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天緊張到嗓子都要啞掉的華麗大賽，又在冰激淩鬆餅店裡把“第四枚緞帶慶祝會”開到了打烊時間，小遙和小瞬這才一前一後回到了寶可夢中心。
雪花市的夜格外安靜，窗外是軟綿綿的雪光，房間裡暖氣呼呼地吹著。
小遙一沾枕頭就沉了下去，連把緞帶盒子擺到枕邊的力氣都沒有，迷迷糊糊地隻說了一句“明天還要繼續努力呢……”，就睡過去了。
可能是這幾天在雪花市總算把晝夜顛倒的作息掰了回來，第二天一早，小遙居然自然醒了。
她伸了個大懶腰，從床上彈起來，看了眼窗外天色，她愣了三秒，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一拍手：
“好耶！還能趕上寶可夢中心的第一鍋小圓餅！！”
於是十分鐘後，餐廳裡就出現了這樣一幕：
一邊把小圓餅蘸得滴著扁櫻果醬，一邊笑得一臉得意的小遙，和對麵看著她的“早起稀有生物觀察者—小瞬”。
“所以說，人還是要早睡早起嘛！”小遙很有心得地總結，一邊把小圓餅蘸得滿滿的，一邊沖對麵的人搖晃著叉子，“這樣才能吃到寶可夢中心最新一鍋出爐的小圓餅。”
“你能有這個覺悟，已經很進步了。”小瞬端著熱巧克力，難得沒有點咖啡。
不過他還是習慣性地皺了皺眉，拿起旁邊的小碟子，往杯子裡丟了幾顆棉花糖。
雪花市寶可夢中心的咖啡他昨天已經試過一輪：苦得像噩夢，今天乾脆直接換成熱巧克力，再加棉花糖救命。
棉花糖浮在巧克力表麵，慢慢塌下去，像一團一團小雪。
“所以，今天準備幹嘛？”小瞬放下杯子，自然地接過小遙遞來的藍橘果醬罐子，熟練地擰開，又推回去給她，“繼續訓練？還是看道館資料？”
“唔——”小遙嘴裡塞著小圓餅，說話有點含糊，又不捨得先吞下去，隻能先用叉子在桌上比來比去，“那天和哈奇庫先生約好的道館戰在週五嘛，現在才週一欸！”
“其實如果哈奇庫先生很忙的話，我完全可以去立湧市或者是青海波市挑戰道館的，結果那天提了一嘴之後，哈奇庫先生直接說週五有空，就約好週五了。”
小遙說到這裡，長長嘆了口氣，把吸管在杯壁上轉了一圈。
“況且，我最後一個道館已經定好去那了來著……”她的聲音小了一點，像是在盤算什麼，又像是在向誰確認。
“最後一個？”小瞬抬眼看她。
“嗯。”小遙咬著吸管，視線卻不自覺飄向窗外，“雙龍市的雙龍道館，小智和艾莉絲都極力推薦那裡。
小智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挑戰到雙龍道館嘛，整天說‘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去’，說得我都被傳染了。艾莉絲的話，是說在華麗大型慶典之前，雙龍道館是個不錯的修行之地來著。”
提到那兩個人時，她的語氣是熟悉的輕快，可說到“最後一個道館”這幾個字時，又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吸管被她咬得有點變形，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給自己的心跳打拍子。
“艾莉絲是那個和小智一起旅行的那位？”小瞬確認了一句，手裡攪拌棉花糖的動作也放慢下來，“雙龍道館確實，聽說館主夏加先生非常強大，對挑戰者要求也很高，是個好地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挺適合你這種，總是一下子把目標拉到很遠的傢夥。”
“誒？這是在誇我還是在吐槽我？”小遙瞪眼。
“你想當成哪一個都行。”小瞬移開視線，將杯子湊到嘴邊，掩住了唇角悄悄上揚的一點弧度。
小遙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把下巴擱在桌沿上，半眯著眼：“不過啊，最後一個道館在雙龍市，聽起來，好像離‘旅程要告一段落了’這件事，又近了一步。”
小瞬指尖一頓。
她說得很隨口，可那句話像是不經意丟出來的石子，在他心裡水麵盪開了一圈圈漣漪。
“到時候，你就要去卡洛斯了。”他低聲說。
“嗯——”小遙拉長了音，“和莎莉娜的約定嘛，肯定要去的。”
她說著又笑起來：“不過在那之前，還得先搞定雪花市、雙龍市，還有大型慶典……路還長著呢！”
小瞬看著她這一臉“根本沒把離別當回事”的表情，嘴裡隻淡淡地應了一聲：“也是。”
可杯沿擋不住的，是他耳根那一點極淺、極快就退下去的紅，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小遙長出一口氣：“要不，今天出去逛逛？”
小瞬看了她一眼：“你昨天還說要抓緊每一分鐘訓練，不能鬆懈。”
“那是昨天。”小遙立刻振振有詞，“而且人家書上寫了的！如果每天都把寶可夢練得很緊繃的話，反而會適得其反！適當的放鬆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她說著又塞了一塊小圓餅：“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就超有精神？”
“你有精神，大概跟吃飽佔一半關係。”小瞬吐槽歸吐槽，對這個安排倒也沒反對，“那你打算去哪兒逛？”
小遙把叉子抵在下巴上，開始認真思考，“那天看雪花市導覽冊的時候，好像有幾個散步路線，北邊的觀景台，南邊的風車地，我們前幾天不是去過風車那邊了嗎？再去一次也不是不行啦……”
她想了一會兒，表情卻越來越糾結，最後乾脆把叉子一放：“啊啊啊，好煩，地圖上看根本想不出來實際是啥樣！我覺得！”
她眼睛一亮：“我們還是先出門再說吧！”
小瞬：“……這是打算把命運交給隨機事件？”
“不是啦！”小遙揮了揮手，“是交給旅途的浪漫！你看，我們一路上遇到的好事，不都是走在路上撿到的嗎？”
小瞬被她這句“撿到”逗笑了一下：“你是把你那些寶可夢奇遇，都歸類到‘撿到’裡麵了嗎？”
“這不是重點啦！”小遙叉腰，“重點是，如果光悶在寶可夢中心裡想，肯定隻能想到看資料，訓練，睡覺，我們先出去走走，說不定會遇到新的對戰，新的場景，新的靈感！”
小瞬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吧，反正今天你也不打算讓他們高強度練習。”
“那就這麼決定！”小遙乾脆地拍板，“吃完飯就出門，邊走邊決定去哪兒！”
她說著，一把抓起最後一塊小圓餅：“這塊是出門祝福小圓餅，吃了肯定會遇到好事！”
小瞬默默看著她一口吃掉：“……希望你這次的‘好事’不要太折騰。”
結果證明，小瞬的預感一向都挺準的。
兩人剛走出寶可夢中心的大門，迎著一陣帶著雪味的冷風，還沒開始討論“先往左還是往右”，身後就傳來一個有點急的女聲：
“那邊的兩位！請等一下！”
小遙與小瞬對視一眼，同時停下腳步，回頭。
一對男女正快步朝這邊跑來。
男人二十齣頭的樣子，個頭很高，穿著深色的厚外套，戴著針織帽和圍巾，氣質沉穩。他跑得不快，但步子很大，像在山道上走慣了的人；
旁邊的女生則紮著高高的馬尾，圍巾尾端隨著動作來回晃，臉頰凍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呼，總算追上了。”女生停在他們麵前，雙手合十，“早上好！打擾一下！”
“早、早上好。”小遙下意識跟著打招呼，“那個，有什麼事嗎？”
男人推了推帽簷，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我們剛剛在寶可夢中心裡看見你們了。”
“看見我們？”小遙眨眨眼，“早餐的時候？”
“對。”女生點頭，“你們倆坐對麵，說話的樣子，一看就很熟，而且很有默契的感覺。”
小瞬輕輕咳了一聲：“隻是一起旅行比較久而已。”
“我叫早苗，他叫弘樹。”女生主動介紹，語氣很直爽，“我們是雪花市這邊的訓練家。”
“很高興認識你們。”弘樹也點頭，“最近我們在挑戰一個小目標，情侶雙打三十連勝。”
“情侶……雙打？”小遙眼睛一下子瞪大，“三十連勝？！”
“對呀！”早苗有些驕傲地舉起左手，手背上那枚簡單卻精緻的戒指在冬日陽光下閃了一下，“從勁敵開始，現在是未婚夫妻。”
弘樹也抬起手，與她在半空中輕輕碰了一下戒指，動作自然又默契。
“哇，好厲害！”小遙發自內心，“從勁敵變成未婚夫妻，這也太有故事感了吧！”
“你重點好像有點奇怪。”小瞬小聲吐槽。
早苗笑著接著說：“總之呢，我們現在已經二十七連勝了，剩下最後三場呢，想找那種‘此非常瞭解，默契很好的組合做對手。”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比如說，你們這種。”
弘樹也點頭：“剛纔在餐廳看你們聊天，我就覺得，這是那種眼神一對上，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的搭檔。”
小遙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臉頰：“欸，有那麼明顯嗎？”
小瞬本來想說“沒有”，但想了想，還是閉了閉嘴。
早苗繼續：“所以嘛，我們想拜託你們，和我們打一場雙打對戰。”
“誒？”小遙愣了一下。
她原本腦子裡想的是悠閑散步，喝奶茶，亂逛市集的，被突然點名挑戰三十連勝記錄，對不起，她腦子一時間有點轉不過來。
“當然，如果你們不敢的話，我們也不會勉強—”
這句話話尾還沒落下，小遙整個人就“唰”地站直了。
“不敢？！”她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兩個調，“誰說我們不敢了！！”
小瞬：“……”
熟悉的展開。
早苗眸子裡閃過一絲得意：“那就是願意咯？我們可是雪花市小有名氣的組合哦，默契可是……”
弘樹接話：“從二人還隻是勁敵的時候就開始練出來的，難道你們不敢挑戰我們的默契嗎？”
“哈？！”小遙的“好勝雷達”瞬間亮紅，“我們纔不會輸在默契上呢！”
她立刻轉頭看向小瞬：“對吧，小瞬？”
小瞬扶額，視死如歸地嘆了口氣：“現在說不答應，你大概會一整天都不開心。”
“那當然！”小遙承認得非常痛快。
“那就答應吧。”小瞬無奈，語氣卻不算消極，“反正正好也可以當練習。”
早苗頓時笑開：“太好了！那我們這邊也要拿出全力才行。”
弘樹補充：“既然是挑戰記錄，場地也要正規一點。我們剛才已經問過喬伊小姐，她說如果你們同意的話，可以借寶可夢中心的對戰場地給我們用。”
“誒？已經問過了嗎？”小遙瞪大眼，“你們動作也太快了吧！”
“誰讓你們一看就會答應呢？”早苗眨眨眼。
小瞬深深地看了小遙一眼：“……原來在別人眼裡，你這麼好讀？”
“欸？這不是重點啦！”小遙完全不介意，“重點是雙打對戰欸，小瞬！我們好久沒認真打一場了！”
說話間，寶可夢中心的大門後已經有不少訓練家探頭看了出來。
“是早苗他們嗎？”
“聽說在找第28個對手了！”
“對麵那兩個是昨天華麗大賽決賽的！”
“哇哇哇，要打起來了嗎？”
喬伊小姐也從接待台那邊走了出來，笑眯眯地揮手：“已經幫你們把一號對戰場地空出來了哦，既然是這麼有看頭的對戰，借你們用一用也是應該的。”
她又對小遙眨眨眼：“小遙小姐，昨天的閉幕表演和今天的大賽，我們這邊可是收視率爆表呢，再讓我們見識一下旅途中雙打默契好了？”
“那當然！”小遙立刻挺胸，“保證讓大家看到超級精彩的勁敵組合對戰！”
小瞬：……這頭已經自己給組合起名了。
“那就請幾位選手，跟我來吧。”喬伊小姐笑著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一號對戰場地很快就被圍滿了人。
雪花市寶可夢中心的對戰場地並不算大，但地麵乾淨，標線清晰，燈光亮度也調到了適合觀戰的程度。
四周的觀眾席被臨時坐滿，還有不少訓練家乾脆靠在後排的護欄上，一副“不看完這場不走”的樣子。
“沒想到一大早就有熱鬧可看。”
“是啊，昨天纔看完華麗大賽，今天接著看雙打。”
“對麵那個綠頭髮就是索羅亞克的訓練家吧？他昨天的表現也很厲害。”
“小遙是那個拿了緞帶的女孩！她的水晶燈火靈超強！”
嘈雜聲中，小遙站在指定位置，深呼吸了一口，覺得胸口那點睡意被徹底驅散了。
小瞬站在她右側半步位置，側頭看了她一眼：“緊張？”
“有一點。”小遙老實承認，“畢竟對方可是二十七連勝的未婚夫妻。”
“你也有四枚緞帶和不少道館徽章。”小瞬淡聲道，“別把自己說得太弱。”
“說得也是！”小遙一下振作，“好，那就不客氣地拿出我們的默契啦！”
她說著，拍了拍腰間的精靈球，像在給裡麵的夥伴打氣。
對麵，早苗和弘樹並肩站好，站位自然地略微偏向彼此。
裁判走到場地中央，高舉旗子：“那麼現在，進行雪花市寶可夢中心一號場地雙打對戰！
對戰一方，挑戰情侶雙打三十連勝的組合，弘樹和早苗！”
觀眾席上立刻有人吹口哨：“加油啊，不要輸在第28場啊！”
“對戰另一方，來自外地的勁敵組合，小遙&小瞬！”
“勁敵組合？！”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帥？”
“就是昨天在決賽裡對上的那一對嗎？！”
氣氛在瞬間被點燃。
裁判確認雙方人數、站位無誤，舉起旗子：“那麼，雙方訓練家，請各自派出兩隻寶可夢！”
“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吧。”弘樹率先出手，抬手丟擲精靈球，“龐岩怪，上！”
紅光在他腳邊炸開一圈，沉重的落地聲緊跟其後。
龐岩怪的身體像一整塊被切割出的藍灰岩石，前麵嵌著幾塊鮮紅的晶體，如同冷靜的眼睛，粗重的四肢穩穩撐在地上，連地板都輕微震動了一下。
“夢夢蝕！”早苗緊接著丟出自己的精靈球。
和龐岩怪的沉重不同，她的寶可夢是緩緩從光裡漂出來的。淡紫色的體態像柔軟的雲，身體外側瀰漫著薄薄的粉色霧氣。
夢夢蝕眨了眨眼睛，看起來懶懶散散的，卻讓人本能地提起了精神。
“是他們的慣用組合！”
“龐岩怪 夢夢蝕，那套戰術很難對付！”
“上次我就是被這兩隻打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觀眾席上立刻響起一陣議論。
小遙聽得清清楚楚，心裡微微一緊，偏頭看向小瞬：“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嗯，龐岩怪防禦高、攻擊高，夢夢蝕擅長場地控製和輔助。”小瞬簡潔分析，“大概率會走拖慢全場節奏，然後碾壓的那種戰術。”
“那我們就從一開始就改變節奏！”小遙握緊精靈球，眼神亮了起來，“麻麻鰻魚王，登上舞台！”
她手一拋，紅光在半空炸開。
粗壯的身體一扭，麻麻鰻魚王從中躍出，落在場地上。身上的吸盤輕輕貼地，尾端的鰭晃了晃，身邊隱約有電光躍動。
它抬頭叫了一聲，視線在小遙和對麵對手身上來回掃過，眼神裡滿是躍躍欲試。
觀眾席上立刻爆出一陣認出的聲音：
“就是它！在吹寄道館舞天鵝對戰的那隻！”
“那個打雷連瘋狂伏特的組合技，太帥了！”
“難怪被說是王牌……”
“那我這邊，也拿出和它一樣層級的。”小瞬淡淡開口，“君主蛇，Go！”
另一顆精靈球劃出漂亮的弧線，紅光落在麻麻鰻魚王身前一點的位置。
纖長的身影盤旋而出，綠葉般的鱗片光滑緊密，金色的花紋從頸部一路延伸，尾端輕輕捲起。君主蛇抬頭的一瞬間，眼神銳利得像利刃劃過。
它像綢緞一樣優雅地舒展開身體，最終停在麻麻鰻魚王前半步的位置，彷彿自然而然地承擔起了前鋒的職責。
“君主蛇！”觀眾席再次爆出低呼，“昨天的華麗大賽也用的就是它！”
“麻麻鰻魚王和君主蛇，速度屬性，風格也差別很大。”
“怎麼看都不像傳統意義上的配合啊。”
“不過他們兩個昨天的單獨表現都很強。”
裁判看了看雙方：“雙方寶可夢確認完畢。對戰採用雙打規則，不限回合，以一方寶可夢全部失去戰鬥能力為結束，準備。”
小遙和小瞬並肩站立，左手不約而同地扣住精靈球的球扣，右手空出來，準備隨時做出動作。
“開始！”
旗子猛地揮下。
“先手，夢夢蝕，戲法空間！”
早苗幾乎是在旗子落下的一瞬間就出聲了。
夢夢蝕身周的粉色霧氣猛地翻湧起來，它閉上眼睛，展開的霧像帷帳一樣向四周擴散，輕輕一晃。
“來了，果然是這一招。”小瞬低聲道。
小遙也立刻感覺到了，明明周圍的景象沒變，時間沒變，雪花市寶可夢中心的燈還那樣亮著，但心裡有一種微妙的錯覺。
“戲法空間下，速度的概念會被顛倒。”小瞬快速提醒，“動作越慢的反而越有利。”
“那不就是——”小遙和他一起看向龐岩怪。
那塊像岩山一樣的寶可夢，緩緩抬起頭，岩體上幾塊紅色結晶同時亮起一圈光。
“龐岩怪，岩崩！”弘樹下令。
龐岩怪四腳發力，一跺地麵，整片地板都跟著顫了一下，從它周圍向外爆出一圈石塊，那些石塊在空中翻滾著砸向麻麻鰻魚王和君主蛇。
“麻麻鰻魚王，閃避！”“君主蛇，纏繞！”
小遙和小瞬幾乎是同時開口。
麻麻鰻魚王身體猛地一扭，借著浮遊能力整條身子從地麵離開，像一條電流劃過岩崩縫隙；
君主蛇則在原地微微收緊身體，稜角分明的石塊砸在它緊繃的身軀上，擦出幾道白印，卻被它硬生生用纏繞動作減弱了衝擊。
“好險——”看到岩塊剛好擦著麻麻鰻魚王的尾鰭飛過，小遙心跳快了一拍，“果然戲法空間下龐岩怪更難對付。”
“夢夢蝕，催眠術。”早苗的聲音溫柔卻不容忽視。
夢夢蝕半睜開眼睛，眼底浮起一圈圈淡粉色波紋，那些波紋順著霧氣向前擴散，像一片柔軟卻致命的潮水。
“想先讓我們睡著嗎。”小瞬眯了眯眼。
“麻麻鰻魚王，打雷！”
麻麻鰻魚王仰起頭，電流像潮水一樣自它身體各處躍起，順著空氣飛速攀上天花板。下一刻，一道刺眼的閃電從天而降，徑直劈在夢夢蝕展開的霧氣上。
“夢夢蝕，守住！”
早苗迅速應對，夢夢蝕身周亮起一圈透明的護罩，雷光砸在護罩上四散開，帶著劈裡啪啦的殘響。
不過強大的電壓把擴散出去的催眠波硬生生打斷了一層，原本已經快逼近的小遙與小瞬，眼前那一圈淡粉色的“睡意”明顯淡了不少。
“嗯，不錯。”弘樹冷靜點評，“但這樣，也暴露了麻麻鰻魚王的輸出點。”
他抬起手：“龐岩怪，重踏！”
龐岩怪四足同時用力，像整個身體都要壓下去一樣，沉重的力量通過地板傳出，連觀眾席都感覺到一陣輕晃。衝擊波迅速擴散到整個場地。
在戲法空間內，那股震蕩像被刻意放大了一樣，每一次震動都直直衝向對方寶可夢的腳下。
麻麻鰻魚王雖然浮在半空，但吸盤接觸地麵的瞬間仍舊被這股震蕩掃到，身體不由自主地一抖，電流亂跳；
君主蛇也難受地低呼了一聲，尾部鱗片豎起。
“龐岩怪負責壓製，夢夢蝕負責控製。”南邊觀戰席有人小聲說，“這個組合很難找到突破口。”
“而且在戲法空間裡，麻麻鰻魚王和君主蛇的速度優勢完全被削掉了。”
喬伊小姐站在場邊，聽著這些議論，又看向場內的小遙。那張一貫元氣的臉，這會兒也凝重了不少。
“別被節奏帶走。”小瞬沉聲提醒，“你忘了你最擅長的是什麼嗎？”
“改變舞台。”小遙飛快地回了一句。
“對。”小瞬點頭，“那就先從，讓他們忘記自己節奏開始。”
他抬起下巴：“君主蛇，飛葉風暴！”
“麻麻鰻魚王，酸液炸彈！”
兩人的指令幾乎接在一起。
君主蛇周身的葉片猛地綻開，綠色的颶風自它身下捲起，夾雜著銳利的葉片，朝前方席捲而去；
麻麻鰻魚王則張開嘴，一團帶著刺鼻氣味的紫色液體在口中凝聚，然後被它甩成一圈，融入葉暴風中。
“龐岩怪，防禦！”
弘樹當機立斷，龐岩怪收緊身體，岩層之間的縫隙縮小，整塊岩體看上去更為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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