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楚阮開啟行李箱,翻出幾套顏色明艷的比基尼泳裝。
她拎起其中一套淺藍色的泳裝,轉身看向躺在床上的江淮,眼睛亮晶晶的:
“寶寶,午睡醒了我想去遊泳!這個泳池太棒了,我好喜歡。”
她臉上洋溢著期待與興奮。
江淮的目光落在那些纖薄的布料上,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私心裏,阮阮的身材,他一點也不想被旁人窺見。
可看著她閃閃發光的眼眸,他終究將那份私心壓了回去。
出來玩,不該掃她的興。
而且他本來就是要帶阮阮出來玩個盡興的。
“好啊,”他笑了笑,語氣如常,“待會兒我陪你一起遊。”
楚阮開心地點頭,將泳衣仔細放在床邊。
兩人躺上柔軟的大床,在空調舒適的涼意中進入午休狀態。
……
約莫一小時後,楚阮睫毛輕顫,醒了過來。
摸過手機一看,下午兩點。
窗外烈日正熾,房間內卻涼爽宜人。
江淮還在她身側沉睡。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拿起那套淺藍色比基尼換上。
上衣堪堪包裹住飽滿的曲線,下身是同色係的短裙,裙擺隨著動作輕晃,停在腿根處。
她拿起防曬噴霧,仔細地噴灑在每一寸裸露的肌膚上。
然後給許柔發了條資訊:「小柔,我去泳池遊泳,你要一起嗎?」
過了一會兒,許柔纔回復:「你先去吧阮阮,我再休息會兒,晚點來。」
「好。」
楚阮將長發利落地紮起,拿起準備好的遊泳圈、充氣墊和小船,推開玻璃門,走進了午後灼熱的陽光裡。
熱浪瞬間包裹住她,與室內的涼爽形成鮮明反差。
她沒有猶豫,帶著一絲雀躍,輕盈地躍入蔚藍的池水中。
清涼瞬間漫過全身,驅散了所有燥熱。
她在水中靈活舒展身體,自由地劃動、漂浮,享受著被溫柔水流托起的愜意與自在。
……
此時,對麵套間的落地窗前。
靳寒午休後醒來,正打算拉上窗簾隔絕刺目的陽光。
動作卻在瞥見泳池中那道身影時,驟然停住。
隻一眼,他便認出了那是楚阮。
他的腳步定在原地,目光不受控製地追隨著水中的她。
透過清澈的池水,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在水中擺動,漾開粼粼波光。
纖細的腰肢隨著劃水的動作自然扭動,勾畫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
偶爾浮出水麵換氣時,被泳衣包裹的飽滿弧度驚鴻一現。
水珠沿著精緻的鎖骨和起伏的線條滾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會仰麵漂浮,時而潛入水中,那種舒展與自由,帶著一種不自知且致命的吸引力。
靳寒站在那裏,忘記了拉窗簾,也忘記了時間。
靳寒一直以為自己骨子裏是個清心寡慾的男人。
從未有哪個女人能真正撩動他半分心絃。
可楚阮是個例外。
她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性感,與蓬勃到幾乎滿溢的生命力,猝不及防地開啟了他心底某扇緊閉的門,釋放出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另一麵。
甚至,一些卑劣的念頭開始不受控地滋生。
這樣的女人,好想搶過來,徹底佔為己有……
靳寒忽然覺自己的某些想法正滑向失控的邊緣。
他轉身,從衣櫥裡拿出一條黑色泳褲換上,又取了一副墨鏡戴上,稍稍遮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熱帶午後的熱浪與刺目陽光瞬間將他包圍。
泳池中,楚阮正玩著那隻充氣小帆船,水花四濺,笑聲清脆。
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她停下動作,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抬眼望來。
靳寒正邁步走近。
他隻在腰間繫著那條簡潔的黑色泳褲,修長挺拔的身形毫無遮掩地展露在陽光下。
膚色是偏冷的白皙,與熱帶的熾烈形成對比。
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清晰,胸肌與腹肌勻稱起伏,蘊藏著不遜於江淮的力量感。
更衝擊人的是他的臉。
摘下墨鏡後,那張臉英俊得近乎凜冽,與江淮張揚不羈的帥截然不同。
這是一種矜貴而疏離的英俊,五官如精雕細琢,鼻樑尤其高挺陡直,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冷感。
楚阮目光坦然地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心底劃過一絲滿意的評估。
她自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女人,也不是什麼好貨,甚至感情對她來說隻是可有可無的工具。
她骨子裏冷漠,自私。
但即便是工具,她也挑剔。
她看中的男人,容貌與身材,都必須是最上乘的。
睡過的男人沒有一個不是帥哥,沒有一個身材不好,也沒有一個不行。
都是很行的帥哥。
靳寒,顯然符合她的標準。
“靳哥也來遊泳嗎?”
她率先綻開笑容,明媚得晃眼。
水珠正沿著她濕漉漉的發梢和緋紅的臉頰滾落,滑過纖細的脖頸,沒入更誘人的起伏之間。
靳寒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那顆水珠,直到觸及那抹被淺藍布料包裹的豐盈曲線,視線纔像被火燎到般倏然移開。
他喉結滾動,聲音比平日更低啞幾分:
“嗯,有點熱。”
“水裏很涼快的,”楚阮笑著往旁邊讓了讓,水波輕漾,“下來遊遊就舒服了。”
靳寒確實感到一股從內而外的燥熱。
他摘下墨鏡放在池邊,沒有多餘的動作,利落地縱身躍入水中。
嘩啦一聲,水花高高濺起,一部分不可避免地撲到了楚阮身上。
靳寒從水中浮起,看向她:“抱歉。”
“沒事的靳哥,”楚阮毫不在意地拂去手臂上的水,笑容未減,“隨意點就好。”
兩人在偌大的泳池裏,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各自劃水。
氣氛在粼粼波光與寂靜中,變得微妙而黏稠。
靳寒表麵維持著勻速的泳姿,目光平視前方,似乎是在自顧自地專註於遊泳。
然而,在每一次換氣的間隙,在楚阮背對他遊向另一側時,他的視線便貪婪而隱秘地鎖住那道在水中起伏的曼妙身影。
水浸濕的布料更加貼合她的曲線,每一次伸展與蜷縮,都像是無聲的誘惑。
他覺得自己此刻的行為,近乎卑劣,像一個躲在暗處窺視的變態。
可理智的繩索,正在那驚心動魄的腰線搖曳間,一根根崩斷。
原來他是這樣的男人。
原來他也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