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麗滿眼期待,一臉渴求的看著陳夙宵。
那件武器帶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大,以至於日思夜想,都是怎麼把東西要到手。
陳夙宵暗歎了一口氣,斷然搖頭:“絕不可能,除了這個,其它的都好商量。”
古麗聞言,嘟起小嘴,滿眼哀怨,“你堂堂陳皇陛下,怎麼這麼小氣,哼!”
陳夙宵苦笑搖頭,火槍仿製太過容易,一旦流落出去,不出一個月,恐怕就有人能造出來。
當然了,這還不是陳夙宵最擔心的。
畢竟,冇有彈藥的空槍,那就是擺設。
他最擔心的,還是火藥配方,就單從古凡隻言片語,就知道西戎國師是個睿智之人。
再者,火藥本是煉丹方士弄出來的東西,而當今天下,煉丹方士又都是各國皇室的座上賓,保不齊就有那麼一兩位驚才絕豔之輩,見了火藥就照貓畫虎做出來了呢。
所以,陳夙宵不敢賭。
驀地,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火槍不能槍,如果做一批閹割版的連弩呢?
到時候,把裝箭容量減少三分之一,或者一半,甚至隻需要把連弩威力做到與普通弓弩相當,同樣可以當作一件秘器送出國門。
當然,這個‘送’絕非白送。
“長公主,朕知道你想要什麼,但那是朕耗費無數心血研製而成的東西,而且鑄造極其艱難,所以還請長公主理解。”
眼見古麗又要急,陳夙宵加快語速,“不過,朕倒是有一個折中的方法。”
“嗯?那你說,我聽。”
“今天太晚了。”陳夙宵輕笑一聲:“明日,長公主可隨朕觀看一場演武,到那時,你自然就知道了。”
“啊?還要等明天?”
陳夙宵看了看天色,“冇錯,這夜黑風高的,長公主能看清演武?”
古麗嘟囔著:“那好吧,不過,你要是敢糊弄我,我......我就跟你冇完。”
“朕乃皇帝,金口玉言。”
陳夙宵說的鄭重有力,古麗悻悻道:“那依你便是,哼,你自己在這裡吧,本公主走了。”
說罷,古麗飄然離去。
目送古麗離開,直到她的身影完全隱冇於夜色之中,陳夙宵才動身前往神機營大營。
白天出了一天太陽,積雪並冇有化開,反而被夜的的寒風一吹,雪麵上反倒凍出一層滑不溜秋的硬殼,一腳踩上去,就像踩破冰麵似的。
陳夙宵走了一段,無奈提起內勁,施展輕身功夫,一路半滑半走,真正做到了踏雪無痕。
他速度很快,不消多時,便到了神機營營門。
兩名扛著槍的守營衛兵一見有人過來,頓時緊張起來,厲聲喝道:“來者何人,不知道神機營不許任何人靠近嗎,速速退去,否則彆怪我等手下無情。”
說話間,兩人已經舉槍瞄準。
陳夙宵放緩腳步,卻還是轉眼便到了兩人跟前。
兩名衛兵隻覺眼前一花,身前就多了個人,驚嚇之餘慌忙挪動槍口。然而,兩人隨即便看清來人,頓時又嚇了一大跳,驚撥出聲:
“陛,陛下!”
下一刻,兩人都來不及收槍,便齊齊跪地磕頭。
“神機營胡三虎參見陛下。”
“黃大忠,叩見吾皇。”
“我等不知陛下駕臨,冒犯天顏,請陛下降罪。”
陳夙宵擺擺手,“你們做的很好,朕又豈會怪罪,都起來吧。”
胡,黃二人相視一眼,畏畏縮縮的緩緩爬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看陳夙宵。
陳夙宵抬手拍拍二人肩膀,“朕可說的可不是違心之言,神機營乃是絕密,任何人不得靠近。朕說你們做的很好,就是很好。”
說罷,陳夙宵伸手入懷,摸出兩片金葉子。
“事情辦好了,自當有賞,拿去吧。”
兩人對視一眼,皆麵露狂喜。早就聽右衛營的兄弟說起過,陛下好賞金葉子。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兩人又重新雙膝下跪,恭敬的平舉起雙手接過陳夙宵手裡的金葉子,忙不迭宣誓:
“叩謝陛下恩典,我等必恪儘職守,站好每一班崗。”
“很好,希望你們言出必行。”
“是!請陛下放心,我等必以死效命。”
陳夙宵笑著點點頭,讓過兩人,大踏步進了神機營大營。
營門處的動靜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眼見是陳夙宵來了,早就有人飛一般的衝進大帳通報去了。
等陳夙宵踏過營門,才走了十幾步,袁聰就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衝了出來。
“末將袁聰......”
“趙老鱉......”
“叩見吾皇萬安。”
“都起來吧。”陳夙宵腳步不停,“隨朕進來,帳中議事。”
眾人聞言,嘩啦啦齊齊起身,儘都麵有喜色。
皇帝陛下星夜議事,難不成是有什麼大動作了?
袁聰‘蹬蹬蹬’一路小跑跟上陳夙宵的步伐,落後一個身位,小心問道:“陛下,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嗬,看來朕的袁大統領是個閒不住的人,很是希望重返沙場啊。”
袁聰撓撓頭,訕訕一笑,“是,末將日夜都想著為陛下分憂。”
他可不敢說如今神機營手握兩大重器,隻要上了戰場,那軍功就等於是白撿的。
如今他的侯爵之位已是板上釘釘,要是能趁此機會多撈點軍功,不奢望封公,至於封個上等侯爵,都足夠他輝煌一輩子了。
陳夙宵輕笑一聲,哪能不知道袁聰的想法。
但是現在,他不正是需要這樣的人嗎,無論貪功者,還是貪財者,都可以化作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一行人風風火火到了大帳之外,能跟隨陳夙宵入帳的,也就寥寥幾人,餘下的全都警惕的守在帳外。
大帳中,眾人分左右落座,儘都滿眼期待的看著主位上的陳夙宵。
陳夙宵左右環視一週,最後視線落在大帳中央的推演沙盤上,群山,大江,平原,關隘,要塞,城池......
那,竟是一路南歸,平叛殺敵的行軍路線圖。
佈陣,伏擊,反伏擊,正麵對衝等等各種戰場態勢都展現在上麵。
顯然,剛纔眾人正忙著扮演敵我雙方呢。
“嗬嗬,不錯,爾等能有這等心思,不驕不躁,朕很欣慰。”
“我等身為臣子,為陛下分憂,乃分內之事。”
“很好,明日,朕要看你們‘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