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凡死了,梁文煜冇有半分哀悼或者痛心,隻有得獲秘器的狂喜。
而那些剩下的安南軍軍士們,在悲哀的看了一眼步凡的屍體過後,也跟著狂喜起來。
“恭喜少主,賀喜少主,得此神器,大業可期。”
梁文煜聽著眾人的馬屁,張狂的仰天大笑,眾人見狀,也跟著大笑起來。
而此刻,梁文煜就彷彿在撫摸美人吹彈可破的肌膚一般,輕柔而緩慢的撫摸著槍身,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如獲至寶的喜氣。
然而,下一刻,梁文煜猛地舉槍,毫不猶豫的對準了其中一人。
“神器入我手,有敵人它纔會響。”
說話間,他緩緩扣下扳機。
至於那被槍口對準的那人,瞬間就被嚇的麵如土色,兩隻眼珠子直往上翻。
哢嗒!
......
眾人噤若寒蟬,空氣再次死一般的寂靜。
神器出乎意料的又啞火了!
梁文煜癲狂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明白,為什麼剛纔還好好的,怎麼又不響了。
而那名險死還生的傢夥瞬間回神,磕頭如搗蒜:“少主饒命,饒命啊!”
梁文煜不理他,繼續方纔的操作,拉起槍拴,依舊對準那人,再扣下扳機。
哢嗒!
清脆的撞擊聲又如一記更強更猛更有力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他的臉上。
“為,為什麼?”
梁文煜喃喃自語,打不死人的神器,那還叫神器嗎,拿來做燒火棍都嫌硌手。
一時間,跪伏在地的眾人齊齊淩亂。
變故總是來的這麼令人猝不及防,令人尷尬。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梁文煜嘶聲怒吼,滿心滿眼都是不甘。
“稟報少主,屬,屬下有話要說。”
梁文煜聞聲,循聲看去,隻見人群中,一人緩緩挺直腰桿,賠著無限諂媚的笑臉。
“說。”梁文煜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殺機。
“嘿嘿,是。”那人應了一聲,先自報家門:“屬下王三全,叩見少主。”
梁文煜臉色一寒,叱道:“本少主不想知道你是誰,有話就趕緊說,說不出來......哼。”
說話間,梁文煜的目光陰冷的掃過王三全,狀似無意的摩挲著槍身。
“是,是。”王三全本意就是要讓梁文煜記住他,現在一看,頓時嚇了個激靈,連忙說道:“回少主,古時傳說,神器認主,現在這些神器都是我等搶回來的,莫不是......”
說到此處,王三全不由的遲疑起來。
而梁文煜雙眉一揚,覺得荒謬,卻又覺得在理。
“繼續說。”
王三全大喜,看來這一招是走對了:“回少主,屬下以為,定然是因為神器被奪,如今雖然成了無主之物,但此等神器也不會輕易認主。傳說,滴血可認主,少主不妨試上一試。”
“滴血,認主?”梁文煜低頭看看火槍,又看看自己的手掌。
雖然出身將門,但他並不太喜歡舞刀弄槍,他更喜歡以權以勢壓人。所以,他一雙手掌冇有尋常兵丁的老繭,反而顯的十分白皙細膩。
讓他劃破手掌,滴血認主,屬實有點難為他。
然而,一想到神器在手,威風八麵,鎮壓一切的場麵,梁文煜又不由的心動起來。
片刻,他終於下定決心:“好,本少主暫且信你這一回,如若無用,讓本少主受傷的罪過,當全由你負責。”
王三全聞言,麵色微變,隨即一咬牙:“如果冇用,但憑少主懲處。”
富貴險中求,不外如是!
梁文煜冷哼一聲,從懷中摸出一柄匕首,出鞘之時寒光閃閃,顯然是不可多得的鋒銳寶物。
王三全眼巴巴的望著,隻見梁文煜將匕首放在掌心,隨即手掌緩緩握緊。
隻等他用力拔出匕首,鮮血迸濺,完成滴血認主的過程。
就在所有人都緊張的幾乎要忘了呼吸時,一聲大喝陡然響起:
“少主,且慢。”
“嗯?”
梁文煜停下手上的動作,疑惑的抬頭看去,隻見人群中一人直接站了起來,手舞足蹈,急切道:“少主金枝玉葉,怎可自殘於人前。少主,神器有很多,他王三全不是說需要滴血認主嗎,何不先讓他試上一試,成了大功一件,敗了就該他以死贖罪。”
梁文煜眨了眨眼,旋即笑了,鬆開握住匕首的手掌,朝王三全勾了勾手指。
“此言在理,你,過來。”
王三全身體抖了一下,決絕般的應了一聲,一路擠開人群,飛快的爬行到梁文煜身前。
“少主,屬下願以身飼器,不成功,便成仁。”
梁文煜點點頭,眼裡多少帶著點讚賞的意味,隨即蹲下身體,揮動匕首,直接洞穿了王三全的手掌。
王三全倒吸一口涼氣,正要慘叫出聲,卻聽梁文煜笑道:“如此,纔是對神器該有的誠意。”
頓時,王三全便閉緊了嘴巴,把鮮血淋漓的手掌移動到火槍上方,任由鮮血滴落到槍身之上。
片刻,直到鮮血將整個槍身完全染紅,王三全才臉色蒼白的撕下一塊衣角,緊緊裹住了手掌。
“快,試試。”梁文煜在一旁眼放精光,連聲催促。
王三全不敢怠慢,顧不得失血後的眩暈,拿起槍學著梁文煜方纔的樣子,對準站起來的那人,獰笑著扣下了扳機。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王三全傻眼了,原本以為滴血認主,仗著執掌神器之功,報那人嚼舌之仇。
而現在,他就像個小醜,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三全喃喃自語,兀自不信,手忙腳亂的又連開了三槍,無一例外,除了那一聲‘哢嗒’,便再無任何反應。
“怎麼會這樣?”
王三全把槍一扔,頹然癱倒在地。
那站起來那人卻是嗤笑一聲,朝著梁文煜抱拳躬身一禮,道:“少主,屬下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神器,隻不過是一件您,我,還有我們都從未見過的厲害武器罷了。”
“哦,詳細說說。”梁文煜頓時便來了興致,暫時放過王三全,盯著那人兩眼放光。
“少主,您可以想象一下,把這件武器比作弓箭,您大概就明白了。”
“弓箭?”梁文煜喃喃,旋即一副豁然開朗之色:“弓箭,弓箭,有弓無箭,便是無用的垃圾。”
“正是如此。”
梁文煜轉過身,看向商隊離開的方向。這一刻,他還有什麼不明白,蘇酒冇有派人來追,根本就是篤定,就算他搶了槍,也毫無用處。
甚至,那些被她當作牲口,用來拉車的安南軍軍士,也是她精心策劃的一環。
想通此節,他臉上浮起一兵笑容:“看來,本少主暫時回不去了,嗬嗬,哈哈,我就喜歡如此具有挑戰性的女人。”
話音剛落,他猛地反手一擲,匕首脫手,直入王三全胸口。
“愚蠢,該死!”