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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真實與理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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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字數最少的劇場了)

雨恬不是第一次來蕭澤家。從小就在這條巷子裡跑,哪塊磚鬆了、哪家狗愛叫,她都一清二楚。

可今天不一樣。蕭澤媽媽在廚房裡炸丸子,油鍋劈裡啪啦響,蕭澤在客廳翻她的書包找充電線,一切都很日常,很吵,很熟悉。然後那股感覺就來了。不是聲音,不是氣味,是某種更原始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牽引。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叫她的名字,不是用嘴,是用彆的什麼。

“蕭澤……”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蕭澤正翻著她的書包,頭都冇抬:“嗯?”

“我出去一下,你先聊。”

“啊?怎麼了?”他終於抬起頭,手裡還攥著她的充電線。

“冇怎麼啦,就是想出去一下。”雨恬已經站起來,順手把被他翻亂的包拉好。

蕭澤看了她一眼,冇追問。“好吧,注意安全。”他頓了頓,“彆走太遠,一會兒丸子就好了。”

“好。”雨恬已經走到門口了。

巷子裡很安靜。蕭澤家在這條巷子的最裡頭,平時冇什麼人經過。雨恬順著那股牽引往前走,腳步不快,但很確定。像一個被線牽著的氣球,線的那頭在很遠的地方。她拐了兩個彎,穿過一片冇人打理的雜草叢,腳下踩到什麼東西。硬的,硌腳。她蹲下來,撥開雜草。

一塊白色的石頭。不是普通的白,是那種會發光的、像有燈從裡麵照著的那種白。表麵光滑,冇有棱角,安靜地躺在泥土裡,像等了很久。雨恬把它撿起來。石頭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熱,那股牽引感忽然消失了,像線終於收了回來。

“這是……”她把石頭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看了看,看不出什麼名堂,“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一定是個很重要的東西吧。”她把它攥在手心裡,轉身往回走,“拿去給蕭澤看看。”

遠處的天空炸開一道光。不是閃電,是比閃電更沉、更慢、更有重量的光。光從雲層裡劈下來,落在城市邊緣的某個方向,落在那道光裡的是一隻寶可夢。黑色的身軀,尾巴噴著藍色的電。捷克羅姆。

少年站在它背上,風吹得他衣襬獵獵作響。他的目光越過城市的天際線,越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屋頂和街道,落在某個他看不見、但能感覺到的地方。“原來如此。勇者選擇好了嗎?”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終於出現了!來吧,捷克羅姆。”

捷克羅姆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尾巴同時噴出藍色的光焰,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雲層,朝那個方向飛去。

暗處,兩道身影縮在巷口的陰影裡。一個拿著望遠鏡,一個按著耳朵上的通訊器。“報告,目標已經離開,應該是去找那個女人了。”望遠鏡的鏡片裡,那道黑色的閃電越來越遠。通訊器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笑。

“很好。”那個聲音頓了頓,像在品味什麼,“有好戲看了。”

巷子恢複了安靜。雜草叢裡那個被石頭壓出的凹痕還留在泥土裡,邊緣已經開始塌了。

雨恬攥著那塊白色石頭往回走。巷子很窄,兩側的牆頭上爬著不知名的藤蔓,蕭澤媽媽炸丸子的油味還飄在空氣裡。她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石頭——光比剛纔暗了一些,像一盞被調低了亮度的燈。她把它揣進口袋。

然後天黑了。不是傍晚的那種黑,是有人把墨潑在了天空上。烏雲從城市邊緣翻湧而來,厚得壓得人喘不過氣。雲層深處有光在遊走,不是閃電,是比閃電更沉、更慢的東西,像一條在深海裡遊動的巨蟒。雷聲從很遠的地方滾過來,不是炸開的那種,是從地底傳上來的那種,震得腳下的磚縫都在抖。

雨恬停下腳步,抬頭。雲層裂開一道縫,光從那道縫裡漏下來。一隻寶可夢從光裡探出頭來。不是慢慢出現的,是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嘩地一下,整隻從雲層裡穿出來。黑色的身軀,尾巴噴著藍色的光焰,它盤旋在半空,翼尖劃過那些低矮的屋頂,瓦片嘩啦啦地響。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雨恬掏出來,螢幕上是洛托姆圖鑒自動彈出來的頁麵。

“洛托!是稀有寶可夢!捷克羅姆!”

“什麼?”雨恬的聲音被風吹散了。掌心裡的石頭猛地燙了一下,像被丟進火裡的鐵。它開始顫抖,不是那種細微的震,是整塊石頭都在跳,像一顆突然有了心跳的心臟。捷克羅姆從半空降下來。翼下的光焰收攏,巨大的爪子落在巷口的青石板上,石板裂了幾道縫。它的眼睛是紅色的,像兩盞燒到最旺的燈,低頭看著巷子裡這個小小的、攥著石頭的女孩。

少年從捷克羅姆背上跳下來。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製服也是黑色的,領口彆著一枚雨恬冇見過的徽章。他落在捷克羅姆腳邊,站穩,抬頭。看起來很年輕,大概和蕭澤差不多大,但那雙眼睛不對。太沉了,像裝了很多不該他那個年紀裝的東西。他看著雨恬,雨恬也看著他。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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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陸沙。是理想的勇者。”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段已經念過很多遍的台詞。“現在,我在此,向真實的勇者,也就是你,宣戰。”

雨恬的眉頭皺起來。“我是雨恬,但不是你說的什麼真實的勇者啊。”

“不,不會錯的。”陸沙的目光落在她攥著石頭的那隻手上,“你撿到光明石了吧。”雨恬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口袋裡的石頭還在燙,還在跳,像在迴應他的話。

“如果打贏了你,按照那些人說的,我便可以實現我的理想了。”陸沙的聲音忽然輕了,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所有人都能夠幸福的世界。”

雨恬冇有說話。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太沉的眼睛,和站在那隻傳說寶可夢旁邊的、單薄的、像是被什麼推著走到這裡的身影。

雨滴落下來。第一滴砸在她的手背上,第二滴砸在她的額頭上。然後就不是滴了,是倒。雨從雲層裡傾瀉下來,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整條河。腳下的磚縫開始閃光,不是石頭的光,是電。細小的電弧從捷克羅姆的爪尖蔓延出來,沿著地麵的水膜向四麵八方擴散,像一張正在收攏的網。雨恬站在網的中央,頭髮被淋濕了,貼在臉上。口袋裡的石頭燙得像要燒穿布料。

她抬起頭,看著那隻翼尖還在冒煙的傳說寶可夢,看著那個站在雨裡的、自稱理想勇者的少年。洛托姆圖鑒還在她口袋裡震,螢幕的光透過濕透的褲兜映出來,一閃一閃的。腳下的電光越閃越密,像無數條銀色的蛇在地麵遊走。

(強勁的對手!理想之龍!捷克羅姆襲來了!)

(開始下雨了)

(腳下電光飛閃)

捷克羅姆的尾巴噴出藍色的光焰。不是火焰,是電,是壓縮到極致的、幾乎成了液態的雷電。交錯閃電從它的尾部和翼尖同時湧出,在胸前彙聚成一道比它身體還粗的光柱,直直劈向雨恬。

雨恬看見了。那道光的軌跡在雨幕中太清晰了,亮得像第二個太陽。她冇有思考的時間,身體比腦子先動了,往旁邊一撲,肩膀砸在濕透的泥地上,滾了一圈。

閃電擦著她的後背掠過,擊中身後的地麵。泥土炸開,碎石飛濺,雨恬被氣浪推著又滾了兩圈,耳朵裡嗡嗡作響。她撐起身體,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還在冒煙的焦痕,又看了看那隻盤旋在半空的黑色巨獸,以及站在巨獸腳邊、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淌的少年。

她站起來,轉身,跑。冇有猶豫,冇有回頭,跑進路邊的樹林。

陸沙愣了一下。他大概冇預料到這個展開。捷克羅姆的閃電還掛在翼尖,他站在雨裡,看著那道越來越小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想跑?追!”

捷克羅姆低吼一聲,翼下的光焰重新點燃,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雨恬鑽進了白雲森林。

樹木密得連陽光都漏不進來,樹乾上長滿青苔,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捷克羅姆在森林上空盤旋,翼展比樹冠還寬,找不到落腳的縫隙。它隻能在上空跟著,時不時朝下方劈下一道閃電,把樹冠劈開一道口子,讓雨恬知道自己還冇被甩掉。雨恬在樹根和灌木之間穿行,肩膀被樹枝刮破了,鞋底踩進泥水裡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她冇停。口袋裡那塊白色石頭燙得像個炭火,每跑一步都在敲打她的胯骨,像在催她快點,再快點。

前麵有座橋。很老的石橋,橋麵長滿青苔,橋下是一條不寬但很急的溪流。雨恬衝上橋,腳底在青苔上打滑,她張開手臂穩住身體,一步一步往對岸跑。風從橋下灌上來,吹得她衣襬獵獵作響。陸沙追到了橋頭。他的呼吸也很急,但冇有雨恬那麼急。他站在橋頭,看著橋中間那個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正拚命往對岸跑的女孩。他抬起手,捷克羅姆的雷光在他頭頂亮起。

然後他看見了那座橋。太老了,太窄了,青苔太滑了。如果雷光劈下去,橋會塌。她不是掉下去,是會被石頭壓下去。陸沙的手停在半空。

風大了。雨恬踩到一片濕透的青苔,腳底一滑,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什麼也冇抓住,身體越過橋欄,往下墜。陸沙的手猛地伸出去,但太遠了。他抓不住她。“捷克羅姆——!”他的聲音第一次變了調。

一道影子從森林邊緣彈出來。大比鳥,翼展在雨中撐開,像一把灰白色的傘。它貼著溪麵掠過,爪子在水麵上劃出一道波紋,精準地鉤住雨恬的後衣領,提起來,向上,向岸邊飛去。蕭澤從大比鳥背上探出身子,伸手,抓住雨恬的胳膊,把她拽上來,裹進自己的雨衣裡。大比鳥收翼,落在溪邊的草地上,濺起一片水花。蕭澤低頭看著懷裡還在喘氣的雨恬,聲音被雨打得有些悶。

“冇事吧。”

“冇事。”雨恬的聲音在抖,但語氣是穩的。

陸沙站在橋頭,雨水從他的髮梢滴進眼睛裡,他冇有擦。他看著對岸那兩個人,看著那隻收翼蹲在雨裡的大比鳥,看著蕭澤把雨恬護在身後的樣子。他的手指慢慢握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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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勇者,不要再逃跑了。”他的聲音穿過雨幕,不高不低,和開場時一樣平靜。“為了能達到我的目標……”

“那種事情怎麼想都不可能的吧。”雨恬從蕭澤身後探出頭,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但她的眼睛很亮,“讓所有人幸福。”

陸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幸福不該由自己爭取纔對嗎!”雨恬的聲音比雨聲大。

陸沙站在橋頭,沉默了很久。雨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腳邊,落在橋下湍急的溪流裡。捷克羅姆在他頭頂盤旋,翼下的光焰明滅不定,像一盞被風吹得快要熄滅的燈。他看著對岸那個渾身濕透、頭髮淩亂、卻站得很直的女孩。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聽到“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這句話時的感覺。那時候他很小,小到不知道這句話有多重。他隻是覺得,如果所有人都能幸福,那他大概也能。後來他長大了,知道了這句話的重量,也知道了說這句話的人不一定真的想讓它實現。但已經冇有回頭路了。他已經被推到了這裡,站在橋頭,雨裡,捷克羅姆翼下。他看著雨恬,雨恬也看著他。

“自己爭取……怎麼可能呢。”陸沙的聲音從橋頭飄過來,被雨打得斷斷續續。他低著頭,看著橋下湍急的溪流。“舉個例子吧。如果我是一隻鳥,人類是鳥群的話——為了幸福,就一定要出一隻領頭鳥。讓領頭鳥去爭取幸福。”

雨恬站在對岸,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她看著陸沙,看著他那雙太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她開口了。

“但是,有些人是不配幸福的。”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損害了他人的人,損人不利己的人,以彆人痛苦為樂的人——還配得上‘領頭鳥’嗎?值得他犧牲嗎?”雨聲在她的話語間忽然小了一些,像連天都在聽。“讓所有人幸福,是不可信的,也是不可行的。”她頓了頓,“這纔是真實。”

口袋裡的光明石猛地燙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慢慢發熱的燙,是像被點燃了一樣的、從裡到外炸開的燙。白光從她口袋裡湧出來,不是漏出來的,是炸出來的,像有人在她身上點了一顆太陽。雨恬被光刺得眯起眼睛,手伸進口袋,握住那塊石頭。石頭已經不是石頭了。它在融化,在膨脹,在從一塊冰冷的礦物變成某種有溫度、有脈搏、有呼吸的東西。

光從她指縫間溢位來,從她掌心裡升起來,在她頭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白色的、翼展遮住了半邊天空的輪廓。萊希拉姆落下來了。不是從雲層裡,是從光裡。它的羽毛是純白的,尾部噴著青色的火焰,眼睛是冰藍色的,像兩盞在雪夜裡亮著的燈。它落在雨恬身後,翼尖垂在身側,低頭看著這個小小的、渾身濕透的女孩。眼睛裡冇有審視,冇有考驗,隻有一種安靜的、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答案的確認。

“無論怎樣,我都想堅持自己的本心試一次。”雨恬抬起頭,看著這隻傳說中的寶可夢,雨水從她的額頭流進眼睛裡,她冇有眨眼。“真實與理想的世界……一定會很艱難吧。但是我不會放棄的。”

萊希拉姆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它微微低下頭,冰藍色的眼睛與她對視,翼尖輕輕擺了一下。聽從她的指揮。不是服從,是同行。

雨恬深吸一口氣,轉向橋頭的陸沙。“好吧……那就來試試吧。”

雨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像有人關上了水龍頭,最後幾滴雨落下來,砸在地麵的水窪裡,濺起細小的漣漪。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萊希拉姆的白色羽翼上,落在捷克羅姆的黑色鱗甲上。

萊希拉姆率先動了。翼下的青色火焰猛地噴出,喉間凝聚出青色的火光。交錯火焰,從它的喉嚨裡湧出來,不是噴射,是傾瀉,像一條被點燃的瀑布,直直撞向捷克羅姆。

捷克羅姆的翼下同時炸開藍色的閃電。交錯閃電,從它的尾部和翼尖彙聚,化作一道比雨恬之前見到的更粗、更亮、更沉的光柱,迎上那道青色的火焰。

火焰與閃電在橋麵上空碰撞,冇有爆炸,冇有巨響,隻有光。青的光和藍的光交織在一起,像兩條絞在一起的巨蛇,互相吞噬,誰也不讓誰。橋下的溪流被蒸發了,露出乾涸的河床。岸邊的草被吹得貼地,石頭被掀翻。

蕭澤擋在大比鳥前麵,手臂遮著眼睛,透過指縫看著那兩道還在對峙的光。陸沙站在橋頭,衣襬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他看著對麵的雨恬,雨恬也看著他。兩人同時開口。

“青焰!”雨恬的聲音比剛纔更大,更穩,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該站的位置。

“落雷!”陸沙的聲音也在雨恬之上,但那雙太沉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點彆的什麼東西——不是動搖,是鬆動。

青焰從萊希拉姆的喉間湧出,不是之前那道交錯火焰的顏色,是更深、更純的青色。落雷從捷克羅姆的翼尖劈下,不是閃電的形狀,是光的瀑布,從雲層傾瀉而下,裹著整片天空的重量。兩道招式再次碰撞。這一次冇有僵持。青焰在接觸落雷的瞬間猛地膨脹,不是吞噬,是覆蓋,像黎明推開黑夜。落雷被推回去,一寸一寸地往回退,退到捷克羅姆的翼尖,退到它的胸口,退到它身後那片正在散去的烏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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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沙站在橋頭,看著那道被推回來的光,慢慢放下手。“輸了嗎。”不是問句。

捷克羅姆翼下的光焰收攏,落雷散了。萊希拉姆也收住了青焰,喉間的白光慢慢暗下去,翼尖垂下來。它轉過身,麵對雨恬。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雨後初晴的天空,映著那個渾身濕透、頭髮淩亂、但站得很直的女孩。

(我的勇者。)它的聲音在雨恬的意識裡響起,不是語言,是比語言更古老、更直接的東西。(請讓我跟隨你去實現真實。)

“啊……好。”雨恬從腰間取下一顆等級球,球體在她掌心裡轉了半圈。她輕輕碰了一下萊希拉姆的翼尖。紅光收攏,萊希拉姆的身形在光芒中縮小,翼尖收進光裡,尾焰融進光裡,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光裡最後看了她一眼。球體合攏,安靜地躺在她掌心裡,冇有晃動。

陸沙站在橋頭,看著那顆球,看了很久。然後他把目光移開,看向遠處正在放晴的天空。捷克羅姆落在他身後,翼下的光焰已經徹底熄了,安靜得像一座黑色的雕塑。

“你接下來怎麼辦?”雨恬把等級球收進口袋,抬頭問他。

陸沙沉默了片刻。“我的理想破滅了。”他的聲音很輕,但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比笑更複雜的東西。“但是,我會帶著捷克羅姆去尋找的——真實與理想的世界。”

“是嗎……”雨恬看著他,看著這個在雨裡站了太久、渾身都濕透了的少年。“會很艱辛的啊。”

“畢竟是一場冇有答案的旅途。”陸沙轉過身,捷克羅姆伏下來,他踩著它的爪子爬上去,在它背上坐穩。“當然的吧。”他低頭看著橋對岸的雨恬,那雙太沉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光。

“那我們後會有期了,真實的勇者。”他頓了頓,“遇到事情,記得叫我。”

“我知道了。”雨恬點了點頭。

捷克羅姆的翼下重新燃起藍色的光焰,龐大身軀拔地而起,翼尖劃過那些被雨水洗過的樹梢,穿過正在散去的雲層,往天邊飛去。陸沙坐在它背上,冇有回頭。雨恬站在溪邊,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融進藍天裡。蕭澤從後麵走過來,把雨衣披在她肩上。“走吧,回家。”雨恬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鞋子,又看看口袋裡那顆安靜的等級球,輕輕“嗯”了一聲。他們轉身往回走。

創世隊總部。穹頂高得看不見頂,燈光從四麵八方照過來,卻冇有一盞燈能找到光源。整個大廳亮得像白晝,又冷得像地下室。宙斯坐在最上方的座椅上,椅背高過他頭頂,暗色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敲。

“完成了嗎?”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裡來回彈了幾次,才慢慢消散。底下的乾部們站成一排,製服筆挺,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最前麵那個人往前邁了一步,站定。

“嗯。那個女孩將萊希拉姆收服了。”

宙斯的手指停了。他靠回椅背,目光越過那些低垂的帽簷,越過那些筆挺的製服,落在大廳儘頭那扇緊閉的門上。門後是走廊,走廊儘頭是出口,出口外麵是正在放晴的天空。那個女孩大概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裡裝著一顆剛剛收服了傳說寶可夢的等級球。她可能還在想今晚吃什麼。

“很好。”宙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滿意。不是對結果的滿意,是對過程的滿意。每一步都踩在預設的點上,每一個棋子都落進了該落的位置。包括那個在雨裡站了太久的少年,包括那塊在草叢裡等了太久的石頭,包括這隻剛剛被收服的、白色的龍。

他站起來。椅背在他身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影子邊緣鋒利得像刀切的。“接下來——”他的聲音忽然輕了,輕到隻有他自己聽得見。

“天界之時,越來越近了。”

乾部們冇有動,冇有問,冇有抬頭。他們已經學會了不在不該說話的時候說話。宙斯從座椅前走下來,腳步很慢,皮鞋踩在地板上,一聲一聲,像鐘擺。他走到那扇緊閉的門前,停下來,把手按在門板上。門板是冷的,和這座建築裡所有的東西一樣冷。

“真是期待啊。”他說。

門冇有開。他也冇有推。他隻是站在那裡,手按著門板,像在聽門後麵什麼聲音。門後麵什麼聲音都冇有。走廊很安靜,出口很安靜,天空很安靜。整個創世隊總部安靜得像一座墳。宙斯把手收回來,轉身,重新走向座椅。他的影子在他身後拖得很長,越來越長,長到快要夠到那扇門了。

門依然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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