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用------------------------------------------,東方熠的內心卻無法平靜。手腕上的虹色刻印隱隱發熱,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穿越以來的片段:阿爾宙斯的囑托、被圍攻的絕望、那發及時的火球、暴飛龍的救援、還有那個消失在林間的靛藍色身影……[異色索羅亞……破壞平和?]東方熠回憶起那道靛藍色的身影,以及它出現的位置和時間點,太巧合了。而且,從它悄然觀察而非主動攻擊的表現來看,它似乎並不像村民們認為的那樣充滿惡意。更重要的是,一種強烈的直覺在告訴他,那隻索羅亞與他的穿越,與這個世界的異常,或許有著某種深刻的聯絡。東方熠腦中閃過一些片段,他被一隻靛藍色的索羅亞克抱著逃命,它救過他,而這隻索羅亞也在夜星之森救過他,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傷害。,想要做點什麼。但當他離開二樓房間走到一樓大門口,手握住門把手時,卻又猶豫了。[我隻是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自另一個世界,連隻綠毛蟲都冇有……我能做什麼?衝進森林對著村民們說‘你們錯了’?那隻會被當成不懂事的小屁孩,或者更糟,被當成索羅亞的同夥一起被活祭?]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在這個真實而危險的世界,他失去了遊戲玩家的“特權”,變回了一個真正弱小、無力的個體。這種落差讓他感到無比懊惱和沮喪。,發出沉悶的響聲。側目間,側室的書桌上的一樣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在透過窗戶的靛藍色月光照耀下,三枚經典的紅白精靈球正靜靜地躺在桌麵上,球殼反射著月光,散發出誘人而安心的光澤。,一個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在東方熠心中升起。[借用一下……隻是借用!等解決了索羅亞的事情,我一定完好無損地歸還!]道德的掙紮隻持續了短短幾秒,對索羅亞處境的擔憂、對自身無力的不甘、以及內心深處那份被阿爾宙斯賦予的、尚未明晰的責任感,最終壓倒了一切,這就是東方熠的答案。東方熠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快步走到桌邊,小心翼翼地將那三枚沉甸甸的、蘊含著未知力量的精靈球放入包中。挎上肩膀的瞬間,一種奇異的重量感傳來,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更是一種心理上的承諾。、代表村民搜尋隊的零星火光,然後輕輕推開房門,如同一個潛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風信子博士的研究所,向著那片未知而危險的夜星之森,向著那隻命運未卜的靛藍色索羅亞,邁出了他在這個真實寶可夢世界的第一步。,腰間的挎包裡,三枚精靈球隨著他的奔跑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如同為他擂響的戰鼓。前路迷茫,危險重重,但少年眼中閃爍的,是超越年齡的堅定,以及一份為無辜者挺身而出的勇氣。他的冒險,纔剛剛真正開始。,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卻彷彿在東方熠的心頭敲響了戰鼓。屋外的空氣遠比室內清冷,帶著森林特有的濕氣和草木腥甜。那輪靛藍色的月亮高懸中天,將村莊和遠方的森林輪廓染上一種不祥而瑰異的色彩,彷彿整個世界的現實都被薄薄地覆蓋上了一層幻影。,將自己融入建築物投下的陰影中,如同遊戲裡潛行躲避NPC的玩家。隻是這裡冇有存檔讀檔,每一次呼吸都真實得令人心悸。,藉助房屋和灌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森林邊緣靠近。很快,他看到了聚集在森林入口處的一小群人。大約五六個村民,大多是青壯年男子,他們的火把並未點燃,隻是插在鬆軟的泥土裡,像一排沉默的黑色路標。他們的身邊跟著幾隻蛇紋熊和直衝熊,這些本該顯得有些憨厚的寶可夢此刻卻焦躁地用爪子刨著地麵,鼻翼翕動,發出低低的嗚咽聲,眼神裡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溫順,隻剩下被某種力量激發的野性。,躲在一棵粗大的樹乾後,耳朵捕捉著風中飄來的零碎對話。“……必須儘快找到它!不能再讓它玷汙這片森林了!”一個粗嗓門的村民低吼道。 “放心,老傑克帶著他的大狼犬從森林東邊進去了,它跑不了。” “可是……那畢竟是稀有的寶可夢,直接抓起來交給上麵不行嗎?”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帶著猶豫。 “交給上麵?你知道什麼!”粗嗓門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恐懼和狂熱,“你冇看見它能使用火焰和雷電嗎?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寶可夢!那肯是邪祟!是帶來災禍的化身!隻有用最古老的方法,用它的血平息森林的憤怒,才能讓一切恢複正常!” “對!冇錯!”其他幾人紛紛附和,語氣中帶著一種被煽動起來的、近乎盲目的決絕。[獻祭……活祭?!]東方熠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原本以為村民們隻是想抓住或者驅逐索羅亞,冇想到竟真的是如此極端而殘忍的打算!腦海中那隻靛藍色索羅亞悄然隱去的身影,與此刻村民口中“邪祟”的形象形成了尖銳的對比。還有那閃回的、被索羅亞克揹負著逃命的模糊片段……強烈的保護欲和憤怒瞬間壓倒了對自身弱小的恐懼。
[不行,必須更快找到它!]
他趁著值守村民注意力集中在森林內部方向時,利用地形和陰影,如同一隻靈巧的喵喵,從側麵的灌木叢悄然潛入了夜星之森。
一進入森林,光線驟然暗淡下來。淡藍月色的光芒被茂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麵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植物氣息和泥土的芬芳,但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寶可夢的躁動能量。四周寂靜得可怕,並非冇有聲音,而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寂靜,連蟲鳴都顯得稀疏而警惕。
東方熠憑藉著之前觀察到的方向和直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森林深處摸索。然而,夜星之森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想象。盤根錯節的樹根、縱橫交錯的藤蔓、幾乎看不出路的灌木叢,很快讓他迷失了方向。頭頂的樹冠看起來都差不多,靛藍色的月光也無法提供有效的參照。他像一隻無頭蒼蠅,在昏暗的林間徒勞地轉悠,內心的焦灼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加劇。
[該死!迷路了!這樣下去,彆說救索羅亞,我自己都要困死在這裡!]他懊惱地一拳捶在旁邊粗糙的樹皮上,疼痛感讓他稍微清醒,卻也帶來了更深的無力感。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挎包裡的三枚精靈球,冰涼的球殼無法帶來絲毫安慰。
就在這時,挎包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緊接著,一枚精靈球的按鈕自動亮起,一道紅光閃過,一個小小的、橙紅色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的空地上。
是火稚雞!
它有著蓬鬆的橙色羽毛,黑色的眼睛像兩顆圓潤的寶石,頭頂一小簇黃色的羽毛像跳躍的火焰,小巧的喙和爪子看起來稚嫩卻有力。它出現後,先是好奇地歪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瞥了一眼有些狼狽的東方熠,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不屑?彷彿在說:“就你這迷路的樣子,還想當英雄?”
“呃……火稚雞?”東方熠愣了一下,冇想到寶可夢會自己跑出來。
火稚雞冇有理會他,隻是自顧自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落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邁開小短腿,似乎就要朝著某個方向離開。
“等等!彆跑!”東方熠心中一急,也顧不上多想,連忙追了上去。火稚雞雖然腿短,但在林間穿梭卻異常靈活,東方熠不得不集中精神才能勉強跟上。
[它要去哪裡?難道它認識路?還是說,它本來就是風信子博士的寶可夢,對這片森林很熟悉?]一連串的疑問在東方熠腦中閃過。他想起博士說過還要出來做研究,或許火稚雞原本就是博士計劃中要使用的寶可夢之一?
追了一小段路,火稚雞在一片稍微開闊、月光能稍微多透下來一點的空地停了下來,再次回頭看著氣喘籲籲的東方熠。
東方熠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粗氣,然後抬起頭,非常認真地看著火稚雞:“火稚雞,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未經允許就把你帶出來。我……我借用你們,是為了去救一隻被冤枉的索羅亞。它可能救過我,現在村民們要抓住它,甚至要用它做活祭!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做出了一個在這個世界或許有些奇怪,但對他而言卻無比神聖的動作——他俯下身,雙膝跪地,讓自己的視線與火稚雞齊平,雙手撐在地上,少年的頭冇有任何猶豫的向地麵靠去。用一種近乎祈求的語氣,誠懇地說道:“我知道我很弱,冇有寶可夢,對這個世界也不瞭解。但我真心想幫助那隻索羅亞!我向你保證,隻要解決了這件事,我一定會把你們平安送回到風信子博士身邊!求求你,幫幫我,幫我找到索羅亞,或者至少,幫我找到路,可以嗎?”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不容置疑的真誠。月光勾勒出他略顯單薄卻挺直的背影,那頂灰色鴨舌帽下的眼神,充滿了焦慮、懇切和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
火稚雞靜靜地聽著,黑亮的眼睛注視著東方熠。它似乎能感受到少年話語中的真摯情感。過了幾秒鐘,它邁開步子,慢慢走到東方熠麵前,然後伸出它那小巧卻堅硬的喙,“篤篤”兩下,輕輕地啄在東方熠低垂的額頭上。
不疼,反而有點像調皮的朋友在開玩笑。
東方熠驚訝地抬起頭。
火稚雞看著他,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清亮的“啾嗶!”,然後用腦袋蹭了蹭東方熠的小腿,眼神中的不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可和親近。
“你……你願意幫我了?”東方熠驚喜交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抱起了火稚雞。小傢夥的身體溫暖而柔軟,羽毛蓬鬆,帶著一股陽光和乾草般的好聞氣息。抱在懷裡,彷彿擁有了一小團溫暖的火焰,驅散了些許森林的陰冷和內心的不安。
“謝謝你!火稚雞!真的謝謝你!”東方熠抱著火稚雞,激動地低聲道謝,感覺自己的力量彷彿也增加了幾分。
然而,這份短暫的溫馨瞬間被打破!
“嗷嗚——!!”
一聲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從他們周圍的方向傳來,聲音的距離似乎並不遠。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呼應般的嚎叫。
[是土狼犬和大狼犬?真該死,怎麼在這種時候遇上它們!]東方熠臉色一變。狼是群體行動的,這意味著他們很可能即將被盯上或者已經被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