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結束完甜甜圈大會後，小遙重新投入到了訓練當中，畢竟正事不能忘。
遊樂園的燈光與甜味都已經成了昨天的記憶，雷文市訓練場裡，隻剩下清爽的空氣和反覆迴響的指令聲。
遇到小瞬之後，她更是順理成章地把小瞬抓來當陪練員。
小瞬倒是無所謂，勁敵之間對戰本來就能快速發現自己的不足，再說他自己也需要為華麗大賽做準備。隻是從訓練量上看，他明顯比小遙輕鬆得多。
“啊！你這就結束了嗎？”
第三回合剛結束，小遙這邊的風妖精還在場上做收尾運動，她轉頭一看，小瞬已經坐在場邊的小茶幾旁，正慢悠悠給自己倒紅茶。
看樣子還是帕底亞地區最新進口紅茶，真會享受！
“對啊。”小瞬把杯子放在托盤上，語氣理所當然，“每天的訓練要根據寶可夢的體力而定才行。再說了，我又不像你——”
“哦。”小遙一噎。
她當然知道他“又不像你”後麵那半句是什麼！因為她不僅要準備以美感為主的華麗大賽，還要同時兼顧雷文道館的正式對戰。
一個走舞台，一個打實戰，體力和腦力都要雙倍付出。
“哎！好累啊！！！”小遙乾脆一屁股坐到地板上，雙臂大字型攤開。
小瞬看了她一眼，忽然淡淡地補了一句：“你現在就累了，那如果有一天你要去卡洛斯參加寶可夢表演賽，你該怎麼辦？”
“寶可夢表演賽？”小遙立刻從地上彈起來，“我好像聽小智的夥伴莎莉娜說過，誒！那個很有名的愛兒就是表演家對吧！說實在，我還有點不太懂表演賽和華麗大賽的區別呢！”
她突然想到上次和小智通話時，小智提到了卡洛斯地區的表演家，還順手把莎莉娜的聯絡方式發給了她，隻不過當時她忙著趕路，沒顧得上細問。
“表演賽，”小瞬給紅茶倒了點牛奶，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像進入講解模式，“就是表演家和寶可夢一起表演。華麗大賽主要是訓練家在場邊指揮，強調招式的美感和戰術運用；表演賽裡，人和寶可夢的服裝、舞蹈、招式、整體表現，全都被當成評分的一部分。但是——”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
小遙果然立刻撲了過來，一把捉住桌邊的椅背：“但是什麼！！話不要說一半啊！！”
“但是——”小瞬慢條斯理地端起紅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接下去，“表演賽沒有對戰，第一輪偏向趣味遊戲，第二輪纔是個人表演。”
“沒有對戰？”小遙眨眨眼，“那聽起來好像比華麗大賽輕鬆一點？”
“是嗎？”小瞬看了她一眼，“第一輪要跟寶可夢一起完成主題關卡；第二輪要自己跳舞、走位、還得顧及服裝；你覺得，光靠嘴上喊累就想應付過去，是不是有點天真？”
小遙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兩秒，她忽然眼睛一亮：“那就讓我看看嘛！你不是資料王嗎？肯定有錄影吧？那位超有名的表演家愛兒！我想看她的表演！”
“早猜到會變成這樣。”小瞬放下杯子，從包裡翻出一台小平板，“好吧，就當是雷文市臨時開設的‘表演家入門講座’。”
訓練場旁邊的小休息室裡，燈光暖黃。小瞬把平板立在桌上，點了幾下螢幕。
“這一段是卡洛斯官方頻道公開的錄影。”他說，“主角，就是你剛剛提到的愛兒。”畫麵一亮，小遙第一眼就被舞台吸住了。
華麗的大禮堂，天頂是星空燈光，舞台四周圍著一圈發光的花瓣框。音樂響起，中央的聚光燈打下，一位粉色捲髮的少女旋轉著衝進畫麵，她身著星紋禮裙，裙擺一層層鋪開。
她身邊，妖火紅狐握著火焰法杖，火焰像緞帶一樣甩出弧線；彩粉蝶在半空振翅飛舞，粉色鱗粉拖出光帶，幾乎把舞台刷成新的顏色。
音樂節奏一層層推高，在某個鼓點上，愛兒和妖火紅狐同時向前踏步，火焰在腳邊綻開成花圈，彩粉蝶則從上方灑下細雨般的鱗粉。鏡頭拉遠，人和寶可夢在燈光下幾乎融為一體。
“哇——”小遙整個人都貼到螢幕上，“不愧是專業表演家！感覺舞台根本不夠她們用！”
“這是第二輪的個人表演。”小瞬提醒，“你先看前麵那段。”他把進度條拉回第一輪。
舞台變成了嘉年華模樣，木馬、風車、未點亮的水晶燈柱分佈四處。主持人宣佈遊戲內容：在規定時間內點亮所有燈柱、讓風車轉起來。
接著，就是愛兒與寶可夢們奔跑的畫麵。
妖火紅狐一邊旋轉一邊用細緻的小火苗點亮燈柱，彩粉蝶在上空製造上升氣流，把彩帶送到高處；愛兒本人則時不時跳起輕盈的步伐，推開機關、擺動彩旗，每個動作都能卡在音樂節拍上。
“看起來像在玩，又像在跳舞。”小遙皺著眉，“可是完全不會亂。”
“因為人和寶可夢都是‘舞台上的表演者’。”小瞬說，“而不是誰在指揮、誰在被指揮。”
他按下暫停，畫麵定格在愛兒伸手與妖火紅狐擊掌的瞬間。
“你不是常說，最喜歡和寶可夢一起玩舞台嗎？”
“嗯。”小遙老老實實點頭。
“表演賽就是把這種‘一起玩’放大到極致。”小瞬合上平板，“華麗大賽強調的是招式和戰術的美感；表演賽，則是在‘生活化’的舞台上，把每一個動作都變成表演的一部分。”
小遙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個有點危險的笑容。
“聽上去！好累！”
小瞬：“……”
“但是好有趣！”她立刻改口，“而且感覺也挺適合我嘛！既然你解釋得這麼清楚！那我們現在就來試試吧！”
“現在？”小瞬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說，馬上？”
“對啊，就當是排練！你不也說了嗎，勁敵之間要互相磨鍊！”小遙雙手抱拳，“拜託你了，表演賽講師小瞬老師！”
“我並沒有說要當你的老師。”
“那就當作一起研究嘛！”小遙眨眼，“你不想看看自己當表演家的樣子嗎？再說了，可能卡洛歲地區還是咱們幾個人呢？”
小瞬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那好吧。既然你連休息時間都要拿來練習，我總不能袖手旁觀。”
他站起身來，把平板收好：“走，去訓練場。起碼先試一個登場段。”
雷文市訓練場中央的對戰區域被暫時清空，木地板在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
工作人員看他們要練表演，很配合地幫忙把場地燈光調暗，隻留下一圈柔和的聚光燈落在中央。
小瞬站在場邊，目光掃了一圈：“這裡就當成表演賽的主舞台好了。”
“好啊！”小遙早就興奮得轉圈，“那你先來！我想看你的表演家模式！”
“你真的隻是來當觀眾的？”
“我會認真學習的！”她立誓似的舉手，“順便吐槽兩句。”
“小遙！”
“好好好，我會剋製。”
小瞬被她逗笑，輕輕吐了口氣，抬起手中的精靈球。
“那就君主蛇！Go！”白光在空中展開，像一道帷幕從上而下落下。當光幕散開時，一條修長的身影優雅地從中滑出。
君主蛇的身體呈弧狀盤起，翠綠與淺綠的花紋像貴族的衣飾，金色紋路繞在身上，尾部的葉片微微捲起，宛如披風的下擺。它的頭高高揚著，紅色的瞳孔安靜卻有壓迫感。
“哇！”小遙忍不住發出感嘆，“好像從哪本繪本裡走出來的王子！”
君主蛇瞥了她一眼，彷彿在說“理所當然”。
“第一次見？”小瞬問。
“合眾的禦三家進化形我是在圖鑑上見過啦，可是現場感覺完全不一樣。”小遙雙眼發光，“你什麼時候收服的？”
“嚴格來說，我並沒有‘收服’它。”小瞬聳聳肩，“不是新地區都要去研究所更新圖鑑，對吧？然後我就順便在那裡準備第一場華麗大賽，有一隻藤藤蛇總喜歡從培養區溜出來看我們對戰，某一天就直接爬到舞台邊上——”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上一絲無奈的溫柔：“然後紅豆杉博士沒辦法，帶著他去看了華麗大賽，它就自己過來把精靈球碰倒了。”
“哇，是親自投奔過來的啊！”小遙聽得眼睛都亮了，“而且還是因為看到你的表演？這也太浪漫了！”
君主蛇對“浪漫”這個詞似乎很受用，尾巴輕輕一甩，像在整理自己的披風。
“總之，它從那之後就堅持跟著我。”小瞬攤手，“華麗大賽風格它已經很熟悉了，今天就試試看，如果把它放進表演賽的舞台，會是什麼樣。”
小遙趕緊退到觀眾席的位置：“好！我會當一個嚴格的觀眾！”
小瞬站回木地板中央，深吸一口氣。
“那就從登場開始。”他低聲說。
訓練場的燈光應他的請求被調暗了一圈，隻剩下中央一枚追光落在君主蛇身上。
“君主蛇，青草滑梯。”
君主蛇身下的地板縫隙間爬出淡淡的綠色光線，像細線一樣交織在一起，迅速伸出細小藤蔓，在它周圍編成一個半圓形的藤環。
小瞬向前一步，腳尖落下的同時，輕聲：“葉刃。”
君主蛇尾端的葉片亮起鋒利的光，卻並沒有攻擊出去，而是輕輕一掃，藤環上的藤蔓被削斷一截，散開的藤條在空中翻飛，又被青草攪拌帶回地麵，像是一圈被開啟的帷幕。
舞台中央出現一個“走入場”的通道。
小瞬從那條藤蔓開出的路上緩步走來。
他沒有穿特別的服裝，隻是隨手解下圍巾，像緞帶一樣搭在手腕上。走到君主蛇身旁時，他停下腳步，輕輕一抖手腕，圍巾沿著君主蛇的身體滑過，像為它披上一層更柔和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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