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竹蘭約定好第二天在寶可夢中心見麵之後，小遙這一晚果然沒睡得特別安穩。
要說害怕，其實也沒有。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腦子裡一會兒是龍螺旋之塔的名字，一會兒又是萊希拉姆那張圖鑑上的官方圖，再一會兒，就變成了天冠山那次風雪裡的遺跡和裝置。
說起來，自從來到合眾旅行之後，她好像確實沒有再遇到過像神奧天冠山那樣嚴峻的戰鬥。
真要說感覺最接近的，大概也就是空之慶典那一次。可那次說到底，更像是一場混亂，卻遠沒有天冠山那次來得完整，也沒有這次竹蘭說的這麼明確。
而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她知道敵人是誰，知道他們準備做什麼，也知道，一旦讓他們真的把裝置布好，把白龍牽扯進來，事情就不會隻是一場戰鬥這麼簡單了。
可即使這樣，小遙也並不覺得害怕。
更準確地說，那是一種若隱若現的興奮感。像站在某條新的路口前，明知道前麵不會輕鬆，卻還是忍不住想往前走。
不過，戰士也不能打毫無準備的仗。
小遙在床上翻了個身，最終還是把被子往上一拉，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別再繼續想下去。
好在她猜到自己今晚多半會睡不踏實，特意比平時更早上了床。折騰了一會兒之後，睏意還是慢慢追了上來，最終把她拉進了睡眠裡。
第二天早上，小遙起得很早。
她先去簡單吃了點早餐，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身上的東西。精靈球、通訊器、外套、手套，能帶的都帶齊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她才背上包，朝寶可夢中心門口走去。
外麵的天比她想象得好，雪花市前幾天一直斷斷續續地下雪，風也不小，可今天卻難得放了晴。
雖然空氣依舊很冷，但天邊隱隱透著光，連雲層都散開了一些，像是連天氣都知道今天他們要去打一場不好對付的仗，所以特地給了點麵子。
“早上好，小遙。睡得還好嗎？”
小遙剛走出門，就聽見了竹蘭的聲音。
她抬頭一看，竹蘭已經站在不遠處等著了。
今天的竹蘭沒有穿昨天那身偏正式的紫色大衣，而是換了一套更輕便，明顯適合長途行動的衝鋒衣，頭髮也簡單束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更多了幾分利落。
“早上好，竹蘭小姐！”小遙立刻快步走過去，“雖然一開始是有點睡不著，不過後來睡得非常好！我和寶可夢們都已經調整到最佳狀態了！”
她今天也換了一身更輕便的衣服，動作比昨天在寶可夢中心餐廳裡時輕快多了。站到竹蘭麵前時，兩個人這一身搭配放在一起，居然還真有點搭檔的感覺。
竹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輕輕笑了笑。
“看得出來，精神不錯。”
“當然！”小遙很認真地點頭。
竹蘭也沒再耽擱，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那事不宜遲，我們就出發吧。”
“好！”
龍螺旋之塔位於雪花市北部，路程不算短。
從城裡出來以後，周圍的景色很快就安靜了許多。道路兩側是被雪覆蓋的樹林，偶爾能看見遠處起伏的山線。太陽沒完全出來，隻在雲層後麵隱隱透著光，把整片雪地照得發白。
這一路上，小遙的心情比昨晚穩定多了。
人一旦真的在往目的地走，腦子反而不會再亂。她跟在竹蘭身邊，一邊走一邊聽她補充關於龍螺旋之塔的事。
“這座塔在合眾的傳說裡地位很高。”竹蘭走在前麵一些，聲音不快不慢，“很多人都相信，萊希拉姆曾經在這裡停留過。也正因為這樣，它一直被看作和白龍關係最深的遺跡之一。”
小遙點了點頭。
“所以捕獵隊才會把裝置放到這裡。”
“對。”竹蘭說，“如果他們想藉助遺跡本身的力量，把萊希拉姆強行拉進現實，那龍螺旋之塔確實是最合適的地方之一。”
小遙聽著，忍不住抬頭往前望去。
從雪花市遠遠看時，龍螺旋之塔隻是一座立在遠處的巨大輪廓。而現在距離越來越近，它的存在感也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很高的塔。
塔身不算新，很多地方都留著歲月和風雪侵蝕過的痕跡，邊緣有些斑駁，顏色也偏沉。可也正因為這樣，它反而更有一種古神話裡的感覺。
小遙眯了眯眼：“這樣看，比我之前遠遠看到的時候還誇張……”
竹蘭輕輕笑了一下：“第一次近距離看到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這麼覺得。”
兩人繼續往前，等真正走到龍螺旋之塔的底部時，小遙反而先愣了一下。
因為這裡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她原本以為這種遺跡，會是那種“走進正門就是一個巨大大廳”的型別，就像很多傳說故事裡寫的那樣。可真正站到下麵之後，她才發現，龍螺旋之塔的結構並不是那樣。
它更像是一層一層往上堆疊的。
每一層之間都有樓梯和平台，內部空間也不是簡單的一大塊，而是要不斷往上走、往深處走，像某種設計複雜的關卡。
有點像家鄉的天空之柱。
小遙站在入口前，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個地方還真像什麼闖關遊戲啊……”
竹蘭聞言，也跟著往上看了一眼：“那希望今天的‘最終關卡’別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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