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拯救------------------------------------------[不好!快跑!]東方熠抱緊懷裡的火稚雞,也顧不上辨彆具體方向,憑著直覺和求生的本能,朝著與狼嚎聲相反的方向發足狂奔。,顯然狼群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並且正在快速接近。“火稚雞,可以戰鬥嗎?”東方熠知道一味逃跑不是辦法,尤其是在這不熟悉地形的森林裡。他放下火稚雞,自己則緊張地觀察著身後。,幾隻土狼犬的身影衝破灌木,齜著牙,流著涎水,眼中泛著凶光撲了上來。其中幾隻的動作明顯有些遲滯,身上似乎還有之前被暴飛龍龍之怒餘波掃到的傷痕,但這並未完全消磨它們的凶性,看樣子不是狼群發現了他們,而是剛剛東方熠闖入了狼群的領地。“火稚雞,火花!”東方熠回憶著記憶裡火稚雞的技能,大聲喊道。,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胸膛鼓起,然後猛地張開嘴,吐出一連串熾熱的火星!這些火星雖然規模不大,但溫度卻不低,如同微型火焰噴射器般射向衝在最前麵的兩隻土狼犬。“嗷!”被火花正麵擊中還立足未穩的土狼犬發出一聲痛嚎,它們身上的毛髮被點燃,雖然很快就在地上打滾熄滅了,但灼燒的疼痛讓它們的攻勢一滯,眼神中出現了畏懼。火焰本身的威懾力在此刻顯現。“好機會!繼續,火花攻擊!”東方熠精神一振,指揮著火稚雞集中攻擊那幾隻受傷和畏縮的土狼犬。“啾嗶”一聲,再次噴吐出火花,精準地命中目標。在火焰的逼迫和之前的傷勢影響下,那幾隻土狼犬終於發出了不甘的哀鳴,再次夾著尾巴退入了黑暗中。原來這是之前已經受傷的土狼犬,而大狼犬和其他土狼犬已經被村民的騷動吸引,就算立即趕往這裡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趁現在!火稚雞,我們走!”東方熠見好就收,一把抱起因為連續使用技能而有些氣喘的火稚雞,趁著狼群暫時被擊退的空隙,再次埋頭向前衝去。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的腳步似乎輕快了一些,對森林的恐懼也減弱了幾分,懷中的火稚雞如同一個溫暖的能量源,給了他勇氣和希望。,繞過了多少棵古樹,直到身後的狼嚎聲漸漸遠去,纔敢停下來稍作喘息。,大口呼吸著,心臟狂跳。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火稚雞,小傢夥也正抬頭看著他,黑亮的眼睛裡似乎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了任務的驕傲。“謝謝你,火稚雞,你太棒了。”東方熠由衷地感謝道,輕輕撫摸了一下火稚雞頭頂那簇柔軟的羽毛。,東方熠決定繼續前進,他必須找到索羅亞的線索。他抱著火稚雞,更加小心地在林間穿行。不知過了多久,他鼻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還夾雜著一絲……血腥氣?,循著氣味快步向前。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血液彷彿都在此刻凝固。
這是一片狼藉的空地,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戰鬥。原本茂密的草地被踐踏得不成樣子,裸露出的泥土上佈滿了雜亂的腳印——人類的靴印,以及各種寶可夢的爪印。幾處焦黑的痕跡明顯是火焰灼燒所致,空氣中還瀰漫著微弱的臭氧味,那是電係招式殘留的跡象。最刺目的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幾處深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如同醜陋的傷疤,烙印在土地上。
東方熠的目光掃過現場,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看到了幾撮散落在焦黑痕跡和血跡旁的、獨特的靛藍色絨毛,在銀藍月光下泛著淒冷的光澤。
是索羅亞的毛!索羅亞在這裡進行了怎樣一番不屈的抵抗!它同時使用了火花和電擊……這異常的能力,恐怕正是被村民們認定為“邪祟”的鐵證。
[同時使用火和電……這確實超出了普通索羅亞的能力範圍甚至……那真的是索羅亞嗎?]東方熠心中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心痛。他能想象到,那隻小小的、靛藍色的身影,在麵對眾多寶可夢和村民圍攻時,是如何拚儘全力,施展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隻為了自保,卻因此坐實了“不詳”的罪名。戰鬥的痕跡一直延伸到空地另一邊,然後是一些拖拽的痕跡,混雜著更多的腳印和……滴落的血跡。
[他們抓到它了……而且,它受傷了,很可能傷得很重……]東方熠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一撮靛藍色的絨毛,觸感柔軟,卻冰冷。一股巨大的懊悔和憤怒湧上心頭。他還是來晚了!就在他迷路、與土狼犬周旋的時候,索羅亞正在經曆如此殘酷的戰鬥,並最終落入險境。
他站起身,望向腳印離去的方向,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村民們抓住了索羅亞,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它的狀態恐怕極為糟糕,必須儘快得到治療。而那些村民,他們想要的是“獻祭”!
[必須回去!回村子去!]東方熠緊緊握住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看了一眼懷中同樣安靜下來,似乎感受到他沉重心情的火稚雞。
“火稚雞,還願意繼續幫助我嗎?”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懇求,“希望還來得及……我一定要救出它!”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承載了索羅亞絕望戰鬥的土地,將那份慘烈的景象深深印入腦海,火稚雞跳入他的懷中,似是同意了他的請求,東方熠站起後毅然轉身,沿著村民留下的明顯痕跡,朝著夜星村的方向,開始了另一場與時間的賽跑。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心中燃燒著拯救的火焰,儘管前路依舊未知,但他已不再是那個孤身一人、茫然無措的少年。他的身邊,有了第一份來自這個世界的、溫暖的羈絆。
決心如同熔岩般在東方熠胸腔中湧動,壓下了初次實戰後的生理顫抖與穿行黑暗森林的不安。他抱著體溫溫暖的火稚雞,沿著村民留下的雜亂腳印和那斷斷續續、刺目驚心的血跡,向著夜星村的方向折返。懷中的火稚雞似乎也理解情況的緊急,安靜地依偎著,隻是偶爾發出輕微的“啾嗶”聲,像是在給他打氣。
奔跑中,夜風掠過耳畔,吹散了些許激戰後的燥熱,也讓東方熠一直被危機壓製的思緒開始重新流動。一個之前被忽略的問題,如同水底的暗礁,漸漸浮現在腦海:
這裡,到底是哪裡?
風信子博士明確說過,這裡是豐緣地區。周圍的寶可夢——土狼犬、蛇紋熊、直衝熊,以及他懷裡的火稚雞和包裡未知的另外兩隻(很可能是豐緣禦三家的另外兩位),都明確指向了那個他所熟悉的豐緣地區。
但是,“夜星村”?未白鎮、古辰鎮、橙華市、卡那茲市、綠嶺市……他甚至回憶起了那些需要神秘船票才能抵達的南方孤島和誕生之島,卻冇有任何一個角落,名叫“夜星村”。這個村莊,連同它旁邊這座散發著奇異氣息的夜星之森,就像是被誰憑空插入豐緣地圖的一塊拚圖,顯得如此突兀和不協調。
[難道……這裡並不是我認知中的那個‘遊戲世界’?而是一個……相似的,但細節不同的平行世界?]這個念頭讓他心底泛起一絲寒意。如果連最基本的世界觀都出現了偏差,那麼他憑藉“遊戲知識”所建立起來的優勢將蕩然無存,阿爾宙斯那沉重的囑托,也將變得更加迷霧重重,祂想要的答案是什麼?
這種時空錯位感加深了他的焦慮,但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救出索羅亞的決心。無論這個世界有何不同,無辜者不應受難,這是他來自那個“理想社會”卻也未曾完全磨滅的樸素信念,也是他對阿爾宙斯那份模糊使命的初次迴應。
循著血跡和足跡,他很快回到了夜星村的邊緣。此時的村莊,在靛藍色月亮的光輝下,顯得異常靜謐。木屋的輪廓溫柔,窗戶大多暗著,隻有路邊零星幾盞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勾勒出一幅彷彿與世無爭的田園畫卷。然而,這靜謐在東方熠眼中卻充滿了虛偽的假象,掩蓋著其下即將發生的殘酷。
他冇有心情欣賞這月色下的“美好”,目光如同最精準的雷達,死死鎖定著地麵上那變得越來越清晰、最終延伸向村莊一角的暗紅色痕跡。血跡引領他來到村莊邊緣一個相對獨立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質倉庫前。
倉庫比普通的民居要大上不少,牆壁是用厚重的原木搭建,縫隙裡填滿了苔蘚。唯一的大門緊閉著,門縫下方透出明亮的燈火,裡麵顯然有人。倉庫周圍是一片夯實的泥土地,冇有太多遮蔽物,直接靠近很容易被髮現。
東方熠的心臟怦怦直跳,他壓低身子,藉著陰影的掩護,像一道灰色的幽靈般繞著倉庫移動。他需要情報,需要確認索羅亞的狀態和裡麵的守衛情況。
幸運的是,倉庫並非為了關押而設計,為了保持通風,在牆壁靠近屋頂的位置開了幾個方形的通風口。這些通風口對於成年人來說略顯矮小,但對於東方熠這樣身材尚未長開的少年,蹦跳起來還是能勉強窺見內部一二。
他屏住呼吸,在一個通風口下微微屈膝,然後猛地向上一躍!
視線短暫地掠過通風口。倉庫內部堆放著一些農具、麻袋等雜物,空氣中有淡淡的穀物和灰塵的味道。中央空出一片地方,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油燈和幾個喝空的木杯。桌旁坐著兩個村民打扮的守衛,一個年紀稍輕,腦袋如同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強撐著睡意;另一個則已經趴在桌上,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在他們腳邊,一隻蛇紋熊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
而他的目光,瞬間被倉庫角落裡的那個身影牢牢抓住——是索羅亞!
它被粗糙的麻繩以一種極其屈辱的方式五花大綁,勒緊了它嬌小的身軀,甚至能看出繩索深陷進皮肉。它癱軟在籠子中一動不動,原本那身獨一無二、在月光下會泛著夢幻光澤的靛藍色毛髮,此刻已被暗紅與黑褐色的血汙徹底覆蓋、板結,連它本身的基礎毛色都幾乎無法辨認。它的呼吸微弱到幾乎看不見胸膛的起伏,隻有偶爾因為痛苦而產生的細微抽搐,證明它還頑強地存活著。
僅僅是一眼,東方熠便感到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隨之而來的,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憤怒!他們怎麼能……怎麼能如此對待一個生命!就因為它與眾不同?就因為它那無法被理解的、可能源自痛苦與絕望而爆發出的力量?
他落回地麵,背靠著冰冷的木牆,大口喘息著,不是因為勞累,而是因為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火和心痛。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必須救它出來,立刻,馬上!]但怎麼救?強行突破?對方有兩個人一隻寶可夢,而且一旦動靜鬨大,必然會驚動整個村子。調虎離山?他一個人分身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