熱。
他就知道,楚阮這個女人,絕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好人。
她敢做,卻偏偏不敢認。
“好。”他盯著她的眼睛,幾乎是咬牙切齒。
“是我主動的。”
他重複著她的話,帶著認命般的決絕,又彷彿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蓋章定論。
“那麼現在,”
他的唇擦過她的掌心,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可以讓我親了嗎?”
楚阮眼底的笑意終於達到深處。
她沒再說話,抵著他唇的手緩緩下滑,轉而輕柔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是一個無聲卻再清晰不過的應允。
靳寒最後一絲理智的弦,應聲崩斷。
他不再猶豫,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毫無溫柔試探可言,從觸碰的瞬間就充滿了侵略性與壓抑已久的渴望。
他的唇瓣灼熱而用力地碾磨著她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氣息交纏,帶著池水的微涼與彼此滾燙的溫度。
他一隻手仍撐在牆上,另一隻手卻緊緊扣住了她的後腰,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似乎要將她揉進骨血。
吻得又深又重,帶著發泄的力道,卻也泄露出他此刻難以自抑的沉迷。
楚阮在他強勢的進攻下微微仰頭,承受著他的索取,環在他頸後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陷入他濕漉的發間。
昏暗的房間裏,隻剩下彼此紊亂的呼吸與曖昧不清的水聲。
兩人開始這場失控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